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 朋友与敌人

印泥首府，总统府会议室。

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一股无能狂怒的气息，在办公室内回荡。

就在此刻，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执法部门的首席代表快步走了进来。他的制服有些凌乱，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报告！”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我们去见了那个炎国的将军。”

秃顶总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怎么样？”

执法代表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对方……对方的态度非常强硬。他亲自出手，抓了我们好几个同胞。”

“什么？！”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惊呼。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有人双手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仿佛那个炎国将军就站在面前。

“他一个上将军，亲自过来对我们强硬？还亲自动手抓人？”国防部长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不可思议。

执法代表艰难地点点头：“是的。我们的执法队被拦在码头上，根本过不去。他们人不多，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尤其是那个将军，他站在最前面，就看了我们一眼，我们的人就不敢动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只能等您的指示，不敢采取任何强硬措施。那些人……那些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真的会杀人。”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看向秃顶总统，等待着他的决定。

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在桌面上游移，显然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外交部长：

“美丽国那边现在什么态度？就是我们第七舰队过来后，到底什么态度？”

外交部长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眼：“美丽国方面表示……他们不会主动介入，但可以提供帮助。”

“神特么提供帮助。”总统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美丽国‘帮助’了这么多次其他国家，谁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帮助’是什么？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哪个不是被他们‘帮助’之后，陷入战火和混乱？”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的低语。在这个房间里坐着的都是人精，美丽国那一套把戏，他们看得太清楚了。

外交部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首脑，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总统挥了挥手。

外交部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与美丽国做敌人，很危险。与美丽国做朋友，一样危险。这一点，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有人反驳。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美丽国的“友谊”从来不是免费的，那背后是军事基地、经济控制、政治干涉，是一条看不见却勒得越来越紧的绳索。

外交部长继续说道：“而与炎国做敌人，肯定危险。这一点，我们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炮口就对准着我们。但是，与炎国做朋友……”

他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总统脸上：“做朋友的话，周边的那些国家，都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他们的基建、贸易、投资，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他们对待朋友的方式，和我们过去几十年亲眼所见的，完全不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些选择与炎国合作的国家，这些年确实得到了发展，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良久，秃顶总统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无奈、疲惫、还有一丝释然。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同意炎国的要求。”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协助他们撤退。让我们的军队让开，不要阻拦。”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首脑，您这是反对美丽国！他们在我们国内就有驻军，随时可以报复我们！”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年轻些的官员，此刻涨红了脸，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秃顶总统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们一个国家的元首，他们都敢抓。”总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阿桑奇、斯诺登，还有那些被他们通缉的外国领导人，哪一个不是被他们想抓就抓？你想过没有，你拦截得住炎国的炮火吗？”

年轻官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发出来：“你有这个能力吗？！你有吗？！你要是觉得自己行，你现在就去指挥，现在就去拦截！”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碎片四溅，褐色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关我们都过不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总统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每个人心头一颤，“是，得罪美丽国很危险。但得罪了眼前这个将军，我们连明天都没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传来的风声。

良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首脑，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见一下这个炎国的上将军吧。”

说话的是坐在角落的一位老者，他是总统的顾问，经历过这个国家的风风雨雨。

总统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

广场码头。

海风呼啸，卷起层层浪花，拍打在码头的石阶上，发出哗哗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有远处传来的焦糊气息，那是昨晚冲突中燃烧的车辆残留的味道。

陈军站在码头的阴影里，眉头紧锁。他的目光扫过聚集在码头上的侨民，人数比他预计的要多得多，老人、孩子、抱着行李的中年人，还有几个孕妇。他们挤在一起，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低声交谈，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不行，人越来越多。”陈军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必须尽快送他们过去舰队那边了，这样拖下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远处，范天坑还在和那些执法者周旋。他脸上堆着笑，手里递着烟，嘴里说着各种场面话。但陈军看得出来，那些执法者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就在此刻，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穿过人群，缓缓走向陈军。

他的步伐稳健，中山装熨得笔挺，即使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依然保持着体面。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后，是一种经历过风浪的沉稳。

他在陈军面前停下，微微欠身，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您好，我叫唐中正，是本地华人商会的主席。有些话，想和您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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