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卑鄙阴险之徒
西门金领着数万兵马,大摇大摆的,在关洲城下三百步之地列好阵形。
却见得城头并无动静,也无人影,只有姜字将旗在城头飘动。
西门铁衣策马上前,皱着眉头道:
“叔父,关洲城怎么这么安静?难道姜远与城内的人跑了?”
西门金虎目凛凛:
“绝无可能!咱们的斥候一直盯着,他们跑不了…不好,散开!”
西门金话还没说完,只觉浑身寒毛倒竖,策马便往一边跑。
就在这一刻,城头发出两声雷鸣之声,天空中也发出呼啸之声,由远及近而来。
“喀嚓…”
中军的将旗又折了,扛旗的两个叛军,与后方的数个叛军惨嚎一声,骨断筋折死于非命。
西门铁衣早在西门金策马避开时,反应也极其迅速,往另一边躲了开去,这才幸免一死。
西门铁衣勃然大怒,朝城头大骂:
“姜远你这个竖子,毫无武德!未曾叫阵,居然开炮偷袭!”
西门金满脸铁青,高吼道:
“姜远,尔乃小人也!”
城头的垛口之下突然冒出许多人影来,姜远站在将旗下哈哈大笑:
“怎么,本侯的欢迎仪式不合西门将军的胃口?”
西门金冷喝道:“姜远!你莫以为有两门火炮,几个震天雷,就可以阻挡本将军数万大军!
今日不比前日,本将军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
姜远啐了一口,高声回应:
“西门金!莫以为你有几万乌合之众,就可以嚣张跋扈!
在本侯看来,尔等不过是土鸡瓦狗!本侯倒要问问你降还是不降!”
西门金手拿马鞭一指姜远:
“姜远,看来你是要负隅顽抗到底了!本将军原本想着,只要你开了城门投降,便饶尔等不死!
你执意要拉着全城百姓一起死,就怪不得本将军了!”
姜远又是一声长笑:“西门金!你还是顾虑一下自己吧!”
站在角楼上的杜青,适时拿出一个大铁皮喇叭,运了狮吼功喝道:
“城下尔等叛军听好!朝庭大军已在百里之外,尔等若是此时擒杀西门金、赵有良,便算戴罪立功!
否则,等朝庭大军一到,尔等定无性命!”
杜青的狮吼功经铁皮喇叭的加持,声音传遍城下,许多被裹挟来的壮丁,顿时面露惶恐之色。
他们虽然是盲从之人,却也不是木头人,都是有自个心思,会思考,活生生的人。
他们跟着西门金从卞洲一路往南逃,路上饭也吃不饱,多少有些猜得到现在的状况。
而后面还有徐幕与施玄昭的大军,随时可能赶上来,此时又听得朝廷援兵已在百里之外,不怕就怪了。
西门金听得这话,脸色也变了变,他自是不相信朝廷的援军来得这么快。
而是恨姜远这厮,居然妄想动他军心。
幸好今日将赵有良留在了营寨中,否则那个蠢货定又要被吓得乱叫乱嚷,带头要跑。
西门金知晓,若被姜远的人再多喊上几声,定然军心不稳,喝骂道:
“姜远竖子!你耍的好花招,妄想以言语诓本将军,你打错算盘了!这关洲,本将军势在必得!
你即然不降,本将军便要关洲城内所有人的命!”
西门金喝完,侧头对众将领下令:
“铁衣!传令下去,只要攻下关洲城,城内财物皆为所有将士共有!
仲虎听令!率天、地二营精锐,再另领五千兵卒攻正北门!
西门可率水、火两营,加五千兵卒攻东门!
石生金,率土、木两营,加五千士卒攻西门!
每路人马配投石机二架,撞木一根!”
“得令!”
众将领齐齐一拱手,擂动战鼓,挥动令旗分兵。
城头之上,站在姜远两侧的宋信达与朱孝宝,见得叛军的动向,脸色也皆是一变:
“司马大人!叛军真的分兵了!”
