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巨魔降诞
城堡的东侧陷入近乎有死无生的危机,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禁林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时,城堡的右侧方向,魁地奇训练场旁边的悬崖峭壁上,一名身着黑袍的美艳女巫迎风挺立。
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月光勾勒出她曲线玲珑的轮廓。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混乱的战场,声势惊人的妖树、空中厮杀的虫群、魔咒四射的巫师们,脸上冷漠得不带丝毫感情,微眯的双眼下,倒映着被战火燃烧的城堡,以及那些已经死去的灵魂。
摩根·勒菲缓缓结束口中那艰涩而漫长的古老咒语,她的唇角勾起一个妩媚而危险的微笑。正如计划中的一样,虫灾天疫和妖树横行足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终于在这一刻,她完成了她的魔法仪式——
地狱龙皇血脉专属奥义——“巨魔降诞”!
战场上,无数怨灵如潮水般升起,化作一片白蒙蒙的雾气,缓缓被卷入空中汇聚。那雾气中,既有三百名化身默默然而战死的圣芒戈病人,也有被虫群吞噬的傲罗与纯血家族成员,甚至还有早已战死的海盗王家族子弟。
怨灵们裹挟着临死前的憎恨与无穷无尽的怨念,在空中翻滚、纠缠,骤然爆发出鬼泣般的哀嚎。那绝不是简单的哭喊,而是无数破碎灵魂在同一瞬间被撕裂时发出的尖啸,声浪彼此叠加、共振、放大,仿佛整片天空都成了一张被拉到极限的鼓膜,随时会在震荡中崩裂。
那声音不经耳膜,而是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开,像一柄无形的锥子刺入意识最柔软的部分。有人惊恐地捂住耳朵,指节发白,却发现毫无用处。它像冰冷的手指插入记忆,粗暴地翻动最不愿触碰的痛苦片段;像锈蚀的铁钩,一寸一寸刮擦灵魂的边缘,每一次摩擦都带起难以忍受的刺痛。
那是三百名圣芒戈病人在绝望中咽气前的低语,是傲罗在虫群撕咬血肉时来不及吟诵的守护咒语,是纯血家族成员濒死时充满不甘的诅咒,还有海盗王家族子弟临终前的怒吼。
这些声音被强行拼接、拉长、扭曲,失去了原本的语言意义,只剩下最原始的痛苦震颤,在空中反复回荡。
恐惧、怨恨、绝望、愤怒……无数负面情绪彼此叠加和共鸣,化作一场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精神风暴。城堡的石墙发出低低的嗡鸣,窗玻璃细微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死亡而低语。
有学生猛然跪倒在地,眼神涣散,像被抽去了灵魂;更多的人死死按住太阳穴,发出失控的尖叫。有人耳边反复响起已逝亲人的呼唤,有人看到血色幻象在视野边缘闪烁,魔杖在掌中剧烈颤抖,咒语尚未出口便已崩散。
城堡内,博克教授的面容比几个小时前老了十岁,眼眶深陷,颧骨凸起,原本灰白的头发此刻几乎全白,干枯得像深秋的枯草。
他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手中的“锁魂灯”在剧烈的颤抖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青铜色的灯身早已因哀嚎的冲击而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此刻更是随着“轰”的一声炸开,碎片如利刃般四散飞溅。
橘黄色的火光猛地窜起,那是最后的燃烧。
火光在炸裂的瞬间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了城堡里每一个颤抖的学生,驱散了由众多怨灵所带来的负面情绪。
火苗逐渐熄灭,博克教授倒在地上,身体被黑暗所吞没。那是他用尽最后一丝魔力、最后一丝生命、最后一丝灵魂,点燃的最后一次守护。
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永远地闭上了他的眼睛,他尽力了,但他再也无法守护学生们的灵魂。
城堡外,摩根·勒菲缓缓抬手。所有哀嚎骤然收束,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无数灵魂强行揉捏成一团。雾气疯狂旋转,声音压缩成刺耳的高频尖鸣,最终凝聚成一个幽白的能量球。那核心内部仍在翻滚,无数面孔在其中挣扎、扭曲、张口无声地尖叫。
随着摩根·勒菲手指轻轻一点,能量球,轰然注入大地。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般的巨响,整个悬崖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剧烈颤抖。岩层寸寸崩裂,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尘土、碎石与枯土如暴雨般向上倒卷,遮天蔽日,瞬间将战场笼罩在一片混沌的沙尘之中。
随后,三尊石像巨魔从地面猛然拔起,仿佛整个大地被它们撕开。它们的身躯堪比最高大的巨人,石质躯体布满裂纹,裂缝间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仿佛由无数怨念浇筑而成。随着它们完全苏醒,残留的泥土、岩屑如粉尘般从关节、肩头、脊背簌簌洒落,宛若一场永不落幕的黑色灰雨。
它们抬起巨手,重重击打地面,整个悬崖震得碎石滚落,尘埃弥漫,风声如同怒吼,其声势之磅礴,竟丝毫不逊于城堡东线那些由妖树化身的恐怖军团。
三尊巨魔缓缓迈步,每一步踏下,地面震动,悬崖边的碎石如暴雨般坠落。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深的墨绿色凶光,仿佛两团永不熄灭的鬼火;口中不断喷吐出浓稠的黑色烟雾,那烟雾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触及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低沉如远古雷霆的咆哮从它们胸腔深处滚出,声波化作有形的狂风,裹挟着黑色的尘土和亡灵的怨气,向城堡方向席卷而去。阴冷的气流掠过城墙,掠过塔楼的尖顶,掠过燃烧的火炬,将火焰压低成颤抖的暗红。不论是场地上的巫师,还是城堡内的教授和学生,无不感到胸口一闷,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有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血色的月光自云隙间倾泻而下,如同一层薄薄的猩红薄纱,笼罩在悬崖之巅。摩根·勒菲立于最边缘,脚下便是翻涌的深渊。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在黑色长袍的褶皱间晕开淡淡的金红色光晕,使她的身影仿佛被某种不祥的圣辉所环绕。
她修长而孤绝的轮廓在夜风中愈发清晰。狂风呼啸而过,掀起她的长袍,衣摆在空中翻卷如暗夜的羽翼,猎猎作响。原本乌黑如墨的发丝被染上一层微红的光泽,在风中散开,又贴回她冷峻的面庞。她稳稳立于悬崖之上,居高临下,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石像巨魔那如魔神般的庞大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与血色月辉交织下显得愈发骇人。它高耸如塔的躯体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那碾碎一切的脚步毫不迟疑,所到之处只有毁灭,不远处的魁地奇训练场已经整座倒塌,碎石与尘烟四散飞扬。
摩根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目光深沉而冰冷。血色月辉映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神情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一半是近乎残酷的冷静,另一半则隐在阴影中,难以窥见。
“谢林·马尔福……”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却字字清晰,“即使你夺走了邪龙之心和阿瓦隆岛,那又怎样?”
