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变故发生
赫奇帕奇的长桌像被点燃了一样。
欢呼和尖叫汇成一片洪流，几乎要把礼堂的穹顶掀翻。
塞德里克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向房间，经过拉文克劳的长桌时，不忘给秋·张一个拥抱。
“你做到了。”秋说：“我就知道你会做到的。”
周围的人都看见了，但没有人大声起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只是笑着鼓掌，有几个女生捂着嘴，眼睛里泛着感动的泪光。
掌声渐渐平息下来。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还在兴奋地交头接耳，有几个已经开始商量怎么庆祝了。
拉文克劳那边，秋·张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旁边的女生凑过去跟她说什么，她只是笑着摇头，目光一直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罗恩的脸色不太好。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在盘子里戳来戳去，戳得瓷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罗恩。”哈利在旁边喊了他一声。
“嗯？”罗恩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在看他，连忙把叉子放下，挤出一个笑容，“挺好的，塞德里克，挺好的。他……他本来就是霍格沃茨最厉害的，对吧？”
诺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罗恩又拿起叉子，这次是去戳一块已经被他戳成碎末的烤土豆，嘴里嘟囔着：“我只是觉得……我也投了名字……我以为……算了，没什么。”
“一百加隆。”弗雷德捂着
“整整一百加隆。”乔治捂着脸。
“全没了。”
“泡汤了。”
他们都押了诺曼。
但韦斯莱双子哀嚎了不到三秒钟。
“让我们恭贺塞德里克成为勇士！”
“他是我们会各自的骄傲！”
他们掏出烟花庆祝。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举起杯子回应。
欢呼声再次响起。
诺曼低下头，凑到赫敏耳边。
“看来，你不需要担心我参加比赛会遇到危险了。”
赫敏抬起头看他。
“我还以为你会很伤心呢。”
诺曼挑了挑眉。
“伤心？”他摇了摇头，“不会。无论谁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我都会很开心。”
“塞德里克值得这个荣誉。火焰杯选出来的，不会有错。”
赫敏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你真的不觉得可惜？”她问。
“可惜什么？刚好可以和你一起看比赛。”
赫敏抿嘴微笑
“也是。”她说，又把头靠回他肩上，“你本来就不需要靠奖杯证明什么。”
“就是不知道，”赫敏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芙蓉他们没在房间里看到你，会是什么表情。”
教授长桌。
“这个破杯子，”斯内普冷冷地开口，“真应该跟那个破帽子一起丢了。”
麦格教授转过头看他，嘴角抽了抽。
“西弗勒斯，”她说：“你之前不是还反对诺曼参加比赛吗？”
“米勒娃，我只是不想他有危险。这和我认为他最有资格代表霍格沃茨，有冲突吗？”
弗利维教授在旁边小声说：“其实诺曼没有被选上也好，毕竟比赛确实有风险……”
“风险？”斯内普打断他，声音更冷了几分，“菲利乌斯，诺曼一年级的时候就能从奇洛手里抢魔法石，二年级的时候单枪匹马闯进密室，三年级的……”
“好了好了，”斯普劳特教授连忙打圆场，“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诺曼很优秀，但塞德里克也很优秀啊。”
斯内普没有反驳
邓布利多站在火焰杯前，微笑着等待掌声平息。
他的目光扫过整座礼堂，蓝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五所学校的勇士都已经选出，今晚的宴会到此……”
火焰杯的火焰又沸腾起来。
一张羊皮纸飞了出来。
羊皮纸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邓布利多手里。
他看了一眼。
整座礼堂的人都看见了他的表情。
邓布利多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抿紧了，眉心的皱纹加深了几道，眼睛闪过担忧。
“第六位勇士——诺曼·布伦维尔。”
全场一片死寂。
诺曼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施了石化咒。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确定自己听到了。
邓布利多校长刚才说什么？
第六位勇士？
一个学校不是只能有一位勇士吗？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赫敏同样很惊讶，可很快惊讶就变成了惊喜。
打破死寂的，是一阵掌声。
斯内普起身。
他的漆黑眼睛里没有意外，没有担忧，只有骄傲。
麦格教授看了斯内普一眼，嘴角抽了抽，也跟着鼓起掌来。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韦斯莱双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弗雷德站在桌子上，乔治站在椅子上，两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地鼓掌欢呼，声音大得整座礼堂都在回荡。
“一百加隆！我们的一百加隆回来了！”
“不是回来，是翻倍！我们押的时候赔率是一赔五！”
他们的欢呼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诺曼！诺曼！诺曼！”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汇成一片。
霍格沃兹的小巫师们还是很认可诺曼的实力。
诺曼刚要站起来，火焰杯又沸腾起来。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握着第一张羊皮纸的手还没有放下，第二张羊皮纸已经从火焰中飞了出来。
邓布利多伸手接住了它。
他展开羊皮纸。