姜远神色不变:
“意料之中的事!
传令下去,命防守各门的士卒,指挥上城头的青壮百姓,以火箭主攻,燃烧罐、震天雷主防!”
“诺!”
宋信达将令传下去,城头的传令兵手中令旗疯狂舞动起来。
姜远转头又朝顺子叫道:
“顺子,火炮瞄准敌军的投石机!”
“诺!”
顺子与几个士卒指挥民夫,将炮口放低角度,直直瞄向城下正在组装的投石机。
“东家,不好!叛军将百姓聚拢在投石机前了!”
顺子正要下令开炮,却突然叫停,急声禀道。
姜远与宋信达、朱孝宝仔细一看,见得果真如顺子所言。
西门金命人将一群百姓聚拢在投石车前当盾,以防城头火炮的轰击。
宋信达额头青筋直跳:“西门金卑鄙无耻!”
朱孝宝也怒骂道:
“司马大人说得不错,西门金就是根恶棍,狗屁的儒将!
大人,西门金阴险狡诈,万不能让他得逞!咱们这城墙不甚牢固,经不起投石机砸!
下令开炮吧!”
姜远冷冷的看着城下,脸色青的可怕。
他原本以为西门金抓来数百百姓,是赶着他们走在叛军之前掩护攻城的。
如若是这般,姜远反倒是不怕。
因为城头架有赶制出来的简易弩,完全可以越过百姓直击后面的叛军。
但谁料到,西门金这厮狡诈异常,竟然用百姓护他的投石机。
正如朱孝宝所说,关洲城头是临时加固的,叛军虽只有两架投石机,但若是不管,定然得不了好。
更要命的是,西门金赶制出了六架投石机,另四架正在往东、西两门运。
北门都怕投石机轰击,更何况更薄弱的东、西两门。
此时姜远有些难下决断,若是命火炮打北门下的投石机,定然要伤到百姓。
若是不打,城头就只能任敌军的投石机狂轰滥砸。
此时眼看西门金的投石机即将完成组装,城下的叛军已抬着云梯作好攻击姿态了。
“司马大人请下令轰击投石机!”
宋信达与易校尉也拱手大声请令,他们的意思已是很明显,此时已顾不上那几百百姓了。
与之相比,城内数万百姓更重要。
姜远乃是领兵主将,自然知晓不能优柔寡断,咬了咬牙:“再等等!”
朱孝宝急声道:
“大人!不能再等了啊!开炮吧!”
“我说再等等,便再等等!”
姜远目光冷冽,转身朝火炮大步奔去。
顺子见得姜远过来,再次急声问道:“东家,怎么办!”
姜远顺着炮口看了看,又伸出大拇指瞄了瞄:
“勿慌,将炮口调高一角,待他们将投石机组好后,你听我号令!”
顺子也顺着炮口看了看,却是明白了:
“东家,您要打投石机的顶部?这个有些难啊!”
其实,投石机这东西极为简单,左右两边竖着的是两根圆木,高约丈许,中间以一根横木做杠杆相连。
只要打断其中一根圆木,或中间的杠杆,这玩意就废了。
而只击投石机顶部,则可以尽量避免伤到站在底坐前的百姓。
姜远却道:“你连敌军将旗旗杆都能打断,这么大的投石机怎的不行?”
顺子抓了抓脑袋,说了实话:“那是蒙的,凑巧的。
再者,将旗下也没百姓,随便打都行,可这…”
姜远笑了笑:
“你前后两次打断将旗,不是运气那么简单!要相信自己,不要有压力。
距离不过三百步,你行的!”
顺子被姜远鼓励了一番,深吸一口气:
“好!那小的便试试!”
此时城下的两架投石机已经组装完毕,叛军士卒已开始绞动绳索蓄力了。
“就是现在!开炮!”
