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抓的人也没有一个硬气的，已经把所有关于军舰的情况告诉了我们，原来军舰的确是军事博物馆改装而来，之前在沙坪坝区建川博物馆有一艘海军退役的051型166珠海舰，在丧尸爆发三天内紧急改装投入了战斗封锁，渝中大爆发的时候无线电信号全都停了，谁都联络不上外面，舰长绝望自杀了，现在是一个叫李崇华的人在领头，他们因为仓促投入战斗没有配置政工人员，那些军舰上的人大部分也都是临时投入的普通民船水手和民兵，在那个原先是大副的李崇华带领下占据了整艘珠海舰，占山为王，在军舰上收拢奴役幸存者。

“草他m的，还没吃几天饱饭就想当皇上了？”我听完俘虏的交代后恼火的骂道。

“怎么处理？”开会的时候，二班长向上士问道。

“枪毙。”

“是不是再研究一下…….”

“研究什么？战时哗变是什么处理结果？全毙了。”上士把烟头扔在地上说“老万，带你的班执行。”

“是！”

我带着三班战士进去把那几个人抓了出来，拉到机场西北郊执行了枪决，我拿出了手枪，抵在被按跪在地上的人后脑勺处，那几个人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子恒和王强两边夹着那人，摇晃的后脑勺传来震动，通过手枪传达到我的手上。

没有犹豫，我直接扣扳机打死了那人，尸体随着枪声一抖向前扑倒。

“我还以为你要问他遗言……”子恒点了根烟戏谑的对我说。

“想多了，又不是电影。”

2010年12月31日

过节了……我真的想家了。

我们迎来了灾难后的第一个春节，我们不敢放炮，甚至不敢大声叫嚷吵闹，我们在远离机场围墙的机场食品仓库里搭建起了联欢场地，从机场仓库拆了些椅子板凳，还有什么联欢条幅之类的，我带着全班又去周边扫荡了几个超市，找出了些还没腐坏的食物，过了近半年，幸存下来的食物只能说少之又少，我们一遍遍的搜查超市的仓库和货架，尽可能的搜寻那些在一开始的搜索中略过的水和食物。

几个班长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我们都考虑到了战士们的情绪，这些幸存者中没有政工人员，所有人的思绪和情节只能靠自己消化排解。

“上士，战士们想家。”开集体会时几个班长都有点为难的表示，我也能感受到，尤其是一些家在本地的战士，除了站岗执勤的时间，剩下几乎都是站在大门口盯着外面的城市发呆。

思想要管理，要控制，这样下去不行，战士思想要控制，战斗力保持完善很重要。”上士说道“毕竟现在是乱世，或者说是末日，要让战士看到希望，或者说让自己看到希望吧。”

“做顿大餐，放松休息，尽量找外界获得联系，我想说的是，各位都是班长，是领导者，你们也要更注意自己情绪的建设，不要垮了….”

“说的这p话我自己都不信……”上士灭了烟头恨恨的说，“要是有个指导员该多好……我草，我从没这么想过我们指导员。”

班长们都笑了，随后又都陷入了沉默，现实总是要面对的，我想了一会说“炊事班做点好吃的，明天吃个年夜饭，搞个联欢会，唱歌什么的，节前再派一队出去找一下幸存者，看看运气吧。”

“可以，一班长让厨房开个清单，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让搜索队带回来。”上士想了想说道“老万今天再进行一次搜索，快过年了，可能会有幸存者出来，尽量救吧。”

“搜索目标看看能不找到幸存者，轻装就好，减少战斗，晚饭之前回来，安全第一，一定把年过好。”

“班长，这次你们还要出勤吗？”我在装备室清点弹药时，一个战士敲了敲门向我说道。

“啊，是的，有什么事？”屋外的光线比较刺眼，我只看清了那人的轮廓，随口应道。“我们车组整天没事做，轮流跟你们出下外勤，正好训练点战斗技巧。”我再抬头打量那人，发现是个手里拿着坦克防撞帽的车组成员。

“出去搜索很危险，你给你们车长说了吗？”我给他甩了个烟，看了下他的列兵军衔问道，“刚入伍？”

“是，说了班长，我们车长让我来问你的意见。”

“那好，去领一件防弹衣。”我看了看他的坦克防撞帽说”搞个钢盔戴，防撞帽没用。”十五分钟后，我带着整备完毕的子恒，大林和小牛，哦，就是那个步战车车组成员，我们几人到了机场侧门，和门口哨兵交换了信息和支援信号，登记了出门时间。

“注意安全。”

“没必要开枪。”我们在大街上前进的时候我向小牛说“之前杀过丧尸吗？”

“没，我就是个驾驶，训练步枪射击都很少。”小牛看上去很紧张，不停的左顾右盼。过了几条街，我们来到双龙立交下面的一块空地，这是我同上士商定的后备物品储存地，作为一个临时避难点，我们已经打通了连接双龙立交到机场路的一段高架立交桥，在这里是原先的一个公交车停放站，我们之前带着几个有汽车修理经验的战士整修一台客车，准备了备用弹药和食物饮水在车上随时准备转移，但我们都没专业的汽车修理人员，发动机的故障一直搞不定。

