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温迪是风神
荧将少年收进尘歌壶里带走。
一行人回到蒙德城,原本想找芭芭拉,但却没有在教堂找到她,于是直奔西风骑士团,找到埋头于办公室里处理公务的琴。
看着琴办公桌上排列整齐,堆成山的文件,荧、派蒙和伊牙发出整齐划一的感慨:
「琴也是一点不逊色于甘雨的打工人啊。」
琴注意到荧一行人的到来,放下手中的工作露出温和的表情:“是旅行者啊,你们来我这里是有事要找我吗?”
荧点头,开口:“我们要找芭芭拉,但我们刚才去教堂却没有找到她,所以来找你。”
“哦,原来是这样啊,芭芭拉今天出城去给那些巡逻的骑士们看病,一会儿就回来。”
“不过……”
琴担忧的目光落在荧一行人身上:“你们找芭芭拉……是有人受伤吗?谁?严重吗?我也会一点医术,没准能帮到你们。”
荧立即就反应过来,琴这是在担心受伤的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于是向琴解释:“放心,琴,我们没事,受伤的不是我们……”
她将在望风角海滩捡起一个受伤少年的事情告诉琴,琴在了解事情以后,神情稍显缓和,但也对那受伤的少年表达关心。
“……原来是这样,你们没事就好,不过在蒙德境内有人受伤,这件事也值得我关注。”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找芭芭拉。”
琴点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她的步伐一如既往地利落,长靴在骑士团走廊的石板地上敲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安静下来。
荧靠在墙边,双手环胸,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派蒙飘在她肩旁,小声嘀咕着“那人到底是谁啊”,但没人回答她。
伊牙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两条小腿够不到地面,轻轻地晃着。
过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者沉稳有力,是琴;一者轻快急促,带着明显的焦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芭芭拉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来,浅灰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晃动,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受伤的人在哪里?琴团长说你们在望风角发现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少年?”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伤员,表情从担忧变成困惑。
荧没有多解释,直接取出尘歌壶。
光芒一闪。
少年凭空出现在办公室的长椅上,安静地躺在那里,和先前在沙滩上时别无二致——
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眉间那道蹙起的纹路像是刻上去的,连昏迷都没能抚平。
芭芭拉下意识退半步,发出一声轻呼:“诶?这是怎么忽然出现的?好神奇。”
但职业本能立刻压过惊讶。她快步上前,在少年身旁蹲下,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水元素的光芒从她掌心亮起,柔和而温润,像一汪被月光照透的清泉,流淌着令人安心的治愈力。
“呼吸平稳,没有外伤……”芭芭拉一边探查一边低声自语,眉头却皱起来,“但是他的生命力很弱,像是被消耗过一样。”
“身体里没有元素力的痕迹……一点都没有,这好奇怪啊,就算是普通人也多少会有一些。”
她抬起头看向荧,正要询问一些细节,目光扫过少年的面孔时忽然停住。
她的表情微微一变,像是注意到之前一直忽略的东西。
“这身衣服……”
芭芭拉伸出手,小心地捻起少年袖口的一片布料,仔细端详上面的纹路,困惑愈发深重:“这个纹样……不像是任何一个国家的风格。璃月的刺绣、稻妻的织法、须弥的染技,都对不上。”
她抬眼看向琴,声音里多出几分认真:“琴团长,这个人,到底是在哪里发现的?”
“望风角的海滩。”琴双手交叠在身前,神情同样严肃,“据旅行者说,他是从一道裂开的天空缝隙中坠落下来的。”
“裂开的天空?”芭芭拉重复一遍,瞳孔微微放大。
派蒙插话,双手比划着,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就是那种——唰地一下!”
“天空突然裂开一条缝!然后他就从里面掉出来!啪!摔在沙滩上!超吓人的!”