姜远沉声呼喝,顺子挥刀削掉一截引线,拿了火炮便点。
“轰…”
两门火炮同时开火,随着炮响,其中一架投石机顶上木屑翻飞,左边的圆木被轰成两段,巨大的投石机轰然倒塌。
底座旁的百姓惊恐万状,也不顾边上拿刀的叛军,四下乱窜。
叛军怎会让这些百姓跑了,当即挥刀杀人恐吓,一时间惨叫嚎哭声不止。
这些百姓被叛军拿刀架着,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哪还敢乱动。
而另一架投石机却是毫发无损,炮弹打高了许多,没能打中。
城下的西门金见得两架投石机,还没开始发威便被毁去一架,顿时恼羞成怒。
命仅剩的一架投石机投石轰击:
“给我对准城头的火炮砸!”
早就等在一旁的士卒,立即抱了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放上投石机。
另一个士卒,挥了木锤一砸机括,石头被疾速抛出,往城头上砸去。
姜远与顺子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去管那砸来的石头,而是快速的重装火药。
他俩都是在回南关血战过的,投石机这玩意精度不是很好,第一击通常作校准之用。
这第一发石头,定然要飞得比城墙高,然后操作的兵卒目视后,再往下调。
果然不出姜远与顺子所料,那一块石头径直飞入城内,将城中街道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顺子趁着投石机再次蓄力的空档,已是将火药装好,又将炮口压下一分。
姜远抱起一发实心铁球装了进去:
“开火!”
“轰…”
火炮再次发威,这一炮却是直接命中投石机的杠杆,巨大的摆木砸下来,将正装石头的叛军给砸了个脑浆迸裂。
“成了!”
宋信达与朱孝宝等一众将士齐声高呼,但他们的欢呼声未落,东、西两门发出接连不断的砰砰之声。
那边的叛军已是发动了攻击,石块不停轰在城头之上。
那两面城墙本就薄弱,只挨得几块石头,墙体被砸出裂缝,塌出一个小口子来。
跟着右卫军防守的城中百姓青壮,见得这情形,惊慌失措之下,已有十数人被砸死。
右卫军的呼喝与青壮的惊恐惨叫声交织,乱成一团。
姜远远远见得东、西两门处不妙,连忙下令:
“老宋!朱孝宝!你二人速去东、西两门,必要守住!
顺子,带人将两门火炮转移过去,打掉那两处的投石机!
我与易校尉守北门即可!”
三人不敢怠慢,领着人推着火炮先往东门而去。
而城下的西门楚此时也已怒极,两架投石机,就抛了一块石头就被火炮打掉,怒吼道:
“仲虎,赶了那数百百姓在前!给我攻!”
魏仲虎策马而出,手中长刀一挥,喝令兵卒:
“赶着这些贱民,杀上去!”
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被拎了出来,被叛军驱赶着向城头而行。
百姓们被吓得哭嚎不止,哪肯上前,跪在地上求饶不已。
魏仲虎冷声道:“尔等贱民,能为大将军效命,是尔等福分!不去便死!”
魏仲虎不由分说,挥着刀连杀十数个跪地求饶的百姓,再命这些百姓抬了云梯往城头架。
百姓们见得魏仲虎手中滴血的刀,哪敢再求饶,抬着云梯哭嚎着往城下走。
他们走至城下后,却也不架云梯,反而对着城头跪了下来,哭喊道:
“城上的将军、将士们饶命啊!”
“将军不要杀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更有百姓嚎叫着去拍城门:
“城上的将军,快快开门,放我们进去!开门呐!”
魏仲虎见得这群百姓不架云梯,反倒对着城头磕头求饶,便要下令弓箭手放箭射杀一些人,以让他们乖乖听话架云梯。
在魏仲虎看来,姜远绝不会对区区数百百姓有怜悯之心。
西门金却是一挥手:
“仲虎且慢,让百姓们就在城下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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