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第七位勇士——”
他的目光穿过礼堂，穿过数烛光，穿过所有仰起的脸。
落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落在哈利的身上。
“哈利·波特。”
这一次，死寂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所有人都觉得世界出了问题。
哈利坐在那里，叉子还举在半空中，上面戳着一块已经凉透了的烤土豆。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不理解。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投过名字。
他连年龄线都过不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维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恐惧都来不及升起来。
“什么？我……我没有……”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金妮的欢呼声盖过了他。
“哈利！”
金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比任何人都快。
她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你是勇士！”她喊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她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反应过来，跟着鼓起掌来，但掌声明显比刚才诺曼被宣布时要稀疏得多。
大部分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诺曼被选上已经够让人震惊了。
一个学校怎么可以有两个勇士?
可现在是三个?
三个霍格沃茨的勇士。
塞德里克。
诺曼。
哈利。
火焰杯选了三个霍格沃茨的学生。
这不合规矩。
这完全不合规矩。
罗恩坐在哈利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哈利，又看看火焰杯，又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哈利。
“你？”罗恩的声音发飘，“你什么时候投的名字？”
“我没有。”
“你没有？”
“我没有！”
罗恩的表情很复杂。
他的两个最好的朋友都被选上了，而他没有。
“行啊你们！”
“诺曼·布伦威尔，哈利·波特，霍格沃茨的勇士！听着就带劲！”
哈利没有回答。
“完全是作弊，根本就不公平！”
卡卡洛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颤抖地指着火焰杯，指着邓布利多，指着诺曼和哈利所在的方向。
“不公平！这是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一个学校只允许有一个参赛者！这是规则！是火焰杯诞生以来就存在的铁律！你们霍格沃茨凭什么有三个！”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邓布利多！”
瓦加杜的院长扎卡利先生铁青着脸。
“诸位。”
邓布利多抬起手说。
“我理解你们的愤怒困惑和质疑。如果我是你们中的一员，我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一个学校三名勇士，这在火焰杯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这是事实。”
“但还有另一个事实……”
他抬起手，指向火焰杯。
那团蓝金色的火焰已经恢复了平静，安静地在杯口燃烧，仿佛刚才那场混乱与它毫无关系。
杯身上的魔法刻痕也暗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纹路。
“火焰杯已经做出了选择。七张羊皮纸，七位勇士。这是不可更改的魔法契约。”
卡卡洛夫的脸涨得更红了，嘴巴一张就要反驳。
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卡卡洛夫校长，请让我说完。”
卡卡洛夫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我并不是说这件事没有问题，”
邓布利多继续说。
“恰恰相反，问题非常严重。有人对火焰杯施了非常强大的混淆咒，强大到足以欺骗这件古老而强大的魔法物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处心积虑地想要破坏这场争霸赛。意味着有人不惜冒着触犯国际魔法法的风险，也要达成某个目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这只是你的猜测，现在最重要的是霍格沃兹有三个人参赛，这是严重的违规！”卡卡洛夫不耐烦地说道。
“巴格曼先生，”伊法魔尼的院长弗斯蒙特看向旁边的两人：“克劳奇先生。”
两人同时抬起头。
“你们是这场比赛的组织者，也是公正的裁判。”弗斯蒙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现在你们说该怎么办？是重新报名，还是禁止霍格沃茨的其他两名勇士参赛？”
礼堂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巴格曼和克劳奇身上。
巴格曼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干咳了两声。
“呃……呃……”
“客观上说，客观上说……”
他晃了晃他圆乎乎的脑袋，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一个学校选出三个勇士确实不符合规则。这一点毫无疑问，毫无疑问。”
他顿了顿，用手帕又擦了一把汗。
“但问题是，现在契约已经立下。按照章程，按照章程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个理亏的人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参赛。”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飞快，像是怕被人打断似的。