她微微抬起下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并不张扬,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傲然与锋利。
“现在的我,依旧回归巅峰。”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石像巨魔的咆哮仿佛回应般震荡开来。火光映入她的瞳孔,在那深不见底的眼底燃起一抹暗红的光。她的指尖微微收紧,仿佛握住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也握住那段早已无法回头的过往。
“虽然你曾经救过我……”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语调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停顿。
那停顿极短,却足以显露出某种复杂的情绪——冷酷之下压抑的回忆,憎恨深处残存的惋惜。风声掠过悬崖,她的黑发在月光中轻颤,仿佛连夜色都感受到她心底那一瞬的波动。
“但是——”她的声音重新变得锋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冷酷与决绝,“既然你选择成为我的敌人,那就别怪我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目光彻底冰封。火焰在她眼底映出微弱的光,却无法融化其中的寒意,反而让那份冷意显得更加刺骨。她的神情恢复成最初的从容与残忍,仿佛方才那一丝痛楚从未存在。
她所施展的“巨魔降诞”乃是黑暗究极魔法中最顶级的层次,不但需要施术者具备地狱龙皇的血脉,以及顶级大魔导师的修为,而且每一尊石像巨魔都必须事先吸收一百位战死亡者的怨气,才能够构筑出这种毁灭一切的意志,和无坚不摧的力量。
在中世纪时期,对麻瓜的军队而言,石像巨魔力大无穷,刀箭不入,是近乎无解的攻城利器,曾经在几场载入史册的史诗级战争中大放异彩,留下辉煌的战绩和传说。
可惜的是,石像巨魔制作过程极为困难,而且对施术者有着非常严苛的要求,加上融合了大量不同怨灵能量体的躯壳常常发生失控事件,导致它们未伤敌人先伤自己,最终被各大魔法流派视为禁忌,逐渐在主流战争中被放弃,被世人所遗忘。
石像巨魔几乎免疫魔法和物理攻击,只有究极魔法才能够给予它真正的伤害——在她的认知里,敌人的阵营中,只有谢林一个人拥有这等实力。也就是说,放出石像巨魔后,只要海尔波和天魔哈利能够牢牢牵制住谢林,那么这场战争的结局便已经提前注定。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阴影悄然变得深沉。
一阵低沉而整齐的脚步声隐约响起,又迅速被风声掩盖。阴影之中,一支幽灵般的队伍缓缓浮现——来自中东的“眼镜蛇”成员。
他们仿佛自夜色中走出,身形逐渐清晰。宽松却剪裁精致的黑色长袍贴合身形,衣料厚实却轻盈,随着动作流畅地摆动。他们身披宽松的黑色长袍,袍角绣着张开血盆大口的眼镜蛇图案,蛇瞳猩红,在火光映照下仿佛闪动着活物般的光芒;獠牙怒张,锋利逼真,似乎下一刻便会挣脱布料,化作真实的毒牙刺入血肉。
他们头顶缠着漆黑的头巾,将面容完全遮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那目光沉静而警觉,没有情绪的波动,只有猎手般的专注。
六名作首领打扮的眼镜蛇干部缓步上前。他们的衣饰更显庄重,袖口与衣襟以暗金丝线绣出复杂的蛇形纹样,层层盘绕,象征权力与致命的毒性。胸前垂挂着黑曜石吊坠,表面刻有古老符号,在火焰映照下泛出幽暗光泽。
“见过摩根大人,”六人停在摩根身后数步之遥,整齐地俯身行礼。动作简洁而克制,既不卑微,也不张扬,仿佛他们与她之间早已建立起无需言语的默契。
摩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点头。
“看来,你们的主人海尔波还是不太放心我啊……”她语气里不带感情地说出这句话。
眼镜蛇的几个首领迅速地对视一眼,没人敢开口说话。
“算了,你们去吧!”摩根轻抬起白皙的玉手,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六名干部直起身,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下一刻,他们率领整支“眼镜蛇”队伍沿着岩壁侧面的隐秘路径迅速下行,身影在岩石与烟尘之间穿梭,如同一条潜伏已久的黑色毒蛇,跟随在石像巨魔的后面加入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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