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2章 战！战！战！
“哎……”
那个威严的声音发出一声叹息，缓缓开口，带着一丝遗憾：“这真是一场毫无乐趣的战斗，那就，到此为止吧！”
他摇了摇头：“涅槃火环已经锁定了你的创世之基，最多再有十息，就会彻底崩碎。到那时，你便会从神坛跌落，神魂俱灭。”
“还废什么话，火环冲击！”
那个癫狂的女声也再度响彻虚空，随着九道火柱于星穹之上汇聚，凌峰额头上的火环也迅速收紧，连同凌峰的神魂，一同挤压，一同焚炼!
啊！
凌峰发出无比痛苦的惨叫声，疼得在星骸废墟之中满地打滚。
“十息……”
他绝望地看着头顶那八尊遮天蔽日的火凤巨影，看着那熊熊燃烧的涅槃火域……
十息。
他只剩下最后十息时间了。
十息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他会死在这里，彻底形神俱灭！
如风、冰清、芊雪、贱驴、晏惊鸿、黄少天、紫玲……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宛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终究要倒下了，彻底走向毁灭的终局。
我……真的要死了么？
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缓慢。
他开始听不到任何声音，听不到焚烧一切的熊熊烈火之声，听不到远处雷帝暴君熊的嘶吼呐喊，也听不到九首火凤凰的叹息，狂笑……
他定定地看向那八尊高高在上的九首火凤凰，那七十二颗头颅，虽神态各有不同，但那一百四十四只瞳孔之中，为何都带着愤怒？
为什么？
他到底在愤怒什么呢？
明明，自己才是输掉这场战斗的人呐……
战……斗……
霎时间，凌峰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何九首火凤凰会说自己侮辱了战斗的意义……
因为他的畏首畏尾？
因为他不敢放手一搏？
因为他被“九九涅槃”的忌惮，束缚了手脚？
“哈哈……哈哈哈……”
凌峰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带着血沫，却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
“是啊……我在怕什么？”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迷茫和绝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
疯狂！
“我这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绝境中搏杀？哪一次不是拼到山穷水尽，才换来一线生机？”
“每一次陷入绝境之时，我何曾怕过？”
“每一次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之时，我何曾退缩过？”
“面对邪骨魔尊，面对燚霆仙帝，面对裁决会……我何曾因为畏惧而不敢出拳？”
“可为什么到了这里……我却怕了？”
他缓缓从星骸废墟中站起，残破的身躯摇摇晃晃，却挺得笔直。
遍布全身的伤口依旧在流血，神魂依旧在被灼烧，创世神息依旧黯淡无光。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重新燃了起来。
比涅槃神火更炽热，比混沌更深邃的火焰！
“因为我太想赢了……我太想活着回去了……”
凌峰擦去嘴角的血沫，三只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八尊火凤分身，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开始计较得失，开始权衡利弊，开始害怕犯错……我开始忘了，战斗的本质，从来不是输赢，而是……”
“豁出一切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尽了整片星域的火焰与光芒。
然后，他朝着那八尊火凤分身，深深鞠了一躬。
“二哥，对不起。”
“是我错了。”
“我不该畏首畏尾，不该瞻前顾后，更不该，玷污了这场战斗。”
他直起身，残缺的左臂处，灰色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条新的手臂。胸膛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虽然缓慢，却无比坚定。
“从现在开始——”
凌峰缓缓抬起双拳，周身的气势，正在以火箭攀升的速度，迅速暴涨。
那股最纯粹的战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体内疯狂积蓄。
“我会用我的全部，来回应你的全部。”
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容狰狞而狂热。
“所以——”
“请二哥，也务必用尽全力。”
“因为接下来，我不会再迷茫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束缚在凌峰额头上的涅槃火环，“咔嚓”一声，骤然爆碎开来。
“哈哈哈哈！”
那个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九首火凤凰不再愤怒，而是变得无比兴奋起来。
“好！很好！生死关头，你终于顿悟了！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这才是我认可的那个九弟！”
七十二颗脑袋，一百四十四只瞳孔，齐齐盯住凌峰，“那么，热烈的回应我吧！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够创造出怎样的奇迹！哈哈哈！来吧！”
“请赐教！”
凌峰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幻，只有最直接、最暴力、最纯粹的一拳！
“轰！！！——”
整片涅槃火域，在这一拳之下，剧烈震颤。
八尊火凤分身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们能感觉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意志，那是抛却了一切顾虑，斩断了一切退路，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酣畅一战的……决死之意！
“来得好！”
那威严头颅发出震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兴奋！
“这才像话！”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哈哈哈哈！”
“那么，我也会用燃尽一切的烈焰，回应你这份狂热！”
八尊分身同时振翅，九色神火冲天而起，化作八道贯穿星河的火焰洪流，朝着凌峰那朴实无华的一拳，狠狠撞去！
没有躲避，没有退让，只有最极致的碰撞！
“给我——破！！！”
凌峰嘶吼着，拳锋之上的灰色光芒凝实到了极致，那光芒中仿佛有万千世界生灭，有诸天法则流转，有过去未来坍缩……
那是他将一切的一切，都赌在这一拳之上的……觉悟！
“轰隆隆隆！！！”
拳与火，碰撞在了一起。
无法形容的光芒爆发了，无法形容的巨响震动了，无法形容的冲击席卷了整片涅槃火域。
