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没有那么多废话
张公子也是无语,这井上是色鬼投胎的么?见谁都想要。
不过,他也承认,水军战舰上的那女子实是尤物,李茜茜这种名妓,与其比起来,都要黯色三分。
张公子心中冷笑,这种国色天香之女子,就是弄过来,也轮不到他一个倭人。
但此时,不是想女人的时候,得摆了他张大公子的威风才行,否则什么人都敢冲他大呼小叫。
今日拿水军立个威,以后这淮秦河上,他张公子便能言出法随。
张公子朝战舰上看了一眼,露了个不屑的表情,还夸张的啐了一口痰。
他一句话没说,那口痰与那不屑的表情,惹得战舰上的樊解元怒火冲天。
“狗东西,没有第一时间撞沉他,还敢辱老子!
来人,启航撞沉这狗日的!”
樊解元怒气一上来,哪还有先前的谨慎,便要命人开动明轮船撞过去。
“不要撞,撞沉了咱们也走不了,派人过去拿人便是,那画舫拖到宽阔地烧了就行。”
姜远冷笑一声,朝杜青道:
“杜兄,给他们数十个数。”
杜青大吼道:“十!”
姜远呆住了,杜青这厮这么干脆的么。
既然杜青数了个十,姜远也不含糊:
“投出飞爪跳帮!敢有反抗者,一律放倒!
将画舫上那面“张”字旗,给本侯扯下来撕成两半,老子让他变成弓长!”
甲板上的水卒早已恨得牙根痒痒,数只飞虎爪飞了过去,啪啪数声,勾在画舫的船帮子上。
而后将绳子缠上绞盘,摇着轱辘便将画舫往战舰这头拉。
画舫上的张公子见得战舰上的水卒,竟敢扔来飞虎爪拖他的船,怒上加怒。
还未等他喝骂,鹤留湾的护卫与众多水卒,已抓着绳索滑了过来。
“敢犯朝廷军威,堵塞航道,全拿了!”
文益收一滑下来,大喝出声,当先就来擒张公子。
这画舫上有不下二十个护卫,见得水军上来就拿人,当即便拔了刀挡在张公子身前。
张公子仍是一脸不屑,折扇遥指文益收:
“知道本公子是谁么!尔等小小兵卒,敢冒犯!让樊解元来说话!”
如若今日只是樊解元独自前来,而文益收又是他的兵卒的话,张公子这句话,说不得能吓住他。
因为,张公子既然知道这是樊解元的水军,还敢相拦,还敢直呼让樊解元来见他,任谁都知道其来头极大。
这就得掂量一番了。
但很遗憾,文益收等鹤留湾老兵不是水卒,奉的是侯爷之命。
他们哪管这许多,姜远有令,让他捉拿画舫上所有的人,敢反抗者一律放倒。
现在这情形,完全符合了。
鹤留湾众多老兵反手拔了横刀,齐声大喝:
“敢拔刀者,视同谋反!杀!”
文益收当先出手,手中的长横刀一撩,当即将张公子的一个护卫撩倒在地。
张公子见状大惊,他没想到这些丘八上来就动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原本想着,这些丘八先会问他的来头,他再报了字号后震住这些丘八,而后这些丘八吓得屁滚尿流,将樊解元叫来。
再然后,樊解元与他说上一堆好话,他好当着江上众多来往船只的面耍威风,给倭人与淮秦河上的其他人瞧瞧张家的实力,而后再扬长而去。
岂料,这些丘八,见刀后便杀人,根本不等他报字号。
张公子连忙退回舱内,喝骂道:
“你们敢在淮秦河上杀我张家的人,樊解元吃不了兜着走!
众护卫,这些丘八袭杀本公子,杀上去!”
这些护卫也是悍勇,或是平日里嚣张习惯了,听得张公子的呼喝,他们还真的敢上。
文益收等老兵,见得这些护卫还敢还手,冷笑一声:“放下刀兵者活!”
战舰上的姜远见得画舫上动了刀兵,沉声一喝:
“放下舢板,将画舫围住,敢与出征官军动刀,已是谋反大罪!
一个都不能放走!尽皆捉拿!”
