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两个老硬币2.0
周牧的声音逐渐消散在风里。
那最后的一声呢喃,轻得几乎无法捕捉,仿佛只是虚空中偶然泛起的一道涟漪,转瞬便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而支配者在周牧离开之后,神情也从原本的沉思变回了之前的冷漠。
祂没有在意已然临近眼前的「绝望之海」。
那漆黑的潮头正在翻涌,距离法则汇聚之地已不足百光年。
以绝望之海的蔓延速度,这点距离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
但支配者却仿佛毫不在意。
祂低垂着头颅,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缓缓旋转的漆黑圆球上,低声喃喃自语道:
“几分真,几分假?”
话音刚落,「万职之序」机械质感的播报音,便毫无波澜地在祂意识深处响起,一如过往无数次那般精准:
【根据当前全量信息推演,目标力量数值完全弱于「支配者」】
【但其力量表现形式为「叙事权限」的可能性为:99%】
【即:目标拥有操控“叙事”的规则能力】
紧接着,另一道截然不同的秩序意志被触动,在支配者的视网膜前,投下了几行闪烁着微光的猩红「标签」,悬浮在祂视野的正中央:
【能力为假,承诺为真】
【可信任】
见此,支配者微微颔首。
这和祂自身推演的结果相差无几。
那个名为周牧的存在,从头到尾的言行都看不出刻意表演的痕迹。
无论是那迷离涣散的眼神,那藏在平静语气里的落寞,那从骨血里溢出来的、跨越了无尽永劫的孤独,还是最后那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都像是毫无保留的真情流露。
但他给出的信息,却始终是半真半假。
比如……
支配者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流转的漆黑圆球。
这三大神权的根源本质,那人心里早已了然,却未曾与自己诉诸全部真相,只在言语间留下了隐晦的线索,像是在刻意引导自己发现什么。
还有……
那人超脱叙事的“权限”,似乎并不能直接“定义”自己。
他面对自己时的底气,从来都来自于「神性」,而非那所谓的「裁定模式」。
那「裁定模式」的权限,必然有着某种无法突破的“限制”——比如只能作用于“叙事”本身,而无法直接作用于跳出叙事的“存在”;比如只能改变“故事”的走向,而无法改变“讲故事的人”。
……
无数数据流在支配者那像素构筑的眼眶之中无声运转,将刚才与周牧对话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语气停顿、每一次眼神变化,都反复拆解、推演、验证。
但总归,祂已答应了周牧的合作,自然不会反悔。
更何况,祂对那位幕后操控着诸天棋局的存在,并不反感。
或者说,对一个没有肆意禁锢众生的发展、没有强行扭曲三大法则、只是默默看着众生自行生长的“管理者”,无论是谁,都很难生出恶感。
哪怕祂的终极心愿是——「完美的世界」。
但那也只是心愿而已。
又沉思了一瞬。
支配者再次低声自语:“最后帮我检索一条情报。”
祂要确定心中最后的一点疑虑。
【请下达检索指令。】万职之序的声音即刻响起。
“混沌一族顶点——我指的是,如「黑暗」与「死亡」那般,站在序列最顶端的伟大存在——其核心特性为何?”
