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观影体五十八
【过年永远是让一些人心烦意乱的日子。
不是因为需要频繁的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家里,而是需要迎来送往。
更何况现在的白栀还怀着孩子更加难受了。
不过好在过了初五也就没有多少人了,等到过了十五,该上班的去上班,就更加清净了。
白栀在后院躺在罗汉床上,她的身边是张启灵。
京城的冬天太过干燥,而白栀又不是什么很仔细的人,让她安安稳稳的涂个身体乳,涂一些防止妊娠的油,她自己又耐不住性子。
至于什么加湿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栀对那个东西太过敏感,根本用不了,一用上那个东西白栀就会烦躁,所以没有办法,就只能成天的待在后院,毕竟后院被挖了一个大水池子。
(怎么总喜欢听我的肚子呀,这么喜欢妹妹吗?)
张起灵稍微撑着点身子,轻轻地将耳朵贴在白芷的肚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不太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也不太想控制。
不只是因为喜欢里面的小孩子,更是因为喜欢白栀。
(有些好奇)
白栀轻轻的摸着肚子,看着张启灵的表情,脸上有开心,有喜悦,也有一点点心疼。
确实只有一点点,因为张启灵明显就比以前好了许多,他更多的情绪本就应该是积极向上的正面情绪,而不是伤心的负面情绪。
(这有什么好奇的,你以前就是这样。在妈妈肚子里,墨脱又冷,比咱们这个地方还冷,不过你倒是冷不着。肚子里呀,暖融融的,里面有可多羊水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呀已经会吐羊水了,不过就是没那么频繁,慢慢的就会多一些,你好好听一听,有点像肠胃蠕动,但是又不太一样,那就是妹妹在吐羊水)
白栀说完,安安静静的任由张启灵在那怀揣着好奇,笑眯眯的看,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妹妹在吞吐羊水的动静。
(不过呀,我觉得你比妹妹要淘气,你吞吐羊水的动静肯定比妹妹吞吐羊水的动静要大。墨脱的风声很大,雪也大,那里大自然的动静一切都很大。我觉得呀,你肯定在妈妈肚子里听过不少那种声音,所以你妈妈才能在那里待的那么强悍。我说啊,妹妹肯定是个爱安静的)
张启灵不再撑着身子,而是乖乖的躺下,只是头抵着白栀的肚子,听着白栀说话。
(我觉得我挺乖的,而且那里那么冷)
(所以你肯定待的特别舒服)
白栀赶紧打断了张起灵要说的话,再让张起灵这么不自觉的抱怨下去,想起白玛的处境,他估计又该哭了。
(妈妈,肚子里的可不一样,你不知道人体的体温很舒服的,你在妈妈肚子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血,也落不到你身上,你每天呀就隔着羊水,隔着妈妈的肚子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你可享福了)。
白栀摸着肚子的手渐渐转移到张启灵的脑袋上,就好像把张起灵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在安慰着,因为有小孩子】。
这个张启灵过于娇气,这个白栀也过于温柔,每一个都和解雨臣他们所知道的接触到的完全不同,只有黑瞎子看着这一幕,眼里全是爱意。
“多大的人了,还总是粘着小小姐,怪不得到最后和小宝一个地位。”
想起张启灵和解清月两个小孩子排排站,胸前系着大红花,被白栀带着嫁给自己,黑瞎子就觉得好笑。
“怎么,他之前的地位难不成比这个未出生的孩子高吗?”
