第598章 一个不留

这方腊禁军统领此刻脸颊高高肿起，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鲜红欲滴。而对面的朱楩却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嘴角依然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轻声说道：“本王问你话呢，如实回答便是，别耽搁大家的时间。”

统领狠狠地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口水，瞪大眼睛怒视着朱楩，咬牙切齿地吼道：“我们方腊的子民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种田过日子，何时招惹过你们大明！反倒是你们这群恶贼，无缘无故兴师动众前来侵犯我国领土，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和责骂吗？”

站在旁边的翻译将这统领的话语一字不漏地转达给朱楩之后，只见朱楩微微一笑，但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缓缓开口道：“嚯，依你之言，此事还反倒变成了本王的过错不成？你们对待我朝黎民百姓所犯下的罪孽，竟是只字不提啊！”

听到这话，方腊统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容更是显得怪异无比，他皮笑肉不笑地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嘿嘿，真没想到啊，名震四海、无所不知能的大明岷王殿下，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

朱楩听他如此言语，心头忽地涌起一股不祥之感。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眼前这位方腊统领显然是活不了的，但此刻却口出此言，其中必定另有隐情。这件事情恐怕远非表面所见那般单纯。

然而，朱楩很快便恢复了镇静。只见他面色不变，依旧摆出那副胸有成竹、掌控全局的模样，缓缓开口道：“哦？本王不知之事？既然如此，不妨讲与本王听听。倘若所言属实，而本王确实未曾知晓，或许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一条性命。”

统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一个网开一面！今日你竟敢这般肆意屠杀我方腊军民，待到他日真相水落石出之际，看你又该如何收场！哈哈哈哈……”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带着几分癫狂和嘲讽。

正当朱楩准备进一步追问时，陈河匆匆赶来禀报：“启禀殿下，兄弟们打探过周边情况。发现附近共有三座村寨，不过青壮年几乎全部逃散一空，仅剩下一些年老体弱之人以及妇女儿童留守村中。”

朱楩微微颔首后，他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位方腊的禁军统领，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缓缓开口道：“这些村寨中的老弱，想必都是你们有意留下来的吧。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本王是否真的会痛下杀手罢了。”

面对朱楩的质问，那方腊统领并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反而轻声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地回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朱楩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但却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非也非也，本王不过是想提醒尔等，莫要过高估计本王的仁慈之心。莫非因为是老弱妇孺，便可以放过一马不成？须知，那些曾经遭受过你们拐卖，虐待，残杀的我朝百姓，又何尝不是手无寸铁之人？”

言罢，朱楩转过头来，对身旁的陈河沉声道：“传令下去，凡高于车轮者一个不留！”陈河闻此命令，不禁心头一震，有些惊讶。但还是应诺一声后转身离去，执行朱楩所下达的残酷指令。

方腊将领此刻怒发冲冠，满脸狰狞之色。他万万没有料到，朱楩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当真打算血洗村庄！

原本留下这些老幼妇孺于寨内，方腊自有其深意所在。一来，他笃定朱楩麾下仅有两万兵力而已，而己方则坐拥四十万雄师，只需据守此地，按兵不动，朱楩定然无法攻破防线。

故而，他们仅将精壮之士撤离战场，毕竟时间紧迫，想要带走所有百姓实非易事。况且就算此刻勉强撤退成功，但日后若想再度回迁，所需耗费之人力、物力、财力皆是天文数字般庞大；

二来，他们坚信朱楩身为堂堂大明的王爷还是要些名声与体面的，绝不可能残忍到滥杀尤其是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老人和孩童。然而，此时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朱楩竟真的敢杀！

而方腊此举另一层更深层次的考量：倘若朱楩果真攻破防线，主力撤退后悍然发动大屠杀，那些被迫离开家的青壮年们必定会义愤填膺，誓死也要与朱楩决一死战。届时，他们心中燃起的怒火以及爆发出的强大战斗意志，恐怕连训练有素的禁军亦难以望其项背啊！

在全民皆兵上下一心的方腊，朱楩将迎来的是整个方腊的疯狂报复，可他没想到的是他所率领的方腊禁军不但被攻破了，而且全部战死，这个消息不知道传回到王室没有，国王有没有其他对策，这些他已无法关心，脑子里只有朱楩那句一个不留的命令。

就在这时，只见陈河挥挥手，示意两名士兵将一辆战车的车轮抬上前来，并对朱楩禀报："殿下，请过目一下此车轮是否合适？"方腊将领定睛一看，这大明战车上的车轮还是挺大的了，其直径足有四尺有余，几乎与一个六七岁孩童般高大。

方腊统领见状，不禁暗自咬牙切齿。尽管朱楩要屠杀，但这些六七岁的孩童还能活命，即便朱楩果真灭掉了方腊大军，只要尚有这群孩子们存活于世，就犹如保住了希望之火种一般，未来仍有可能东山再起。

然而，正当方腊统领思绪纷乱之际，突然间，他注意到朱楩那张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之上，竟多出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朱楩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向那巨大的车轮。车轮应声倒在地上。

朱楩楩缓缓转过身来，用那冰冷的笑容与眼神里的刺骨杀意看着方腊统领，口中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本王所说的车轮高度，乃是要平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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