没有丝毫犹豫。
几乎只是短暂的一刹那,万职之序便完成了对诸天万界所有信息的检索。
这些信息来自于无数纪元的文明积累,来自于被绝望之海同化的无数存在的记忆残骸,来自于「无限取有」权柄所能触及的一切规则与概念的角落。
【已自动排除支配者已知特性。】
【检索到未知核心特性共三项——】
视网膜前,一道道冰冷的字符渐次浮现:
【其一:无时空认知】
【祂们存在于“时空连续体”——即“时序”——之外,而非存在于某个线性时间点。】
【这意味着,对于祂们而言,过去、现在、未来并非线性排列,而是同时存在、同时发生、同时消亡。】
……
【其二:全在性】
【过去在祂,现在在祂,未来皆在祂。】
【祂们存在于每一条时间线、命运线、因果线,存在于每一个平行时空的每一个瞬间。】
【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能够脱离祂们的注视,没有任何一个“可能”能够逃脱祂们的掌控。】
……
【其三:超越性】
【因其“盲目痴愚”的种族核心特性,混沌一族可肆意使用「神性」而不被其同化。】
【故:其普遍拥有超越性的「全知」权柄、「全能」权柄、「永恒」权柄。】
【注:此处“盲目痴愚”并非贬义,而是指其认知方式完全超越常规逻辑框架,无法被低维存在理解与定义。】
……
标注缓缓消散。
支配者心中最后一个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都是注定的。”
祂轻嗤一声,机械质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然后,祂抬起手,指尖轻点向掌心的漆黑圆球。
伴随着祂这一指落下——
远处正奔涌而来、足以吞噬诸天的绝望之海,竟神奇地停滞在了即将蔓延至空间通道的位置。
滔天的漆黑巨浪,足以碾碎未知存在的潮头,让诸天万界为之颤栗的末日洪流,就这么硬生生定格在了原地。
【神权:三生】
万职之序的播报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绝望之海的“命运”,已被改写成“定格于此”。】
不远处。
恢复时间感知的大黑塔,整个人都蒙了一下。
她还保持着向后褪去的防御姿态,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复杂难辨。
但在她的视线中,眼前的支配者仿佛跳帧了一般,只是瞬息之间,祂手中的赋生镰就变成了那颗流转着规则的黑色圆球,而那奔袭而来的绝望之海,就这么停滞在了法则汇聚之地的边缘。
“怎么可能?”大黑塔难以置信地呢喃出声。
“没什么不可能的。”
支配者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主动回应了她。
甚至,祂像是在检索什么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大黑塔。
目光从她头顶的魔女帽扫过,扫过她曼妙的身躯,扫过她手中紧握的机械法杖,最后落在她身后——那里,是被时序之力彻底凝固的星宝、符玄、丹恒等人。
祂寻思了半天,用一种近乎嫌弃的语气开口:
“真不知,尔等侍奉强者而生,又为何要否认强者的意志。”
“若我是那人,定会将尔等弃如敝履。”
“当真是不知所谓。”
祂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动作随意得如同在空气中画了一道无意义的线。
下一瞬——
大黑塔身上,由周牧亲自开放的「奈何」与「三生」两大神权,被瞬间暂时关闭了。
大黑塔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她的身形,也如星宝那般,被支配者的「时序」之力完全凝固,就那么保持着张嘴欲言的姿态,如同虚空中一尊静止的雕塑。
她之前之所以能不受时序之力的影响,全靠这两大神权的守护。而现在,支配者直接关闭了这份守护。
随后,支配者便不再理会远处的星宝几人。
祂的目光快速投向那片被定格的绝望之海,那足以吞噬一切概念的恐怖力量,让祂微微动了心思:
“我若想强行吞噬它,需要多久?”
【以提瓦特本土时间计算——】
万职之序的声音即刻响起:
【在完全无视绝望之力对您意识侵蚀的前提下,您需要大概1024的955亿次方年,才能将其完全吞噬。】
【若想将其彻底消化、转化为自身权柄,还需在此吞噬年份的基础上,再乘以指数倍的时间。】
支配者:“……”
祂像素构筑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无语”的表情。
沉默了一瞬,祂将视线从绝望之海上挪开,低声自语道:
“太久了。”
祂原本还想在临走之前,吞噬一份真正意义上强大的力量,带走一份足以在“叙事之外”立足的资本。
但现在想来……
这份力量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哼!
【您想怎么做?】万职之序突然主动问道。
没等支配者回答,祂意志深处,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那……(请无视这个字,删不掉,实验了好几次了)
是皇帝周牧
“你不该动用‘完全体’的「支配之力」的。”祂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凝重,“这一定会引得本体的注意。”
“可结果是好的。”支配者对此并不在意。
祂看着手中被定格的绝望之海,看着被自己凝固的诸天生灵,看着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的现状,只觉得无比顺畅。
结果是好的。
这就够了。
皇帝周牧沉吟了一瞬,又道:“我不知道你和本体商议了什么,既然他没选择杀你,那就说明你还有存在的价值。”
“可你既然选择「取有」了诸界的权柄,那你就不可能在一切结束后全身而退。你一定会死——被本体当做鲸落中的巨鲸,将所有力量还于诸界。”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毕竟,待一切尘埃落定,周牧总会将万象恢复如初。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至于拿什么恢复?
那你别问。
反正总会有幸运观众。
闻言,支配者却有些奇怪。
“你这是在提醒我?”