甲板上的士卒,挥刀斩断绑着舢板的绳索,将吊着的舢板放下战舰。
同时,水军校尉吹响尖利的竹哨,无数水卒涌上甲板。
众多水卒将刀插在后腰,跃上舢板后,朝画舫冲去,将其团团围住。
江面上众多船只上的人,见得这情形,皆愣住了。
其他画舫上的丝竹琴乐之声也停了,所有人都站在船舷上往这边看。
他们都知道那艘大画舫是谁家的,也知道在画舫上的人是谁。
众船只上的人知晓,今日有大戏看了。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远处的一艘画舫上的一个才子,揽着一个妖艳歌妓,摇头晃脑的吟打油诗:
“一个二个三四个,五刀六枪七八卒,九个护卫十人慌,哎呀哎呀哎哎呀。”
有人问那作诗的才子:
“刘公子,哎呀哎呀哎呀呀,这是何意,不押韵吧?九个护卫怎有十人慌?”
刘公子一摇折扇:“不押韵,却是合景啊,那张公子不是慌了么?你们再听。”
此时画舫上的惨叫声不断,果真是哎呀哎呀之声,刚才还挑恤水军的张公子,此时没影了,可不就是慌了么。
画舫上护卫岂是文益收等人的对手,好在文益收等人下手有分寸,并没有真下死手。
毕竟这是在船只密集的江面上,众多人在围观,真杀人影响不太好。
这也是姜远为何只是命他们放倒拿刀之人,而不是直接斩杀的原因。
否则哪用跳帮,将战舰横过来,用火炮轰上一炮,保管画舫上的人死得透透的。
文益收他们是严格执行的杀戮机器,主将说砍手,便不会斩头。
当然,这也得看情况,张公子手下那些凶悍的护卫,下场就不太好了,当场便会被斩杀。
画舫舱室前的护卫,此时被杀了个七零八落。
有慌乱中跳下船的逃命的,被舢板上的水卒,拿了镶了利钩的竹竿一勾,便勾了过去。
那钩子名为神仙钩,形似弯镰,用来打捞尸首与抓落水俘虏的,一旦被钩住,神仙也跑不脱。
那种疼,也不是一般人挨得起的。
躲在画舫舱室的张公子,见得水卒这般凶狠不留情,吓得面无人色。
而那井上君与六七个倭国武士,也大惊失色,纷纷拔了刀,守在舱门处。
井上君脸色阴沉,暗骂张公子蠢,非要去招惹大周水军,装那个不知所谓的逼。
他又暗怪自己也蠢,信了张公子的鬼话,还真以为水军会惧怕张家。
现在好了,被大周水军团团围住,对方没一句多余的废话,上来就开干,刀刀见血。
井上双手握刀,偏头看向张公子,狞声问道:
“张公子,你滴不过是拦了一下航道,水军怎的一上来就下狠手杀人?!
莫不是朝庭水军知晓我们的交易了吧!
还是你张家根本不像你说的那般强大,我现在严重滴大大滴怀疑你家滴实力。”
井上有此担心,也属正常。
他们是倭人,在大周本就不受待见。
且此处距丰洲不远了,倭国流寇在大周沿海作乱,已不是一年两年,其恶名早传进江南之地。
这也是李茜茜宁死,也不愿侍候井上君的原因。
而大周的官府遇上倭人必定严加盘查,若是水军知晓他们与张公子的交易,定不会放过他们。
张公子俊脸煞白 ,嘴上却是强硬:
“这些是济洲来的水军!他们不可能知道!
那樊解元不识本公子,若识得,定吓尿他裤子!”
井上听得这话,确认了,这张公子就是个蠢货。
大周水军根本不让他开口报字号,分明就是知道他来头不小,先杀了再说。
到时水军知道他是谁又如何,能活过来么?
井上君一边在心里再次大骂张公子节外生枝,不是做大事的料,一边用手中的长铁片子,撩了舷窗查看,准备跑路了。
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不可告人,与张公子谈的买卖,触及到大周禁忌之物。
若是他们落在水军手里,被审出一些事来,籐原三郎的计划便会落空。
所以,不管水军知道不知道他们的底细,都得要跑。
但此时,画舫被众多水军围住,想跑难如登天。
而此时,画舫甲板上的张家护卫,已被放倒的放倒,斩杀的斩杀,血流得到处都是。
井上君见得再不走,便走不了了,用倭语朝几个手下喝道:
“托次给!斯伊通!(杀出去!水遁!)”