说完他就闭上了嘴，把礼帽重新戴回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克劳奇先生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巴格曼说得不错。火焰杯的契约一旦建立，任何人都无法违抗。这是魔法世界最古老的法则之一，甚至可以追溯到《国际保密法》诞生之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另外，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弄明白。我们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追究其他人的责任。说不定这只是一个意外。”
卡卡洛夫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你让我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意外？”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想都别想！”
他的目光在巴格曼和克劳奇之间来回扫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你们英国人，你们霍格沃茨。”
他猛地直起身，手指指向邓布利多，又指向麦格，指向斯内普，最后指向诺曼和哈利所在的方向。
“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外国人！”
“卡卡洛夫校长！”邓布利多开口。
“别叫我校长！”卡卡洛夫吼道，“你们根本就不配举办这场争霸赛！一个学校三个勇士？这是争霸赛还是霍格沃茨的内部表演赛？”
扎卡利没有像卡卡洛夫那样咆哮，但脸上的表情同样不悦。
“既然霍格沃茨有三名勇士，”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公平起见，我们就得增加相应的名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几位校长。
“让火焰杯再给每个学院选出两位勇士。”
其它院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巴格曼摇了摇头，脸上的为难之色更重了。
“这恐怕不成，扎卡利先生。”
他摘下礼帽，又戴回去，像个坐立不安的孩子。
“火焰杯刚刚熄灭。您看到了，那团蓝金色的火焰已经恢复了平静。按照惯例，火焰杯只有在下一届争霸赛开始时才会重新燃起。它不会……”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不会为了增加名额再吐纸条出来。”
“那就把火焰杯重新点燃。”扎卡利说。
“做不到。”巴格曼苦笑，“火焰杯的火焰不是普通的魔法火焰。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节奏。没人能强迫它重新燃起。”
扎卡利的眉头皱了起来。
卡卡洛夫冷笑一声。
“没有下一届了。”
“德姆斯特朗绝不会再参加这样不公平的比赛。”
“我今晚就要带着我的学生们离开。现在就走。”
他就要离开。
“卡卡洛夫院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劳奇整了整长袍的领口。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魔法契约。”
“只要将名字投入火焰杯，魔法契约就已经建立。这不是一张可以随意撕毁的便条，卡卡洛夫校长。这是古老的不可违抗的魔法法则。”
“如果没有参赛，反噬可是很严重的。”
卡卡洛夫的身体僵住了。
礼堂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邓布利多站在火焰杯前，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目光从四位校长的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掂量什么，又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沉默持续了很久。
他开口了。
“诸位，我有一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邓布利多抬起手，指向火焰杯。
“火焰杯不能再选出新的勇士，这一点巴格曼先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扎卡利先生说得也有道理。公平，是这场争霸赛的基石。如果基石不稳，整座大厦都会坍塌。”
他顿了顿。
“所以，我提议。每个学校，由你们每个校长再选出两名勇士。”
礼堂里炸开了锅。
“什么？”卡卡洛夫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苍白被震惊取代，“阿不思你说什么？”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
“每个学校的勇士由一名变成三名，原本的个人赛变成团体赛，这样不就公平了。”
“霍格沃茨有三名勇士，这是事实，无法改变。但其他学校也可以再各自选出两名勇士，与火焰杯已经选出的那位一起，组成三人团队。五所学校，每校三人，一共十五名勇士。”
“个人赛变成团体赛，竞争变成合作，不公平变成公平。诸位觉得如何？”
“邓布利多校长，”克劳奇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犹豫，“这个提议……很有创意。但魔法部的规章里，并没有关于团体赛的条款。”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他，笑容不变。
“那就创造条款，巴蒂。魔法部的规章是人写的，既然是人写的，就可以修改。”
克劳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巴格曼倒是来了精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礼帽歪在一边，圆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团体赛！这个主意太棒了！就和魁地奇一样！想想看，五所学校，十五名勇士，三个项目……”
他越说越兴奋，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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