张起灵听见解雨臣的疑问,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盯着屏幕看。
那个张启灵可真幸福呀,竟然会有白栀这样的人在他的耳边那么温柔的说着关于白玛的事情。
也不是很详细,只是拿了一件大多数孕妇都会经历的事情跟他讲。
明明感觉稀疏平常,在白栀的嘴里却变得很温馨。
黑瞎子把玩着茶杯,看着屏幕上面被白栀哼着歌哄睡觉的张启灵啧了一声。
“以前的地位还是高一点的,至少小小姐和花儿爷我们几个明确了,我们三个要是出了事情,老张还在的话,老张就是继承人,等到小宝出生之后,他就已经排到小宝的后面了。”
不是因为解清月是白栀还有解雨辰的亲生骨肉,而是因为解清月真的在各方面看起来都比张启灵更加成熟。
听着黑瞎子的解释,张起灵笑眯眯的低下头。
这种有亲人的感觉真好,不过他也不差,他有朋友。
【十五一过,白栀就带着张启灵黑瞎子以及无邪去杭州无家了。
没有办法,京城太干燥了,抹了油她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抹油,她又觉得身上痒。
而且这屋里暖气足是足,可总让她喘不过气来,总觉得被暖气烤得越发干燥。
解雨辰在门口看着白栀,那叫一个依依不舍。可惜白栀这个状况,不放她走还不行。
(瞎子,你听我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听见没?栀子每天晚上都要翻身的,她翻不过去会哭的。还有,你一定要叮嘱她,每天都要看着她,让她抹那些精油还有那个身体乳,等我有空了,我就去看你们。不要被欺负了,在外面凶一点……)
黑瞎子认真的听着解雨辰的叮嘱,本来还想和解雨辰再聊一会儿,结果看着白栀有些急躁的神情,就只能匆匆打断解雨辰的话,带着三个人离开了。
到了无家,白栀带着黑瞎子住进了她之前住过的屋子,张启灵也住在了那个小院里,时时刻刻守着她。
到了杭州,白栀明显放松了许多,她就觉得这里的那个空气湿度非常的适合她生活。
既不会潮的想要净化出鱼鳃,也不会干的想让自己脱皮。
(不错不错,这个感觉非常棒)
至于冷这个问题,哎呀,有钱哪里都不冷。
再说了,无家家大业大,冷也冷不到她一个孕妇呀。
解连环在屋子里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见见白栀。
无老夫人见状,让人推着他从容的奔向了白栀的院子。
(怕什么,现在小花儿又没来,你就大大方方看呗,至于老三,他嘴太臭了,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要让他看见白栀了,一会儿把他打发出去,让他替小邪干活)
解连环听见无老夫人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这几天可能就要麻烦妈了)
他是真的很想和白栀多待一会儿,他们老解家竟然没有绝种,至少他们这一支马上就要有新生儿了。
(不许客气,再客气我就要揍你了)
(知道了妈)
于是跟在无老夫人身后的管家在转角的地方直接消失了,而无三省就猝不及防的被管家推着轮椅扔到了大门外面。
(不是,什么情况?)
管家看着吴三省别扭的姿势以及疑惑的眼神,淡定的露出八颗牙齿,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老夫人说了,解小姐现在身子重受不得气。正好三爷您没事,就出去替小三爷去好工作吧)
说完,一挥手两个大汉上前抬起吴三省的轮椅就扔上了车,车门一关,司机带着无三省赶紧往盘口赶。
二京开车载着无二白,正好碰见无三省他们,但是两个人没有一点疑惑不解。
(挺好的,这下家里清静了)
至少白栀和连环不会打起来了。】
吴邪看见这一幕,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反正吴三省不太开心,他都伤成那样了,看见这一幕更生气了。
“呜呜呜呜……不嗯嗯嗯嗯……”
又不给吴三省治疗,他自己在那肿的跟个猪头一样,不停的在病床上扑腾,解连环差点没摁住他。
这动静有些大,黑瞎子不太满意,转头看向那边:“哟,这手艺一看就是我家小小姐干的好事,还是心软了呀,这一巴掌怎么就没打死你呢?三爷,您老实一点儿吧,没看见你这打扰到别人了吗?”
这样说着还不解气,直接上前一个手刀下去,劈晕了吴三省。
“行了,这下清静了。”
黑瞎子过于凶残,这个凶残指数至少是白栀的十几倍,反正三个小孩以及尹南风都不敢随意的发表任何意见。
黑眼镜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被人惯着的孩子都这样,稍微有点本事的一个比一个傲气。
“你们不会在无家一直这样吧?这要住多长时间。”
总不能白栀住多长时间,无三省就在外面待多长时间吧。
虽说他也有些霸道,可是也没有这么的不是人吧。
黑瞎子端着茶盏,不停的转着茶杯,闻着从缝隙里飘出来的茶香。
“那怎么了?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但是那地头蛇又打不过强龙,强龙凭什么不压?我家小小姐又没干点别的。多的是人家请我家小小姐去住,我家小小姐还不去呢。”
又不是白栀让无三省出去了,关白栀什么事?
