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冒险都是值得
如听仙乐耳暂明。
齐风脑海中回荡着女娲的话意。
可以帮他查出记忆中的漏洞，寻回那段被圣人埋葬的短暂过往！
但同时，齐风亦是对杨眉十分警惕起来，带有强烈的敌意。
他抹除自己记忆的手段，居然连圣人也要花费两年的时间才能发现。
两年……
这个数字很短，哪怕是凡人也觉得如此。
可在他被抹去记忆的时间节点，两年的时间足够天翻地覆，需知就在他记忆丢失后数月，就已经发生了无天疯魔一事！
两年，在这段岁月是一个漫长到圣人也无法浪费的时间点！
……
轰隆隆！
齐风感觉到元神深处的真灵传来疼痛感，似乎要将他整个元神都要撕裂。
他知道女娲开始了！
整个过程中齐风一言不发，不管元神如何疼痛都没有吭出一声。
随着并不长的时间流逝，他感觉真灵轰鸣一声。
杨眉留下的手段……化解了！
一段记忆，
如同泉泉细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段深藏在不周山废墟之中的过去，一一重新呈现！
唰的一声。
齐风站立而起，眼神冰冷的可怕，周身都弥漫着怒气，像是要暴起杀人。
一切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清晰。
原来鸿钧道祖与天地六圣，并没有站在对立面。
太清一切先入为主，出于自保而不敢赌的臆想假设、如果……都赌错了！
天地六圣根本没有必要与道祖为敌！
道祖一开始，就不打算把无天当做替身融入天道啊！
杨眉正是怕自己把这消息告诉其他圣人，才会对自己出手。
“杨眉，你可知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齐风冷笑着。
任他杨眉巧算，任他杨眉如何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他又如何能算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坠入时间长河，回到过去的时间点！？
偏偏，自己还遇上了伏羲。
偏偏，伏羲的特殊性，足够让一位圣人言听计从，愿意毫无保留的信任！
“看来你已寻回记忆。”
伏羲亦是浑身一松。
他心中也很急切，想要知道杨眉到底抹除的记忆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伏羲知道并不是时候。
伏羲牵着女娲，将她带离了火云洞。
女娲不一会儿，也将意识的一切回归，恢复了对于外界的一切感知。
“兄长，那人可寻回了记忆？”
女娲出言。
“应该是已经寻回，娲妹，你做的很好。”
伏羲下意识摸了摸女娲的头道，他比女娲高出一大截。
这般亲昵的举止，于他们之间也是寻常，也勿怪在遥远的过去，人族回认为他们是夫妻。
“兄长，你这些年，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说想要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我已通透混元玄妙。”
“有些事情，我比你更加通透。”
女娲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自从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开始，她这兄长行为就十分的古怪。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隔绝自身因果，依托着人族气运让她都追寻不到。
伏羲摇头，忌讳莫深：
“你只需知道，兄长一直都是你的兄长，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错。”
女娲沉默了。
她多次尝试让伏羲透露一丝口风。
但伏羲始终意志坚定，不管她如何询问，都是一副依旧不会告诉你的神情。
“娲妹，为兄要入洞了。”
伏羲说道。
女娲眼神默然，矗立在火云洞外平静了一段时日。
她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再次进入火云洞，而是散了意识体，魂归天外。
火云洞中。
伏羲神情严肃，看向一席青衣道袍，眼神冰冷无比的齐风。
“说说吧，杨眉到底将你什么记忆埋在元神深处。”
齐风没有废话，将曾经在不周山废墟发生的一切一一道来。
饶是伏羲从洪荒过去走来，经历过万般事，依旧是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好一半会才缓过神来。
接着，伏羲狂笑了起来，“哈哈”之声不断。
这是释怀的笑容，也是前路都明了的笑容。
“冒险都是值得！”
伏羲道，目光当中流露着兴奋。
“一切过去的猜想，摇摆不定的结论此刻都已经变得不重要。”
“我们要做的事情就一件事！”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无天归天！”
“我一直在想如何阻止大破灭，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完全之策，所以才不与你说尽，可如今却是再也不必去想！”
伏羲的话语若是旁人听了去，肯定会觉得一脸懵。
可齐风却十足十明白伏羲话语中的意思。
是的！
一切过去的猜想，都已经变得不重要。
伏羲的猜想，就是无极者存在与不存在。
伏羲站在的层面，是怀疑天地间的争斗，都是无极者推动着另外一位无极者出现。
鸿钧与天道斗，即是在与盘古斗。
不过，这缺乏强力的证据，不能想当然。
因为这种假设，完全把鸿钧当做对于他“有利”，可以把鸿钧看做是“善”。
可如果鸿钧才是“恶”呢？
如今，伏羲通过他的这段记忆，却已经把鸿钧锁定在“善”，对于他“有利”的层面上。
鸿钧“善”，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只需要无脑站在鸿钧一方就足够了，不管是杨眉，又或者是推断中的天道、盘古，都是敌人。
至于无极者，不用去管。
他存在即中立，不会让自身因果介入影响圣人未来的道途。
这不存在纠结，不存在其余设想。
至此，所有复杂的问题，全部都变得简单。
解决一个问题的根本，就是将复杂变得简单，而不是将本就复杂的事变得更加复杂。
只要知道鸿钧没有站在天地六圣对立面，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那我们要如何做？”齐风询问：“毕竟我一出现，杨眉肯定会知道我经历的一切事，毕竟他才是引渡我来到过往的人。”
“你已经习惯了成为一名过客，不是吗？”
伏羲笑道。
齐风一愣，尔后释然：“是啊，我已经习惯成为了过客，我不是天地的主角，也不是话本小说中的中心，不需要一切围绕我进行运转。”
他明白伏羲的意思，自己只需要一直待在火云洞，直到一切事情结束。
如果把这比作一场大决战，那么他只是引导这场大决战爆发，而自身是不需要参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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