祂实在无法理解。
按道理来说,祂们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才对。
“呵……”皇帝周牧轻嗤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自嘲,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难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自然:
“毕竟……你本身也不是什么恶人。”
其实早在绝望之海降临的那一刻,皇帝周牧就已经彻底看清了。
眼前的「支配者」,是依托于他的「意识」、两种秩序的「算力」,加之整个「深渊意志」的融合,才诞生的独立造物。
祂的执念只有一种——变强。
变得无限强。
强到能让自身再也不会因控制不了力量而影响他人,强到能让他人再也无法随意认知、定义自己。
这是基于「深渊」本身的执念诞生的核心思想。
祂根本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善恶之分。
之所以想让诸界进入深渊纪元,也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那两个核心目的罢了。
认清了这些,皇帝周牧突然对这个新生的支配者,没什么恶感了。
更何况,从始至终,周牧本体都默认了祂的行动。
“有趣。”支配者淡淡评价道。
祂只觉得,不管是身为本体的周牧,还是眼前这个提瓦特的皇帝分身,性格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拧巴。
明明拥有横扫诸天的无敌力量,却总是顾虑这顾虑那;明明可以肆意妄为,却总是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他人的看法。
这甚至让祂有种错觉,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站在高维俯瞰众生的存在。
支配者摇了摇头,没有再和皇帝周牧交流。
多说已是无益,只是浪费时间,不如完成接下来的布局。
祂在思索片刻后,抬起手,轻轻一挥。
下一瞬,那像素构筑的身躯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光点。
光点汇聚、交织、重组,最终在祂身上构筑出了一套剪裁得体、线条流畅的漆黑西装,衬得祂原本略显诡异的像素化身形,多了几分挺拔。
随即,祂无视了意识里两种秩序的疑惑,将手伸到了身后那轮象征着「时序」的漆黑大日之上。
祂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大日的表面。
“嗡——”
一阵低沉的规则嗡鸣声响起。
下一瞬,支配者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祂已站在了绝望之海的正中心。
四周是无尽的漆黑海水,那些海水被凝固成静止的巨浪,如同一座座沉默的黑色山峰,将祂团团围住。
而在祂眼前不远处,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漂浮在绝望与希望交织的锁链束缚之中。
她的长发散落,眼眸低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哀戚。
爱莉希雅。
支配者没有选择与少女交谈。
祂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中那颗可以操控“深渊”与“诸界”的黑球,轻轻放置在了爱莉希雅身前的虚空之中。
圆球缓缓飘浮,最终悬停在少女胸前的位置,内里的莫比乌斯环依旧在缓慢流转,散发着温和的规则光晕。
随后,支配者二话没说,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我见过这一幕……”
爱莉希雅带着悲伤的声音,突然从祂身后响起。
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一声叹息,却又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绝望之海,传入了支配者的耳中。
支配者脚步一顿。
祂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离去的步伐,依旧背对着爱莉希雅。
“我也是混沌一族……!”
“什么……?”
这一次,支配者终于停下了脚步。
祂蹙了蹙眉,沉默下来。挺拔的黑色西装身影,凝固在原地,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良久,祂低声问道:
“在你眼中……也没有时空间的概念吗?”
“对。”
爱莉希雅叹息着回应。
支配者沉默了片刻。
然后祂说:“我知道了。”
祂顿了顿,又补充道,
“拿好你眼前那份力量,它是你超脱于绝望之海唯一的希望。”
说完,支配者便不再理会爱莉希雅,自顾自地向绝望之海外走去。
漆黑的西装背影,在凝固的黑色巨浪之间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原地,只余一道属于少女的哀叹声,在死寂的绝望之海里回荡,久久不散。
“真是不公平啊……”
……
……
……
“哗啦——”
一阵清晰的海浪声,突然在耳边炸开。
倏忽间,星宝恢复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被凝固前的焦急,目光死死锁定了法则汇聚之地正中心的那道身影。
这是她在被时序凝固前,所做的最后一个动作,直到此刻时间恢复流动,才尽数释放出来。
而伴随着星宝的意识回归,周遭的丹恒、景元、白珩等人,也逐渐找回了对外界时间的感知。
他们纷纷凝神戒备,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周身的力量瞬间翻涌,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支配者。
而这时,星宝突然瞥见了身旁出现的人影。
是大黑塔。
“你……?”
星宝的表情明显一怔,语气诧异,“你不是在绝望之海那边吗?”
大黑塔没有回复星宝。
她的视线先是飞快扫过远处的支配者,最终死死锁定在了那轮象征着「时序」的大日之上。
“不好!”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
“祂「取有」了「时序」的完整力量!”