张起灵以及吴邪上下打量着黑瞎子,反正他这副皮囊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和他所说的话以及他的思想,半点不搭边。
外面是明理稳重,带着从容以及知识渊博气息的俊美面孔,里面却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以权压人。
【白栀自己睡是不可能的,让别人照顾她更不可能,所以黑瞎子就这么住进了她的屋子,也没人敢说什么。
哪怕是解连环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可是等到面对白栀还有黑瞎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绝对不会减少一分。
黑瞎子被白栀叫着去排队买点心了,而她自己则坐在包厢里,看着外面的景色。
虽说有些萧条,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江南嘛,鲜少有不好看的时候。
(解小姐,久仰大名)
白栀也不转身,也不尊敬,甚至脸上还带了厌恶。
(别客套,直接说。该问就问,最好快点,我家瞎子一会要来了)
男人一看就是背景不凡,至少老成这个样子还能让人觉得不反感,甚至觉得他有点儿魅力,怎么着都不可能是一个平凡人物。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像张家一样的)
(别想。那东西不是你想的,你想也没用,想你也得不到)
白栀不再看外面的景色,冷眼盯着他,说是厌恶,还不如说是烦躁。
(你凭什么求长生,你求了长生你能失去点儿什么。如果不能,上天凭什么恩赐你长生,凭你的脸够大?所以你什么好处都要吗)
男人给白栀倒了一杯水,轻轻的推到她的面前,对她的态度并没有感到生气。
(我失去我的家人还不够吗?我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我凭什么不能想长生呢)
白栀翻了一个白眼,只觉得他很恶心。
(你见过一群人在网上说着要将长生送到秦始皇嘴里的,你有见到有谁要将长生送到教员嘴里的吗?怎么,教员比不过秦始皇?不!是因为教员不会,那对教员来说是侮辱!他们那样的人,为着新社会出生入死前仆后继,那么从容的就迈向了死亡,他们最后所希望的所求的也只是一代又一代的共产党人前仆后继的奔走在建设社会主义国家的道路上)
白栀只是没有考公而已,她又不是政治不及格,她受过那么好的教育,又在九门摸爬滚打了那么久,在她面前用崇高的理想去骗她,怎么可能成功,这不神经病吗?
男人很明显就是被戳中了一些痛点,可还是耐下性子准备劝一劝白栀,结果白栀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身体不好,她绝对不会气着自己的。
(不会有人也绝对不能有人拿长生这种东西去侮辱教员他们那种人,而你这种人说白了贪官污吏罢了。凡事都有两面性,求长生的,绝对不会长生。不想长生的,也绝对不长生。长生只会降临在不求长生的人身上)
白栀说的很认真,眼底闪过一抹悲伤,很轻易的就被男人捕捉到了。
(那你为什么会长生呢?你求了什么呢)
(你不需要管我求了什么,你只需要知道长生是给我的惩罚。我会失去我最珍贵的东西,而你,从一开始就已经出局了。不要说那些亲人,在你求长生的时候,他们早就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了。你最珍贵的东西,上天看不上,兑换不了你想要的长生)
男人有些难受,是那种精气神好像被人抽走了的那种难受。
他甚至没有办法去欣赏,去嘲笑,白栀这个得道长生,却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人。
他有些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白日能够那么轻松的得到长生,而他却不能。
上天这个词用的太好,以至于他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白栀当初心脏衰竭的病理报告,至今仍躺在他的抽屉里,而白栀最近的身体报告也在他的抽屉里。
没有过动手术的痕迹,血液仍是那个血液,人还是那个人,可是身体却不是那个身体了。
一夕之间,他的身体变了一个样子。
白栀知道这件事情,也任由他们去查长生,这个东西从秦始皇就开始追求了,以后也不会消失的。
她又不是自己人造出来的长生,她有什么可怕的呢,反正她的妈妈又没有亮血条。
当初妈妈能够凭一己之力模糊掉众人对她长生的探究,现在更厉害了的妈妈稍微活动活动身子,弄出一点意外,再轻易不过。
白栀站起身,反正最重要的已经说完了,没必要再在这里继续坐着,她腿都要坐麻了。
(汪家张家九门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我自然会解决,剩下的是你们的事情,不要像九门汪家一样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了。至于长生,我只给你们最后一句忠告,自我之前无人长生,自我之后,长寿可得)
解奉在门口走了进来,扶着白慢悠悠的出去.