“怎么说？玩玩？”大林边检查围墙护栏边问我道。

“巡逻完了去江边，看看枪法。”

“手雷要么？”子恒拍了拍挎包问。

“拿一个，动静太大了。”

“班长，当兵这一年，我这枪都没咋开过。”看着子恒拿胶带缠着手雷拉环，小牛有些紧张的说道。

“没什么，现在这种环境，有枪法有能力才是活下来的根本，没了装甲载具，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我们例行检查我们布设的物资补给点，我们每天都会在巡逻同时在一些点位放置一些水和食物补给，期望城内的幸存者可以看到带走，同时在补给点会留有手写字条，告诉能看到的人机场有部队在守卫。

可惜很久了都没看到那些补给有人拿走……

“很少见幸存者了……”

“乒！”一声枪响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那里就是我们巡逻的下一个巡逻点，听到枪声我们马上散开找掩护，我一个翻滚躲到了一个垃圾桶后面，随后第二枪马上就响了，但没听见子弹飞过来的响声。

“老万！这他妈听着不像真枪啊！？”大林躲在一个汽车后面向我喊道。

“这怎么听着像发令枪啊？！”想了一会，我脑中冒出一个念头，丧尸给这开运动会呢？

一个人影从面前街道快速闪过，随后在那身后跟着少说得有一百左右的丧尸，那人手里好像握着***枪，背着背包，穿着一套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一边的腰里还挂着个修车用的锤子还是扳手什么的长柄工具。

我们还没来得及起身，那个幸存者就已经被丧尸逼到了一辆公交车旁边，她拿着手里枪对丧尸又开了一枪，嗯，就是我们刚才听见的那种像发令枪一样的声音，开枪时候冒烟还挺大的，不想这小子难道是拿把发令枪改造的手枪？

“该上了。”我拍了下大林的钢盔，随后一起从掩体后面起身，这时那个幸存者已经被逼到了公交车和墙面的拐角处，我能看到他已经抽出了那个扳手在敲击着丧尸，但数量太多，他的身影几乎已经被淹没了。

“趴下！卧倒！”我对着丧尸的方向大吼一声，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对着丧尸群就开始扫射，第一轮我们打出了全自动火力覆盖，目的就是想尽量消灭丧尸并把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这来。三把步枪一把轻机枪的齐射瞬间在狭窄的街道上爆发了，幸亏我们装了***，但枪声还是闹腾的我耳朵擦擦的。

我们对着丧尸群打出了一轮子弹，那片包围的丧尸瞬间就下去了一半，剩下的也被我们枪声吸引开始向我们靠近过来，这时我们换了新的弹匣，开始一个个点射丧尸并开始慢慢向前靠近。我让大林警戒身后，我和子恒开火射击，剩余的丧尸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还活着吗？”我们走到那个刚刚被包围的人面前，他的周围此时已经倒满了丧尸的尸体，我手中依然握着枪紧盯他拿着枪的右手，那人手里有把***，我此时也不敢放松警惕。

那人点了点头，没说话，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中国武警，放下武器。”

那人顺从的把手里的枪仍在地上，高举起双手，顺带的摘下了戴在头上的卫衣兜帽，这时我们才看清了她的面容，帽子一摘，一头乌黑的长发就从头上流了下来，看上去是个摸样俊俏的年轻女性，只不过外套穿太厚让人没发一眼判断出性别，她的衣服上很脏，但脸还算是干净的，眼睛很大，此时正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我，她没有那种幸存者获救时的欣喜哭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应对着我们的检目光，她的冷静甚至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安。

“居然是女的。”我在心里想。

张子恒上前一脚踢开地上的枪，大林摘下了她的背包，开始搜身。

“这是什么？自己做的？发令枪改的枪我靠。”子恒把从那个女人身上搜出的手枪递给我说“这人牛逼啊，自己组的手枪。”

“我们是中国武警，你安全了。”例行检查之后，我们把枪和她身上搜出的一把匕首没收，背包还给了他。

“你们怎么才来？”那女的开口了。

我好像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正想着该如何回答问题，接过没想到下一秒那女人表情一扭，眼泪直接顺着大眼睛流了出来，瞬间一个箭步扑向了离得最近的我，一把搂住了我把脑袋扎进怀里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草……妈的下次有剧烈动作能不能先说一声啊，刚才那猛地一动吓得我差点掏手枪搂火……

“你们怎么才来？！。”那女人一遍哭一遍捶打着我的肩膀和背，她只重复着这一句，不停的说，也不停的喊着哭腔很快变成沙哑的重复，不过内容没有改变。

“你们有枪…..有炮，把丧尸杀了把城市拿回来啊！我们一直等着你们的救援等着你们……我们躲在地下室……喝污水吃老鼠，都满心期待你们的救援……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去把这些该死的玩意杀了……把城市夺回来啊!!我还有家要回…..有学要上……我们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去哪了！？”

一连串的话就像一发发子弹打在我心头，我木讷的站在那，几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任由她捶打着我的后背，呼喊着发泄心中压抑已久的不满，或者说是……怨恨。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2011年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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