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再收徒
两物凭空浮现，静静悬浮于三人之间。
一件是那副自牛魔王身上剥离的幽暗宝甲，此刻甲身裂纹密布。
另一件，则是一块漆黑木板碎片，边缘参差，材质非金非木，触目便觉一股深沉死寂之意扑面而来，正是那尊者棺椁的残骸。
“且看此二物。” 菩提手指一点。
鸿钧与太上老君立刻凝神查看。
圣人之念细微入尘，瞬间便笼罩了这两件看似残破的异物。
鸿钧首先将注意力投注在那宝甲上。
他目中清光流转，似有无穷道纹在推演解析。
片刻后眉头微蹙，指尖凌空虚划，引动一丝微不可察的甲胄气息置于掌中观照。
“古怪，炼制手法迥异已知诸天万法。坚韧异常，却非依靠道韵符文叠加，更像是……其材质本身便具备吞噬、转化、乃至反弹伤害的诡异特性。”
“此甲原主，绝非依靠修行得来此宝，倒像是……天生便与此甲一体，或从某种极端环境中生长而出，其源……不在此界。”
太上老君则更为谨慎，眸子温柔却严密地包裹住那几块棺材板碎片，进行最深层次的感知剖析。
时间不断流逝，他眉头越锁越紧。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碎片仿佛是死亡这一概念凝结成的实体，冰冷、绝对、充满终结意味。
但不同于三界轮回中的生死转化，这种死更加纯粹，也更加霸道，带着一种漠视一切、湮灭一切的意味。
良久，他收回道韵看向菩提，声音带着罕见的肃杀。
“师尊，此物蕴含之终结道则，与幽冥地府、六道轮回之理，形似而质异。”
“我界生死，乃循环往复，阴阳互根。而此物之死，乃单向寂灭，万物归虚，再无生之可能。”
他一字一句说：“此非我界之物，甚至可能来自法则根源，与我等所在截然相反，或至少是格格不入之异域。”
后山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山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
两尊大能者的判断，彻底坐实了菩提心中最坏的猜想。
他抬手，将两件异物放在掌心。
脸色平静依旧，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足以冻彻天地的寒流在汹涌。
“牛魔王不过一莽夫，一棋子。” 菩提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很浓的忧虑。
“但其背后执棋之手，已然探入此界。此二物，便是探路的爪牙，沾染的污秽。”
他站起身，目光穿越后山的云雾，仿佛看到了无尽虚空之外，那蠢蠢欲动的阴影。
“三界诸多仙神，怕是早已忘了何为真正的危机。”
“如今看来，有些藏身暗处的脏东西，不止是爬到了院墙根下。”
“而是已将肮脏的手伸进了家门。”
后山的气氛，因那两件异物的出现而凝固如铁。
菩提越来越忧虑：“此二物，乃牛魔王背后那所谓的尊者所赐，贫道与其争斗时，顺手夺了过来。”
“然而，其炼制之理、蕴含之道，与我等所修相差甚远。贫道参详数日，也只能窥见些许皮毛，难明其核心关窍。”
他抬手，指尖清光牵引，将那副破损的护体宝甲缓缓推向鸿钧。
“鸿钧道友，此物我等一同参详，或能有所发现。”菩提说道，语气是商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之意。
鸿钧神色凝重，并未推辞，伸手接住那悬浮而来的宝甲。
宝甲入手冰凉沉重，那股异样，与天地格格不入的气息愈发明显。
他仔细感应，不久后没有推辞：“此物确实诡异，内蕴之道，近乎掠夺与绝对防御之极端，待我细细揣摩。”
“有劳。”菩提笑了笑。
鸿钧不再多言，将宝甲收起，对菩提与太上老君略一示意。
身形便如水中倒影般渐渐淡去，只余下一缕玄之又玄的道韵缓缓消散。
送走鸿钧，菩提转而看向侍立一旁的太上老君，问道：“那母子二人，现今如何？”
太上老君知其所指后微微拱手：“回师尊，红孩儿与铁扇一直收于玉瓶内，以甘露滋养，虽失自由，却也安稳，未损分毫。”
“放他们出来吧。”菩提吩咐。
太上老君取出那莹润洁白的玉净瓶，拔去塞子，道了声：“出来。”
瓶口霞光一闪，两道身影跌落在地，光华散去，正是铁扇公主与红孩儿母子二人。
二人骤然离了那温和的禁锢空间，重见天日，不免有些恍惚。
铁扇公主下意识将儿子护在身后，抬头望去，看到了太上老君与菩提，心中一惊。
母子二人慌忙跪倒在地，铁扇公主声音发紧：“晚辈携子红孩儿，拜见菩提前辈，多谢前辈那日相救。”
红孩儿虽性子顽劣，此刻也知晓厉害，跟着母亲乖乖磕头，小脸上满是紧张。
菩提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尤其是扫过红孩儿那先天火灵之体时，微微停顿一瞬。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决定命运的力量：“牛魔王堕入魔道，勾结域外，其罪当诛，已彻底死去。”
“现在你们安全了，再也不会有人前来找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念你母子与我徒儿太上有关系，红孩儿更有几分根骨，铁扇，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什么？
铁扇公主误以为自己听错了。
能拜在这位连太上老君都执弟子礼、翻手间镇压她那天不怕地不怕夫君的神秘老祖门下？
这是何等惊天机缘，她几乎不敢相信刚才所听。
菩提又看向红孩儿：“至于你红孩儿，可为你母亲之徒，算我徒孙。”
红孩儿还有些懵懂，但见母亲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拉扯他的衣袖，也赶忙跟着点头。
菩提不再多言，对太上老君道：“太上，他母子既入我门下，你便代为师传下《盘古真言》助其固本培元，铁扇可修清静篇，红孩儿可参火灵篇。”
《盘古真言》直指大道本源的至高法门之一，太上老君心头微震，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铁扇公主被巨大的喜悦与感激冲垮了所有心防，她拉着红孩儿，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弟子叩谢师尊天恩！”
“徒孙红孩儿，叩谢师祖天恩！” 红孩儿也学着母亲，脆生生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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