伊牙在一旁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属于孩童的郑重其事:“派蒙姐姐没有夸张,真的是天空突然裂开。”
芭芭拉张嘴,显然一时难以消化这些信息。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少年脸上,水元素的治愈之力持续不断地注入,那张苍白的面孔终于开始恢复一丝血色。
少年的睫毛轻颤,像是要醒来一样,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他的情况正在好转,已经脱离危险期。”芭芭拉的语气缓和些,但困惑未消,“不过恢复需要时间,我建议让他安静休息。”
说到这里,她湖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意味:“而且……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元素力的反应,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
“在提瓦特大陆,哪怕是一块石头都会有元素力的浸润,哪怕是从天上掉下来,只要还属于提瓦特的范畴,那就应该有元素力,可是他……”
“他身上没有提瓦特的风。”
一个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温迪斜倚在办公室的门框上,手里捏着一只苹果,碧绿色的眼眸带着几分玩味和几分正经,看向长椅上昏迷的少年。
他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绿色贝雷帽,两条青色的辫子随意搭在肩头,衣摆上沾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树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哪棵树上睡到一半被吵醒然后晃悠过来的闲散人士。
“卖唱的?”派蒙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路过。”温迪咬一口苹果,含混不清地说,“本来想找琴团长聊聊下届风花节的事,结果在门口就感觉到不对劲——”
他嚼着苹果,目光没有从少年身上移开。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极为隐晦的、藏在散漫外表下的认真。
“他身上的确没有提瓦特的风。”温迪又说一遍,语气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不止是风,其他元素也没有。”
“一个完全没有被这个世界浸染过的人。”
芭芭拉站起来,神情严肃而礼貌地对温迪说:“温迪学生,虽然你可能有自己的见解,但请不要太随意地评论伤员的情况。”
这是出于医生对患者的尊重。
温迪笑眯眯地歪歪头,倒也不反驳。
琴在这时开口,声音沉稳:“芭芭拉,要不你还是让温迪把话说完吧。”
芭芭拉诧异地看向琴。
琴却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望向温迪,无声地传递着某种默契。
温迪把苹果核随手往窗外一丢,一阵风恰好吹来,精准落入远处的垃圾桶,抬手在衣服上蹭蹭手指,动作随意得像是进自己家。
他走到少年身边,低头端详那张沉睡的面孔,碧绿的眸子里映出少年苍白的轮廓。
“降临者嘛,提瓦特倒也不是没见过。”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说一句,然后抬起头,语气恢复惯常的轻快: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孩子的运气很差,撞上魔女会管辖的时期。”
芭芭拉没有听清他前半句,但后面的话听得清楚:“魔女会?”
“芭芭拉小姐不知道吗?”温迪转过身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奇异的笃定,“提瓦特的世界边境,现在由魔女会守护哦。”
“任何人都要经过她们的允许才能出入,这是如今这个世界的‘规则’。”
芭芭拉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
不是因为魔女会守护边境这件事——这件事她确实不知道——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看起来散漫随意的吟游诗人,居然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起魔女会。
那可是魔女会。大魔女艾莉丝女士所在的组织,整个提瓦特最神秘也最不可捉摸的存在。
就算是西风教会,对她们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强大而不可招惹”这种程度。
一个在蒙德城街头唱歌换酒喝的吟游诗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你怎么知道魔女会的事?”芭芭拉忍不住问道。
温迪眨眨眼,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可是商业机密。”
“哪有商业机密啊,你明明就是卖唱的,商业机密哪跟你有关系!”派蒙毫不留情地拆台。
温迪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嘟嘟可通讯仪。
虽然外形和蹦蹦炸弹很接近,以至于在场的众人差点应激反应跑出去,但细想一下逻辑,大家就注意到这其实是嘟嘟可通讯仪。
大家这才放松下来。
嘟嘟可通讯仪有着圆滚滚的造型,红色的外壳,两只长长的耳朵,看起来可爱得不像话,像是一件给小孩子玩的玩具。
但通讯器上刻着一行娟秀又狂放的字迹。
那是艾莉丝的亲笔签名。
芭芭拉在看到这行字迹后,瞳孔一缩。
先前他以为温迪拿出来的只是一个嘟嘟可的玩偶,又或者是,假的嘟嘟可通讯仪,结果现在来看,这不是仿制品?
芭芭拉对艾莉丝的字迹很熟悉——
作为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兼可莉偶尔的监护人,她见过几份艾莉丝留下的手稿,那些狂放张扬的笔画,和这个通讯器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有嘟嘟可通讯仪,上面还有爱丽丝的亲笔签名,这说明是真品,
这个整天在天使的馈赠蹭酒喝的吟游诗人……有大魔女艾莉丝的通讯方式?
