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1章 炮击
“退了，退了，敌人退了。”
虎字旗营寨的瞭望塔上，观察手发现蒙古骑兵退兵后撤，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营寨里面的人。
瞭望塔上面的观察手不直接参与战斗，却是战场上的眼睛，居高临下观察着战场上的战局变化，做到第一时间把战场上面的情况传递给战场第一线的战友。
营地的寨墙外面丢下了一地人和马的尸体。
一些将死未死发出哀嚎的蒙古兵全都被丢弃在了战场上，躺在暗红色的泥浆中。
那些未受伤或是受伤不重的蒙古兵骑马逃了回去，战场上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瞭望塔上面的观察手可以更清晰地看清楚战场上的情况。
“有炮，敌人把炮推上来了。”
瞭望塔上的观察手大声喊着，同时通过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关注着蒙古大军方向推出来的一门门大炮。
“是罗刹鬼，操炮的人是罗刹鬼。”
一群红毛蓝眼睛的罗刹人和蒙古大军那边的一门门大炮站在一起，与周围的蒙古人区别颇大，落入虎字旗这边的观察手眼中，立刻被认了出来。
“炮手，炮手准备。”
战场的前线，命令不断地下达下去，一个又一个炮手开始操弄身边的大炮，调整射击仰角，目标指向远处罗刹人的那些大炮。
轰！轰！轰！
虎字旗一方抢先开炮，这时候罗刹人一方还未完全把自家大炮送入射击位置。
炮声轰然炸响，十几颗炮子划过半空，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其中三颗炮子准确地落在了罗刹人带来的大炮中间。
多名罗刹人死在炮子之下，并且引爆了一个火药桶，伤到了周围不少人，连带着两门大炮被炸毁。
“还击，还击！”
罗刹人不敢再继续向前推动大炮，立刻原地修建炮阵。
没等罗刹人的炮阵摆好，又是一轮炮击打响。
炮子依旧只有十几颗，但准确落入罗刹人这里的炮子却比上一轮多了一倍，给罗刹人带来的伤害更大了。
罗刹人的人群中出现了骚动。
开始有罗刹人后退，更有几名罗刹人丢掉了身边大炮和火药，害怕的朝后面己方大军的方向逃去。
嗖！嗖！
几名想要逃回去的罗刹人刚脱离其他罗刹人，立刻遭受到后方蒙古人射来的箭矢。
箭矢射出，几名罗刹人纷纷倒地。
射出箭矢的蒙古人收起手里的弓箭，拨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在地上的几具罗刹人尸体很快没了动静。
“抗议，我要抗议。”
看到自己人被射杀的西里瓦当即大叫起来，身体更是从指挥官的位置脱离，想要从战场上回去找巴图尔珲算账。
随蒙古大军南下的罗刹人兵力本就不多，现在又被他最瞧不上的蒙古人射杀，西里瓦心中火冒三丈，骂街都跳着脚。
“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就在西里瓦想要回去找巴图尔珲算账，旁边一个罗刹人一把拉住想要回去的西里瓦。
“不要拦我，这些该死的鞑靼人，居然敢杀我的人，他们必须要给我们赔偿，不然这件事情没完。”
嘴里叫骂着，西里瓦的身体却在同伴的拉扯下慢慢安静下来。
他是指挥官，他若是离开了，其他人恐怕只会一哄而散的逃离，哪怕顺利逃回去，蒙古人那边也会拿他们背锅。
谁让他们罗刹人的人数太少，又是大军里的外人。
“西里瓦，还是抓紧还击吧！再不还击死的人只会更多。”边上的罗刹人劝说着西里瓦。
西里瓦沉默了几秒，开口道：“立刻向虎字旗的营地开炮，立刻！”
喊出立刻两个字的时候，他几乎声嘶力竭，似乎把所有的怨气都放在这两个字的身上，随着开口一块喊了出去。
一门又一门的大炮在罗刹人的操持下，终于摆放好位置。
而在这个过程中，虎字旗一方的炮击又响了一轮，并对罗刹人和大炮造成了一些伤害。
“开炮，开炮！”
大炮刚放置好，早已压制不住火气的西里瓦大声地叫喊起来。
罗刹人带来了不少门大炮，为了彰显威势，这一次全都拿出来送到了战场上，想要依托大炮的数量给虎字旗一方造成压力。
然而这些炮数量虽然不少，可是面对更具优势的虎字旗一方的炮，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损失了多门大炮。
轰！轰！轰！
耽误许久的罗刹人终于打响自己第一轮炮击。
许许多多的炮子飞射而出，落向远处的虎字旗营寨。
实心的球状石弹是攻城破寨的利器，石弹落在城墙上或许不能一两下破坏掉城墙，但是落在木头的寨墙上，一两炮就足够摧毁寨墙。
罗刹人开炮完全是冲着虎字旗寨墙去的，因为一两炮就能轰开寨墙，从而给骑兵争取到射杀寨墙后面兵马的机会。
没有了寨墙保护，等于双方在平地上野战，骑兵的优势将会大增，这种优势会提升骑兵数量更多的蒙古大军战斗力。
或许是罗刹人炮手第一轮开炮角度没有调整好，一轮炮击过后，没有一颗炮子落在虎字旗的寨墙上，哪怕距离寨墙最近的一颗炮子也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
炮子落地，溅射起来不少泥血点子。
开完炮的罗刹人炮手立刻开始清理炮膛重新装填。
就在这个空隙，虎字旗一方的炮手又一次打响了大炮，使得一颗颗炮子飞落过来。
经过前面几轮的炮击，这一次的炮子一多半都出现在罗刹人的头顶上，并且砸落下来。
一时间血肉横飞，药子炸响，死伤了不少罗刹人的炮手，就连大炮又被摧毁了三门。
“西里瓦，西里瓦，撤吧，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会死更多的人。”有罗刹兵大声朝着西里瓦大喊。
哪怕周围有不少惨叫和哀嚎声的混杂，依旧让这句话清晰地传入西里瓦的耳中。
西里瓦看了看远处的虎字旗营寨，又看了看自己一方的同伴，脸色铁青。
“炮口角度高一点，装填药子快一些，装填好立刻开炮。”
一轮炮击过后都没有摸到对方的营寨，西里瓦心中十分不甘，想要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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