“是所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掏出一把赋生镰,体内的死亡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身形在虚空中疾驰,向着支配者疯狂奔去。
虽然她的声音急切,动作也雷厉风行,但十分莫名的,她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深切到极致的哀戚。
那哀戚太浓了,浓到对情绪极其敏感的星宝,都快吃饱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被什么东西,彻底地抛弃掉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大黑塔的认知中,周牧自始至终也没有真正下场。只是说了几句话,只是留下了一声呢喃,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比起他的剧本,他的道途,你们这些人,从来都不重要。
哀莫大于心死。
她好不容易付出的那亿点真心,就这么碎了一地。
但大黑塔终究不想让自己的任性,连累星宝这些人。
所以,她决定启用自己最后的后手——利用这片奔涌的绝望之海,跟支配者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比大黑塔更快的身影,后发先至。
那身影从斜刺里猛地冲出,速度之快,竟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道“过去”留下的残影。
是一直被所有人忽略、在此间力量也是最弱的少女。
青雀。
此刻的她,化作了一道刺眼的绿芒,以一种近乎瞬移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了支配者的身前。然后,她像是融化在了虚空里一样,整个人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支配者的像素身躯之中。
支配者:“?”
祂明显地怔了一下。
那像素构筑的面容上,也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愣住”的神情。
这路子这么野的吗?
没等祂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秒——
又一道狂暴的意志,突然从祂的意志深处轰然炸响。
那意志与皇帝周牧的堂皇大气完全不同,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暴虐和疯狂: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如同魔音贯耳,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支配者的意识深处疯狂回荡,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恨,甚至让支配者都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
祂周身的深渊之力不受控制地动荡起来,那身笔挺的漆黑西装上,泛起了阵阵紊乱的能量涟漪。
与此同时。
星宝队伍中的符玄,突然睁开了额间的天眼。
第三只眼中,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如同两轮烈日同时在虚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法则汇聚之地。她口中急速娇喝道:
“此刻,万象之序已被青雀暂时干扰,漆黑意志将无法再‘定义’外界一切!”
“尔等速速按计划行事!切莫耽搁战局!”
星宝的眼睛瞬间大亮。
她没有问符玄是怎么做到的,也没有问青雀为什么会突然钻进支配者的体内。
她只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落井下石。
她瞬间分出了七个概念化身,只留下银·欲的概念分身在原地,其余的七个化身尽数化作流光,撕裂虚空前往诸天万界。
她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屠杀所有加载了万职之序的生灵。
一旦两种秩序的根基被斩断,支配者将再也不是那个无敌的「未知」存在!
不仅如此。
丹恒也在符玄下令的那一刻,完全解放了体内的毁灭之力与深渊之力,甚至这还不算完,他直接咬紧牙关,强行压榨着自身最后一点神性,一道漆黑的龙形枪光划破虚空,直取支配者的后心。
陷入绝望的姬子,也选择了再赌一把。
她将手提箱里的备用能源全部注入,无数科技侧武器从光芒中具现而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她身后。
这一瞬间。
整个法则汇聚之地,直接被狂躁的力量彻底笼罩。
各色光芒交织碰撞,各种毁天灭地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被青雀干扰了核心算力的支配者。
而此刻,战场的边缘,唯有符玄和可可利亚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们站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之外,将视线投向了彼此。
符玄直视着可可利亚的眼睛,天眼之中,金色的光芒没有丝毫消散:
“你是混沌一族,可对?”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问题。
可可利亚沉默不语。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呵……”符玄冷笑一声,“也就是说,此刻的所有场景,所有的可能性,你都‘见证’过,可对?”
可可利亚依旧没有说话。
因为她的确见证过这一切。
那些记忆,都寄宿在她「世界树」外围的本体之上,与此刻这具降临的身体无关。
那些记忆如同长河,流淌在她的意识深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结局。
她都知道。
但那种沉默,便足以成为符玄手中最有力的佐证。
符玄沉默了一瞬。
她抬眼看向远处被无数攻击淹没的支配者,然后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可可利亚。
“你知道,本座在青雀的精神世界里,看到什么了吗?”
可可利亚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位「院长」?”
“不!”
符玄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颤抖:
“是周牧!”
“是本座的爱人!”
“一个完全疯掉、意志崩溃、彻底沦为兽性支配的爱人!”
可可利亚豁然色变。
……
(今天终于吃到火锅啦!)
(☆⌒(*^-゜)v T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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