雷帝暴君熊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恐怖的余波掀飞出去数千万光年，一头撞进一片燃烧的星辰之中，半天爬不出来。
“咳咳咳……”
他惊恐的望向那两个正在疯狂碰撞的身影，半晌，才终于吐出一句：两个变态！
是啊，此刻的，战场的核心之中，已经完全是变态级别的战斗。
两尊永生神明，正燃尽一切，毫无任何保留的疯狂血战！！！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八尊火凤分身中，最左侧的那一尊，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全身。
“噗……”
那尊分身张口，喷出一道金色血液，血液中混杂着内脏的碎片。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在那里，一个巨大的拳印，深深嵌入它的身体。
拳印周围，灰色的混沌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瓦解着它的涅槃创世本源。
“好……拳……”
它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然后——
“砰！！！”
整尊分身，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燃烧的火焰碎片。
第八杀！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嗡！！！”
虚空震颤，火海轰鸣！
涅槃之力爆发的瞬间，第九具九首火凤凰分身，也终于诞生。
只是一刹那，便与其他七尊火凤分身，连同那漫天飞舞的火焰碎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火焰碎片疯狂融合起来！
一尊，两尊，三尊……
当光芒散尽时，当九具分身彻底融合，最终晋升下了一尊九首火凤凰，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九九归一，凤凰涅槃！
仅仅悬停在那里，散发的威压就让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的雷帝暴君熊神魂欲裂，几乎要跪伏下去。
“第一次涅槃，居然一下子就强大了这么多！”
雷帝暴君熊蜷缩在一块巨大的星骸之后，浑身毛发被灼热的气浪烤得卷曲，熊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三眼他……真的能赢么吗？”
“这便是九九涅槃么！”
此刻，凌峰缓缓收回拳头，目光凝视着那融合之后的九首火凤凰，感受到他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沸腾如岩浆的战意。
“那么——”
他咧开嘴，发出震动整片虚空的咆哮：“战吧！”
“战！”
完成第一次“九九归一”的九首火凤凰，也同时发出一声回应。
霎时间，凌峰没有丝毫犹豫，破碎的身躯在混沌之力的疯狂涌动下强行重塑，再次化作一道逆火而行的灰色流星，主动冲向那尊恐怖的存在！
“给我破！”
凌峰双臂交叉，磅礴的混沌创世之力汇聚成一道横贯星海的灰色巨刃，撕裂火海，狠狠斩向九首火凤凰正中那颗最为威严的头颅。
“来得好！涅槃火盾！”
九首火凤凰不闪不避，居中头颅张口喷吐，一面凝实到极致的九色火焰盾牌瞬间成型。盾面上流光溢彩，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凤凰在其中生灭轮回。
“铛——”
巨刃与火盾碰撞，发出的不再是爆炸，而是仿佛两个世界对撞的沉闷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无数燃烧的星辰瞬间熄灭，化为宇宙尘埃！
凌峰虎口崩裂，灰色的血液尚未溅出就被蒸发，身形再次被震飞。
而那道凝聚了他全力的一击，也只在涅槃火盾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旋即消失。
凌峰心头沉重，雷帝暴君熊说的不错，九九涅槃之后的九首火凤凰，实力显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九弟，你的觉悟我感受到了，但力量，还远远不够！”
九首火凤凰声音恢弘，带着一丝赞赏，更带着碾压般的恐怖气势，“再接我一招，涅槃天坠！”
它九首齐昂，九道颜色各异的火柱冲天而起，在无尽高空汇聚成一颗燃烧着九色火焰的巨大陨星！
这颗陨星锁定了凌峰的气息，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轰然坠落！
避无可避！
凌峰瞳孔紧缩，将混沌回溯之力催动到极致，在头顶形成一层又一层灰色的漩涡护盾。
“轰轰轰轰！”
陨星一层层砸穿护盾，速度几乎不减。
凌峰咬紧牙关，双拳疯狂轰出，以最纯粹的混沌之力硬撼！
“给我碎！”
他咆哮着，嘶吼着！
拳锋与陨星疯狂对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湮灭星河的恐怖冲击。
他的手臂骨骼不断发出爆碎的声音，身躯在恐怖的冲击力下不断下沉，将下方的火海都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最终，在陨星即将彻底将他碾碎的前一刻，凌峰终于将那陨星彻底震碎。
“爆！”
一道灰色的光芒自内而外爆发，终于将那恐怖的涅槃天陨炸得粉碎。
但凌峰也同样付出了几位惨重的代价，半边身子，几乎都已经在方才的碰撞之中，变得血肉模糊。
“很好！”
九首火凤凰狂笑起来，“看来，这还远不是你的上限！战吧！再战吧！”
战斗，旋即进入了无比残酷的“循环”之中。
凌峰每一次都几乎是拼尽全力才能击杀九首火凤凰的一具分身，然后九首火凤凰又重新开始分裂重生。
然后九九涅槃！
再分裂！
在重生！
再涅槃！
……
战！
战！
战！
惨烈的大战，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凌峰已经不记得自己杀死了九首火凤凰多少次。
二十次？
三十次？
五十次？
还是……一百次？
他只知道，眼前的对手，在一次次的“九九涅槃”中，已经完成了九次蜕变！
此刻的九首火凤凰，形态已经超出了语言的描述。
它仿佛不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涅槃法则构成的光影，九颗头颅化作了九轮神光各异的煌煌大日，照耀着整个火域。
其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渊，深不可测！
甚至，已经无比逼近荒古祖灵龙的那个层次！
而事实上，凌峰自身的混沌创世之力，也在这恐怖的压力和决死血战之中，一次又一次完成突破。
否则，他也坚持不到此刻。
雷帝暴君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退再退，甚至连观战的勇气都快没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怪物……两个都是怪物！这两个家伙，再这么打下去，不会要超越老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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