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鼠大仙真实身份
仿佛要被抽离身体，融入那片银红色的光芒之中。
视野模糊，身体冰冷，思维迟滞……
叶响感觉自己正在不断坠向无尽的黑暗。
不……不能，绝不可失去自我！
胸口莫名刺痛，连带着叶响胸中的愤怒，冲破了束缚！
叶响猛地抬起左手，五指如钩，狠狠刺向自己的右眼！
噗嗤！
指尖刺入眼眶边缘，剧痛如闪电般窜遍全身，也带来了极致的清醒！
“给我，醒来！！！”
伴随着这声嘶吼，他右眼瞳孔深处，那轮一直旋转着的莲花印记，猛然炸开！
一道清冷又带着虚幻迷离气息的流光，从他右眼中激射而出。
随后化作一道身披月纱的女子虚影。
正是被叶响以特殊方式囚禁于眼中的月见女残像！
这虚影出现的瞬间，便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撞入了谶道人的视野，侵入了他的精神之中！
月见之舞，神魂颠倒！
谶道人大脑瞬间宕机。
与此同时，叶响强忍右眼剧痛，将剩余的意志，以及从剑圣丹丘生剑意中领悟的斩诀，从吴刚斧法中感受到的破灭终结之意，全部灌注于手中的渊斩刀上！
他看向谶道人，左眼莲花盛开，右眼虚无空洞！
他知晓，这一刀，将会是结合了他此生所学最极限的一刀。
这一刀，将会处于“真实”与“虚妄”之间。
既是来自于真实视界的一刀，亦是来自于蜃楼墟虚幻的一刀。
蜃楼墟，此间一刀！
谶道人眼中，刀，动了。
惊天动地的声势，无！
璀璨夺目的刀光，无！
可在谶道人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陡然变了。
所有的色彩全部褪去，所有的声音陡然消失，所有的残影尽数溃散。
天地二分，唯有黑白二色，只剩虚实彷徨。
而分开天地的，就是那一抹叶响手中的刀光。
黑白之间，只有两个人影遥遥相对。
他自己，以及对面那个右眼泣血，却仍持刀而立的叶响。
然后，他看到叶响挥动了手中那柄门板巨刃，渊斩刀。
刀举起的过程，在谶道人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放大。
那把刀，在他有限的视野中开始无限放大。
刀身塞满整个视野，最后仿佛化作了支撑天地的巨柱，又像是从九天之外斩落的天倾巨刃！
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灵魂深处碾压而来！
谶道人想动，想施展魇魔步逃离，想调动织梦纱防守！
但他骇然发现，在这个黑白世界中，他的一切都离他远去！
对了，或许他从来没有清醒过来，此间一刀，唯有一瞬。
他之所以觉得过了那么久，只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个舞动的月见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充塞天地的巨刃，带着斩断一切因果的意志，朝着他缓缓落下！
更诡异的是，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落下的刀锋迎上去！
仿佛那里就是宇宙中万物的终点，是命运的归宿，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不，这不可能！！！”
谶道人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嘶吼。
噗！
现实中。
谶道人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重击，踉跄数步！
他骇然地看向自己地身体，虽然没有被实质的刀锋砍中，但左肩到后腰处的紫色长衫毫无征兆地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其下的皮肤肌肉也凭空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边缘没有鲜血，反而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诡异状态。
其上的血肉仿佛彻底“死”了。
“咳，咳咳！”
谶道人捂住伤口，剧烈咳嗽起来。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手中的织梦纱光芒也剧烈波动，与秘境的连接因为本体受创变得更加不稳定。
叶响在斩出这一刀后，右眼血流如注，彻底失去了视觉。
法相真身也彻底崩溃消散，他单膝跪地，用渊斩刀死死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
浑身灵力近乎干涸，精神力更是油尽灯枯，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全凭一股意志吊着。
“你……你竟然！”
谶道人看着叶响，眼神复杂无比。
有愤怒，有忌惮，更有一种深深的怨恨。
他落回地面，靠着鼠大仙的身体，喘息起来。
“我这一刀……”
叶响沙哑地开口：“够不够让你收起那副恶心的嘴脸？”
谶道人沉默了半晌，忽然低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此间一刀！叶响，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随即他便止住了笑，眼神变得格外幽深。
“你确实有资格，让我认真一点，也有资格知晓，我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他指着身后昏迷的鼠大仙，语气充满了恨意。
“你以为，这个整天就知道睡觉，吃东西，装神弄鬼的肥老鼠，是什么好东西？是什么伟大的秘境创造者，仁慈的守护神？”
“我告诉你，他就是个逃兵！一个胆小如鼠、背弃同伴、苟且偷生的懦夫！”
谶道人的声音在主室内回荡。
“他的真身，根本不是什么山野得道的精灵！”
“他就是二十四节气仙中，司掌丰收、储纳的四大首脑之一——秋分大仙！”
“我当年为了寻找药方，翻阅古籍，无意间让我翻阅到了这只鼠辈曾经的记录！我知晓了一切，我才对他更加看不上眼！他就是个懦夫！”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仙神大战中，仙神一方本就处于劣势！因为维系世界的大道被名为熵的存在背叛，腐化，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柱！随后，来自世界之外的四大外神侵入，进一步污染、扭曲了一切！”
“当时，以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四位节气仙为首脑，他们掌握着一种名为四元尊的秘法。四位一体，可以暂时替代被腐化的大道，抵御外神侵蚀，为众生争取时间。”
“可是！等战斗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眼看着春分女神化身的四元尊手臂被外神找到破绽，强行击破，分食了去，我们的秋分大仙呢？”谶道人猛地指向鼠大仙，声音尖利道。
“他当场吓破了胆！他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也害怕被外神吞噬污染！在春分陨落、四元尊濒临崩溃的瞬间，他自己选择主动兵解，舍弃了大部分仙体和神位，化作一只弱小的灵犀鼠，带着寥寥几个同样吓破胆的仙家，从仙界战场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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