白栀这次来,除了躲避京城的干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见这个人。
解奉扶着白栀一步三晃,十分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小姐)
白栀拍了拍解奉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叹了口气,随后叉着腰往外面走去。
虽然说店里很暖和,但是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汪家是汪家,它是它。它包括汪家,汪家却绝对比不过它。汪家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已经被他舍弃了,之后的十年,你和瞎子花花守好解家就行,汪家就交给吴邪对付,至于他,你们不需要管,他们自己有分寸。虽说蠢了点,想要追求长生,但是一些必要的秩序,他们比九门还有张家可要守规矩的多)。
白栀可太清楚了,汪家九门张家,他们在三玩三足鼎立,白栀自己所代表的一方势力,则和它敌对又同行。
解奉看了一眼白栀疲惫的神色,迅速的收回视线,扶着白栀往最近的座位走去。。
(我有些怕他会狗急跳墙)
白栀坐下,解奉则蹲下身,轻轻的给白栀揉着腿。
(不用怕,他就算狗急跳墙也是和我跳,伤不到你们。至于我,只要我身后的东西一直存在,但却无法被捕捉,他们就会一辈子敬着我,毕竟谁也不想被从天而降的闪电劈死)
写封建白日那么笃定,也不再劝说安静的照顾着白纸黑瞎子,远远的看见了,赶紧走了过来。
点心随意的放在桌子上,蹲下身给解奉挤走,小心的捏着白芷的腿,这才舒展了眉头
(是不是又觉得闷得慌了?走了那么远的路,腿都有些肿了)
白栀笑了笑,但是身子却有些晃,黑瞎子眼疾手快,赶紧扶住抱着白栀就往外面走。
(解奉拿着点心,咱们直接开车去医院,让医生看一看)
白栀摇摇头,脸上全是不情愿。
(没事,刚处理完一件事情,有点累,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黑瞎子本来还在疑惑,解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现在不疑惑了
(又是无家的事情,还是九门的或者汪家的,你现在怀着孩子就不要处理了,交给花儿爷和我就行)
(交给你们那儿行呀,九门的事情,哪怕是让花花来做,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毕竟花花可是九爷定下的,不管九门事务的人)
黑瞎子就抱着白栀,小心的扶着她的脑袋赶往了无家。
至于他处理了什么事情,他真的就那么相信了,一个字都没有问过,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查过。】
黑瞎子的脸这下是真的黑了,名副其实的黑瞎子了。
头疼的揉着眉心,黑瞎子实在没忍住,点了一碗中药。
豪迈的仰天一饮而尽,随后将碗砰的一下放在桌子上,火气十分的大。
“我就说有哪里不对劲,都这么久了,我就从来没有想起过那个病历的事情,我原本以为是九爷处理的,没成想事。小小姐交给他们处理了。”
他可太服气了,真的真的就需要白栀这样的人去处理那些零七碎八的繁琐的,又不太有什么意义的事情,白栀精力过于旺盛了,真的怪不得他会心脏病。
危险的事情,她一件没少做。但是她做的事情,她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吴邪以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结合白栀所说的,他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虽然他们覆灭了汪家,但是也只是打掉了一个马前卒而已。
正如白栀所说的那些东西,根本消灭不掉,而他们所消灭掉的,绝对是他们所不要的东西
“唉~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结果被白栀的一番话给我打到解放前了。”
但是吴邪真的一点斗志都提不起来了,打掉一个汪家都这么费劲呢,更何况是比汪家还厉害的它组织了。
不过再看一看,拿着中药狂饮的黑瞎子,吴邪摸着胸膛顺了顺气,感觉舒畅了许多。
也行了,虽然对她也没有多好,但至少没有骗她,瞒着她做那么多危险的事情,他比解雨辰还有黑瞎子,要幸福的多。
拿了一瓶小麦果汁,吴邪喝的那叫一个畅快。
“真好,虽然我三叔总骗我,但至少我三叔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我顶多就是伤心,不会自责。
白栀就不一样了,白栀这种情况要真出了事情,那愧疚感我怕不是当天就会剖腹自尽,随她而去。”
人果然都是对比出来的,这么一对比,吴邪觉得自己幸福多了。
至于黑瞎子,那他管不着,白栀是对黑瞎子好,又不是对自己好。
有啥可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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