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8章 你还有何话狡辩？
陆逊走下马车时，州衙的灯火将他的脸照得惨白。
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大堂走去。
身后，两名锦衣卫紧紧跟随，面无表情，目光冷峻。
他的脚步有些发虚，但依旧努力挺直腰背，维持着一家之主应有的体面。
大堂内，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两侧的锦衣卫按刀而立，目光如鹰，杀气腾腾。
正中的主位之上，楚宁端坐如山，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冯木兰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英姿飒爽。
贾羽站在阶下，一身黑色官袍，面色沉凝。
陆逊快步走到大堂中央，撩起袍服，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草民陆逊，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但跪在地上的双腿却微微颤抖。
楚宁没有让他免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目光如同鹰隼审视猎物。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在大堂内清晰地回荡：
“陆逊，你可知罪？”
陆逊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
“陛下，草民……草民不知犯了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楚宁冷笑一声，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厉：“不知？那朕问你——今夜刺杀朕的刺客，是不是你派来的？”
陆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冤枉！草民冤枉啊！草民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刺杀陛下之事，与草民无关！一定是有人陷害草民！一定是有人陷害！”
楚宁冷冷地望着他，待他叩首完毕，才淡淡道：“朕问你，你可认识那些人？”
陆逊拼命摇头，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不认识！草民一个都不认识！陛下明鉴，草民真的不认识他们！”
楚宁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贾羽会意，转身对堂外喝道：“带上来！”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五名浑身血污的黑衣人被锦衣卫押上大堂。
他们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衫破烂，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们被押到陆逊身边，齐刷刷地跪下。
楚宁的目光扫过那五名黑衣人，声音冷厉如刀：“你们说，是谁指使你们刺杀朕的？”
为首的黑衣人抬起头，用下巴点了点陆逊，声音沙哑而肯定：
“是他。陆家家主陆逊，是他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找机会刺杀陛下。”
其他四名黑衣人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指认：“是他！”
“就是他！”
“陆逊，你还不承认？”
陆逊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名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尖锐刺耳：
“你……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陷害我？是谁指使你们的？”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陷害你？陆逊，你敢做不敢当？当初你找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一万两银子，你亲手交给我们的，还说要我们做得干净利落。”
陆逊浑身发抖，转向楚宁，嘶声道：“陛下，这是诬陷！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草民陆家世代忠良，从未有过二心！若真要刺杀陛下，草民为何不派自家人去？”
“自家人更可靠，更安全！何必花银子找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黑衣人却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反驳道：“你当然不敢派自家人。”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在扬州城动手，世家嫌疑最大。你怕事情败露，所以才找我们这些外人。”
“出了事，也查不到你头上，可惜，你算盘打得再精，也挡不住我们怕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一万两银子，你亲手交给我们的。”
“如今就藏在城东的来福客栈，地字三号房，床板下面，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陆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宁冷冷地望着他，目光如刀。他转向贾羽，沉声道：
“贾羽，你亲自带人去来福客栈搜查，看看有没有那一万两银子。”
贾羽抱拳领命：“遵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堂，带着一队锦衣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陆逊跪在地上，浑身冷汗如雨，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双手紧紧攥着袍服下摆，指节泛白。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楚宁不再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冯木兰站在他身侧，冷冷地望着陆逊，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陆逊的心头慢慢割着。
半个时辰后，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贾羽大步走进大堂，身后跟着几名锦衣卫，抬着几口沉重的大箱子。
箱子被放在大堂中央，发出沉闷的巨响，地面都微微震动。
贾羽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声音洪亮而清晰：“陛下，微臣在来福客栈地字三号房的床板下，找到了这几口箱子。”
“里面全是白银，整整一万两，经查，这些银子上都刻着陆家商号的印记。”
“此外，微臣还在箱子里找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双手呈上：“这是陆逊的贴身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陆’字。”
“客栈掌柜辨认过，说当日来存银子的人，腰间就挂着这块玉佩。”
楚宁接过玉佩，在手中把玩。
烛光下，那玉佩晶莹剔透，上面的“陆”字清晰可见。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陆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厉，格外令人胆寒。
“陆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你还有何话狡辩？”
陆逊望着那几口大箱子，望着那块熟悉的玉佩，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大堂内，一片死寂。
锦衣卫们按刀而立，目光如鹰，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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