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4章

他的意志本就强悍，多次经历天地意志的冲刷与对抗，如在太古宇宙炼化天地意志，对如何感应、接触这种冥冥中的存在颇有经验。

此刻，在修为大进、法则感悟趋于圆融的契机下，他的主意识仿佛化作一缕无形的、纯净的道念，脱离了肉身的束缚，缓缓上升。

穿越了万象无极炼天炉的壁垒，穿越了闭关洞府的禁制，融入到鸿蒙真天那浩瀚、古老、充满混沌初开气息的天地法则网络之中。

起初，他感受到的是磅礴却相对平和的法则流动，如同星河流转，自有其亘古不变的韵律。

但渐渐的，当他尝试将自身领悟的混沌、无极、万象等较为高渺的法则道韵，去轻轻触碰那更深层的天地本源时，异变发生了！

他的意识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浩瀚无边的意识海洋——这并非某个具体生灵的意识，而是鸿蒙真天这方天地本身所蕴含的、朦胧而宏大的集体意志！

是维系这方世界运转、承载所有生灵命运轨迹的底层规则集合体显化出的微弱灵性！

天地意志！

项尘的意识与之产生了短暂的、极其轻微的接触与交融。

他没有试图去掌控或炼化，那几乎不可能，只是像一个虔诚的学子，以自身的道去问候、去理解这伟大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短暂接触的刹那，项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异常的情绪波动——恐惧！

这不是针对他项尘这个渺小个体的恐惧。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原始、仿佛源自这方天地本能的一种……战栗与不安！

就像一头巨兽，在沉睡中感知到了某种能威胁其根本存在的可怕天敌正在逼近，于无意识中发出的哀鸣与颤抖！

“天地意志……在恐惧？”

项尘的意识剧烈震动，感到难以置信。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意志本该是绝对客观、冷漠、按规则运行的存在，怎么会有“恐惧”这种属于生灵的情绪？

除非……这恐惧并非其主动产生，而是被某种更恐怖、更根源的东西感染或施加的？

好奇与一丝不祥的预感驱使下，项尘非但没有立刻脱离，反而凝聚所有心神，尝试顺着这“恐惧”的源头，向天地意志感知的深处“看去”。

刹那间，通过这短暂的交融“窗口”，项尘的意识“视线”被无限拉远、穿透！

他仿佛站在鸿蒙真天的边缘，向下、向那法则的底层、向世界结构的背面望去！

他看到了熟悉的景象——深渊世界！

那正是他曾冒险进入、与夏侯武等人历经生死、获取准圣道基的葬神渊连接的深渊！

昏暗、压抑、充满混乱与吞噬气息，各种扭曲怪异的深渊凶兽在其中游弋。

这景象虽然危险，但尚在理解范畴内。

然而，让他神魂皆冒的是，他此刻“看到”的，并非仅仅是那一层或几层他所知的深渊！

透过那层表象，他“看”到了更为骇人的真相！

在那已知的、相对浅层的深渊之下，是无数层重叠、交错、向下无限延伸的黑暗深渊世界！

一层套着一层，仿佛没有尽头！

每一层深渊的景象都光怪陆离，远超想象，充斥着比已知深渊浓郁千百倍的阴沉、堕落、腐朽、混乱、杀戮，邪恶，淫.乱的气息！

那里法则扭曲，时空紊乱，光线被吞噬，希望被泯灭，是一切负面与终结的汇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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