芭芭拉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冲击。
“你怎么会有艾莉丝女士的通讯方式——”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诶嘿。”温迪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手指已经按在通讯器上,“秘密。”
通讯器发出嘟嘟的声响。
等待接通的时间不过几秒,但芭芭拉感觉这几秒格外漫长。
她看到琴团长和旅行者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某种微妙的默契,像是正在努力憋笑。
她们是在憋笑吗?
芭芭拉来不及细想。
因为通讯已经接通。
一阵略带杂音的背景音后,一个清亮而充满活力的女声从通讯器中传来:“——哟呼!这不是温迪嘛!这是哪里来的风把你吹到我这边来啦?”
“不会是又找我买酒的事吧?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蒙德的酒类进口关税可不是我能免的——”
语气活泼,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毫无顾忌的张扬。
芭芭拉认得这个声音。
艾莉丝。大魔女艾莉丝。
他真的认识艾莉丝。一个成天喝酒的吟游诗人,认识魔女会的成员。
芭芭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摇摇欲坠。
温迪把通讯器举到嘴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艾莉丝,我今天来找你,可不是来找买酒的。”
“就是有一个正经事想问你——蒙德这边掉下来一个天外来客,你知道吗?”
“天外来客?”艾莉丝的声音稍稍一顿。
“嗯哼。就在刚才,望风角的海滩上,一个少年从天空裂缝里掉下来。”温迪瞥一眼长椅上昏迷的少年,“他身上没有提瓦特的风,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通讯器那头安静片刻。
芭芭拉注意到,艾莉丝安静下来的这几秒,比她说任何话都让人感到不安。
然后艾莉丝的声音重新响起,语速慢下来,语气里的张扬被罕见的严肃取代:“我没有感知到任何生物通过边境。”
“你知道的,我设置的那些机制,连一只蚊子翻墙进来我都会知道。更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如果他正儿八经走边境,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温迪歪着头,“所以才打给你——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他是走的一条不经过边境的道路?”
艾莉丝又沉默片刻。
通讯器里传来翻找纸张的沙沙声。
“找到啦,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设置的机制没有任何问题,而坏消息是在前段时间,提瓦特的虚假之天曾出现短暂的动荡,动荡的时间是……”
她报出一个时间。
温迪看向荧。
荧微微点头。那个时间,就是少年从裂缝中坠落的时刻。
“时间能对上。”温迪说。
“所以他是因为虚假之天动荡,才来到的提瓦特。”艾莉丝的声音里带上几分只有对未知事物才会产生的兴奋和好奇。
“所以这个孩子的到来方式,可能和那些以前降临的人,都不一样。”温迪顺着她的往下说。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温迪。”
“嗯?”
“你对这孩子感兴趣?真难得啊,你这摸鱼摸上千年的家伙,居然会对一个新来的投以关注。”
温迪看一眼躺在长椅上的少年,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深得像是能看穿一个灵魂的底色。
“也只是感到有些好奇而已。”
他说得轻松,嘴角挂着笑,但握着通讯器的手指轻轻收紧些。
“——毕竟,能绕开魔女会来到提瓦特的人,上一个还是……”
他没说完。
艾莉丝也没追问。
通讯两端有短暂的沉默,那种沉默里藏着太多没有说出口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望风角沙滩上那些被海水浸泡很久的旧贝壳。
然后艾莉丝的声音重新变得明快起来,像翻开新的一页:“这样吧,我这两天抽空来一趟蒙德。既然他是在这里降临的,说不准能在他身上找到线索。”
“好,到时候请你喝酒。”
“哇哦,这可是你说出口的承诺。琴团长,你听到啦——”艾莉丝的声音忽然雀跃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正经严肃的艾莉丝是另一个人,“到时候温迪要请我喝酒!你帮我作证!他要是赖账我就把他当年在风神像上——”
“好,我说到做到。”
温迪飞快地挂断通讯。
他若无其事地把通讯器收回怀里,脸上挂着的笑容纹丝不动,但那动作快得几乎称得上心虚。
办公室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芭芭拉呆立在原地。
她湖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着,表情像是刚刚被人用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刚才听到的内容是……
——大魔女艾莉丝女士,和这个吟游诗人,用一种比老朋友还熟稔的语气,聊天外来客。
——聊虚假之天。
——聊魔女会。
——艾莉丝还管这个诗人叫“你”。
——“你这摸鱼摸上千年的家伙”。
千年的家伙。
千年。
芭芭拉转过头,看向琴。
琴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得太过用力。
她的嘴角有一丝极其微小的抽动,像是把一生的表情管理都用在这个瞬间。
温迪交代过她要保密,所以她绝不能暴露,甚至不能露出一丝可能导致暴露的破绽!