几个倭人武士齐齐点头,每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星形镖,朝舱外扔去。
“小心!”
文益收等老兵清空了甲板,正要往船舱里攻,见得暗器袭来,急声大喝,挥刀便挡。
星形镖撞在横刀上,当当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五六个武士同时甩镖,数量极多,文益收磕飞了六七把飞镖后闪身避开了。
但他身后的老兵却是数人中了镖,好在舱门狭小,射出来的镖没有打中要害,否则定要折上几人。
“是倭人!”
肩头挨了一镖的六子,见得这锯状星形镖,大声呼喝。
鹤留湾的老兵们一看,果然是倭人用的飞镖。
他们记得很清楚,仁德元年的大年夜里,有倭人夜潜侯府,使的就是这种玩意。
战舰上的姜远与赵欣、杜青、樊解元,听得六子的喊声,脸色皆一沉。
画舫上有倭人,还敢故意拦路,这性质就变了。
姜远他们这一行是干嘛来了,不就是去新逻打倭人么?
三人对视一眼,皆暗叫不好,难道动向被泄露了?
姜远立即大声下令:
“火炮瞄准画舫,防水炸药准备!发现跳水逃跑者,立即投下炸药!
画舫中人,不降者皆杀!”
姜远这回下的令就不是一律放倒了,是动真格了。
旗舰的明轮立即动了起来,巨大的战舰斜横在航道上,火炮舱尾部的两架火炮被推出舷窗。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画舫。
而在画舫甲板上的文益收等人,见得战舰上的旗语,当即摘了腰上的军弩。
“射!”
舱内的井上正要带着人冲出来,只听得舱外传来一声冰冷的喝声。
数十支弩矢射了进来,当场射死两个武士。
张公子见得这情形,哪还有刚才的嚣张,钻进桌子底下,浑身如打摆子。
那叫李茜茜的歌妓,蜷缩在角落里,泪水将妆容都花了。
她这样的名妓,以往迎来送往的都是风流才子,达官显贵,何曾见过这等厮杀之景,此时已吓得面无人色了。
而那井上君,见得手下被射死两个,哪敢往舱门冲,转头对剩余的四个武士喝道:
“跳窗!水遁,分头走!”
画舫的窗户其实不大,但倭国武士身形矮小,钻个窗户还是可以的。
四个武士听得号令,丝毫不迟疑,分别从船舱两面的窗户钻出,直扑水面。
此时画舫四周,全是水军的舢板,与手拿神仙钩的水卒,守得严严实实。
这四个武士也不是易与之人,钻出窗的那一刻,同时掏出几颗黑丸子朝画舫下的舢板砸去。
那些黑丸子砸在舢板上,“蓬”的一声冒起浓烈的白烟。
舢板上的水卒们只见白雾升腾,与人落水的声音,哪里看得清。
井上从窗户探头一看,见得水遁有用,大喜过望,也要钻了窗户依法施为。
他让手上先跑,其实半点好心也无,只不过是让他们出去吸引水军的罢了。
现在手下成功逃脱,就轮到他跑了。
却不料舢板上的水卒,掏出一些绑着石块的管状物事来,点了就往水里扔。
画舫两边突然传来几声闷雷般的声响,水面上同时升起六七道丈许高的水柱。
稍倾之后,白烟散尽,水柱如雨落下,江面上浮出四具尸首来。
正是刚才借水逃遁的那四个武士。
井上君见得这情景,吓得骇然变色,哪敢再跳。
而战舰之上,杜青拧了个大喇叭,喝道:
“画舫上的倭人听着,不想死的话,扔了刀兵出来受降!否则杀无赦!”
井上君怎肯坐以待毙,但他现在又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顺手拖过角落里的李茜茜,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可笑的是,井上君比李茜茜矮了半个头,如同孩童架着老娘。
但这也给了他足够的掩护,李茜茜高挑的身体完全遮住了他。
井上君推着惊恐万状的李茜茜出了舱门,用生硬的大周话喊道:
“船上的官军听好了!放我走!否则…你们也不想这女子死吧!
这可是淮秦河上第一名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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