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6章 难违天命
州衙后堂，烛火通明。
贾羽连夜赶回，将赵四的供词一字不漏地禀报给楚宁。
他的声音平稳，但眼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查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楚宁端坐在案几之后，手中握着那份供词，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
沉默了片刻，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冷厉如铁：
“立即拿下陆家，一个都不许放走。”
贾羽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后堂。
夜色中，他翻身上马，带着一队锦衣卫疾驰而去。
身后，更多的锦衣卫和郡兵被紧急调动，火把的光芒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半个时辰后，陆家府邸被团团包围。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陆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锦衣卫和郡兵们按刀而立，杀气腾腾。
贾羽策马立于最前方，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府内，早已乱成一团。
陆抗正在书房中整理各处送来的线索，这几日他几乎没合过眼，眼中满是血丝，面容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恐惧而完全变调：
“二爷！不好了！外面……外面被锦衣卫包围了！贾羽带着人，把咱们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陆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线索散落一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这不可能，陛下说过要给我陆家十天时间，如今十天还未到，贾羽怎么可能这么快带人来？”
管家满脸惶恐：“二爷，是真的！不信您自己看看啊！”
陆抗脸色阴沉，他大步冲出书房，来到府门前。
透过门缝，他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火把，看到那些按刀而立的锦衣卫，看到策马立于最前方的贾羽。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二爷，怎么办？”
管家的声音颤抖着。陆抗咬了咬牙，沉声道：“关门！不许开！”
府门紧闭，门后的陆家护院们手持刀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一旦开门，等待他们的将是未知的命运。
贾羽策马上前，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声音冷厉如刀：
“陆抗，本官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陆家一干人等，识相的，立刻开门，束手就擒！”
门内，陆抗的声音传来，带着愤怒与不甘：“贾大人！陛下不是给了陆家十天时间吗？”
“如今才过了三天，为何贾大人现在就派人包围陆家？难道陛下要食言吗？”
贾羽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嘲讽：“食言？陆抗，你陆家做了什么好事，难道还要本官明说吗？”
“如今有人证证明，是你们陆家指示凶手杀害了凌大人！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陆抗的声音更加激动，隔着门都能听出他的愤怒：
“人证？什么人证？贾大人，人证也可以是污蔑！”
“随便找个人来指认，就能定我陆家的罪吗？贾大人莫要被人欺骗了！”
对于贾羽所谓的人证，陆抗根本不相信。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朝廷为了拿下陆家而故意找的理由而已。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兄长会做出那种事。
贾羽闻言，脸色更加阴沉，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
他策马又向前几步，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欺骗？赵四是你们陆家的下人，在陆家做了十年，是陆逊身边伺候的人。”
“他亲口供认，是陆逊指使他联系刺客，杀害了凌大人，你还要狡辩吗？”
有人证在，他不怕陆家不承认。
今晚，不管陆家做什么选择，他都必须将对方拿下！
门内沉默了片刻。
陆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倔强：
“赵四？他在陆家多年，但谁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贾大人，仅凭一个下人的话就要定我陆家的罪，未免也太草率了！我要见陛下！我要当面跟陛下说清楚！”
贾羽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身后的锦衣卫和郡兵们严阵以待，只等他一声令下，便会破门而入。
周围的百姓被惊动，远远地围观，窃窃私语，却不敢靠近。
片刻之后，贾羽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夜空中清晰地回荡：
“陆抗，本官最后问你一句——开不开门？”
门内，一片死寂。
陆抗站在门后，脸色惨白，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身边，陆家的族人们围成一圈，有的面色惨白，有的低声哭泣，有的则满脸愤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他知道，开门，就是束手就擒，陆家上下所有人的命运都将交到别人手中。
不开门，就是抗旨，就是谋反，锦衣卫破门而入的那一刻，陆家将万劫不复。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大哥被冤枉，陆家被陷害，如今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真的不甘心。
但他更知道，此刻若是不开门，陆家就真的完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只剩下疲惫与无奈。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沙哑而低沉：“开门吧。”
陆家的护院们面面相觑，有人想要反对，但看到陆抗那绝望的眼神，终究没有说出口。
沉重的门闩被缓缓拉开，朱红色的大门在夜风中发出刺耳的声响，缓缓打开。
贾羽策马上前，望着门内那些面色惨白的陆家人，目光最终落在最前面的陆抗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锦衣卫们如同潮水般涌入陆家，迅速控制了各个院落。
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混成一片，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陆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锦衣卫将他围住，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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