芭芭拉看向荧。
荧正在抬头看天花板,好像骑士团办公室的天花板上突然出现极其值得研究的壁画。
派蒙躲在她身后,肩膀一抖一抖的。
伊牙乖巧地坐在长椅上,但那双赤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已经看穿一切却选择沉默的光芒。
芭芭拉最后看向温迪。
温迪正冲她笑,笑得眉眼弯弯,天真无邪,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你——”
芭芭拉指着温迪,嘴唇颤抖,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在打架,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你怎么会认识艾莉丝女士?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怎么姐姐和旅行者她们好像都不惊讶?怎么感觉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所有的疑问涌到喉咙口,最后只变成一句结结巴巴的话:
“你……你究竟是谁?”
温迪歪着头,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光,用一种近乎促狭的语气开口:
“我啊?”
他轻咳一声,挺挺胸,装模作样地摆出一个庄重的姿态,然后用一种好像要宣布重要大事的语气说道:
“哼哼……其实我就是风神巴巴托斯本尊哦。”
这句话说得轻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尾音甚至还往上挑一下,像是讲完一个笑话后等着对方发笑的节奏。
办公室里安静一秒。
一秒。
一秒。
芭芭拉的表情经历过困惑、震惊、无法理解和强烈的不认同——最后直直指向强烈的不满,还有愤怒。
她双手叉腰,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湖蓝色的眼睛燃烧着怒火,用一种教区牧师斥责渎神者的严厉语气大声斥责道:
“你、你这人!简直满口胡言乱语!居然敢自称风神大人,这是对风神的亵渎!”
”吟游诗人也不能这样不敬啊!”
“你说这种话是要向教会忏悔的!对风神大人要有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少女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掷地有声,震得办公室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温迪被这一通义正辞严的斥责吼得一愣,眨眨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
“对,你说的都对——是我不对,我道歉,我不该乱说话的。”他笑着摆手,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歉意,却又藏着某种深深的愉悦,“风神大人如此伟大,怎么可能是像我这样的酒鬼嘛,对不对?”
芭芭拉怒哼一声,双手环胸别过头去,但怒气未消,嘴里还在嘀咕:“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不要拿风神大人的名号随便开玩笑……真是不像话……”
琴站在一旁,低下头,一只手扶着额头,把整张脸藏在阴影里。
她没有说谎,但她的肩膀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抖动着。
荧依然在认真地研究天花板。
派蒙把脸埋进荧的背后,身体都在可疑地颤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噗噗”声。
伊牙抬起双手捂住嘴巴,那双赤色的眼睛里盈满笑意,但她保持沉默——这种沉默在那个当下显得格外懂事,也格外像是在憋笑。
温迪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目光扫过琴、荧、派蒙和伊牙,嘴角弯起一个只有这几个人能读懂的弧度。
芭芭拉对此毫无察觉。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重新蹲到少年身边,继续维持着治愈水元素的输出,嘴里还在念叨着“现在连吟游诗人都敢亵渎神灵了,改天一定要向教会反映这件事”。
温迪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虔诚而认真的少女,眼中浮起一丝极为柔软的、温暖的光。
他没有再说话。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水元素流淌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窗外,蒙德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的果酒湖映着初升的月光,波光粼粼。
少年躺在长椅上,面容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许多。
他的眼睫又一次轻颤,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正在一片黑暗的深海中,缓慢而艰难地向有光的地方游来。
他会醒来的。
然后他会带来故事。
那些来自另一片天空之下的、遥远而未知的故事,将在这个风与诗的城市里,被第一次讲述。
温迪看向窗外,望向那片已经恢复如初的夜空。
风吹过蒙德城的街巷,拂过风神像的羽翼,拂过骑士团办公室的窗棂。
风会带来一切。
这是蒙德的箴言,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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