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8章 277

帕丽斯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这口气把崔斯汀留下的乌烟瘴气全部置换出去，然后用力拍了一下剧本

“好了！无关人员退场！罗瑞！集中！埃弗雷特！准备好随时顶上！我们继续最后一遍！”

罗瑞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她走到斯隆妮身边，把额头轻轻抵在妹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上帝，斯隆妮，我真希望你没走……要是你还在奇尔顿，还在这个镇上，你就能来演罗密欧了，至少你不会……”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至少你不会像崔斯汀那样是个灾难。

斯隆妮任由她靠着，手臂依然环在胸前，目光投向正在指挥埃弗雷特走位的帕丽斯，她扯了扯嘴角，形成一个极淡的、近乎无的弧度。

“帕丽斯演也一样。”

她语气平淡，却让罗瑞愣了一下，抬起头，顺着斯隆妮的目光看向帕丽斯，后者正拧着眉，用笔尖戳着剧本，全身心沉浸在“如何挽救这场垮掉的排练”中。

几乎是下意识的，罗瑞脱口而出

“帕丽斯？”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帕丽斯猛地转过头，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罗瑞，如果你不能集中——”

“斯隆妮说，你可以演罗密欧。”

罗瑞指了指身边的妹妹，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微弱的希望，至少和崔斯汀比起来，还是帕丽斯更好，因为她只想顺利完成这次作业。

帕丽斯·盖勒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那张总是写满计划和掌控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惊骇的表情，她看了看一脸平静甚至有点事不关己的斯隆妮，又看了看表情复杂的罗瑞，最后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剧本，仿佛那上面突然爬满了蜘蛛。

“我？演罗密欧？！”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

“亲吻朱丽叶？！吉尔莫，你是彻底放弃治疗了吗？我！帕丽斯·盖勒！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去亲你？！”

她每个词都咬得斩钉截铁，仿佛在宣读宪法修正案。

玛德琳和露易丝这次连眼神都不敢交换了，努力把自己缩成背景板，埃弗雷特吓得差点把剧本掉在地上。

斯隆妮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仿佛刚刚只是提议换一种咖啡品牌。

从帕蒂小姐的舞蹈教室走回家的路不长，却因罗瑞的沉默显得格外滞重。

秋夜的凉意渗进外套，路旁家家户户窗内透出的暖黄灯光，映出她们一前一后、被拉得忽长忽短的影子。

斯隆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履平缓，偶尔踩过一片干枯落叶，发出脆响，她侧头看了眼身旁低头不语的罗瑞

“正式演出什么时候？”

“下周一。”

罗瑞的回答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短促，带着未消化的郁气，之后便又抿紧了嘴唇，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能在人行道的裂缝里找出莎士比亚戏剧的答案。

直到推开家门，熟悉的暖意和罗蕾莱快活的声音像毯子一样包裹上来，罗瑞肩膀那紧绷的弧度才稍稍松弛。

“斯隆妮！我的天，你回来怎么像特种部队空降，连个预警都没有！”

罗蕾莱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中餐外卖纸盒，一把将斯隆妮搂进怀里，炒面的味道扑面而来。

“明天！明天我们必须办个派对，欢迎我们家这位神秘莫测的华盛顿特工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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