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戒烟（小剧场）

刚打开书房的门，一股还未消散的烟草味就徐徐飘出。

　　站在门口深受其害的哈利：“…………”

　　愣了一会，哈利还是认命地挥舞着魔杖走了进去。

　　三分钟后，书房的烟草味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桌上烟灰缸里的“罪魁祸首”。

　　看着满满当当的烟灰缸，哈利又一次担心起西娅的肺。

　　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人疑惑哈利为什么不劝西娅戒烟。

　　关于这点，哈利有话说。

　　他当然打算劝过，而且时间还不早，在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一年左右，随着西娅的事业蒸蒸日上，在政坛里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加班时间也越来越长后，哈利终于察觉到西娅那越抽越狠的烟。

　　哈利不喜欢烟草。

　　幼年时过分窄小的碗柜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摆脱的梦魇，在梦中，弗农姨夫的破口大骂和达力的暴力是家常便饭，因此，烟草和酒精味几乎成了梦魇的代名词。

　　哈利讨厌烟草，而抽烟的西娅更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视之便倍感压力的对手。

　　这似乎越发加剧了哈利对烟草的不喜。

　　可后来，直到他发觉自己不该对西娅的烟瘾视而不见的那天，他才恍然惊觉，他竟然跟烟草和平相处了这么久？！

　　深思熟虑后，哈利决心和西娅商量一下戒烟的事。

　　为此，哈利做了很久的腹稿，连备用计划都设想了好几套，可惜——中道崩殂。

　　先是西娅满满当当的出差安排让计划一推再推，等西娅好不容易提前赶回来与哈利共度他25岁生日时。

　　看着西娅风尘仆仆，却依旧清亮的眼神，哈利忽而退缩了。

　　他默不作声地把脑子里的一二三个戒烟计划塞进最深处，并决心把那份让自己最近一再失眠的文件永久封存。

　　虽然不知道哈利的眼神为什么满是疼惜，但西娅看着镜中越发明显的下颌线，自以为找到了正确答案。

　　她心安理得地沉浸在哈利的疼惜里。

　　直到盖拉在她回来的第二天吞吞吐吐地走到了她面前——

　　“抱歉，我那天其实没把里德尔宅炸干净…………”

　　西娅：“？？？”

　　西娅：“！！！”

　　反应过来盖拉到底在说什么，西娅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好在盖拉又补了一句：

　　“我把实验室炸干净了，但你房间里的那些文件可能还有残留…………”

　　“……噢。”

　　回想了一遍自己当面经手过的文件，确定危险性较高的都被自己亲手销毁后，西娅这才放下了心。

　　“……我怀疑残留的文件有一部分被送到了波特的办公桌。”

　　西娅：“……………”

　　西娅下意识把哈利昨晚的过分纵容和这些残留文件联系起来。

　　他发现我是实验体了？

　　他这是在补偿我？

　　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绕了一圈，西娅重新又看向盖拉，语气郑重：

　　“你确定实验室被炸干净了？”

　　“确定！我第一个引爆的就是实验室的炸弹，而你房间则是最后一个目标，可能这才会有残存文件…………”

　　得到了盖拉的保证，西娅的心放下了一半。

　　之后的几天，见哈利除了更纵容她以外没什么特殊反应，西娅索性把这件事先抛之脑后。

　　反正能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东西除了那堆行动报告、财务审核文件以外，顶多就是她心情不好时的碎碎念的日记本那些。

　　无关大局，西娅这么想着。

　　西娅这边说得轻松，殊不知哈利在看到那行熟悉字体的内容时，内心有多慌：

　　“我开始期盼死亡的到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我实在受够了这个糟心的世界。”

　　后来，得知自己的抑郁日记被摆上哈利的办公桌的西娅：“…………”

　　尴尬。

　　太尴尬了。

　　早知道当时就在房间里也埋个炸弹了！

　　这些是后话，我们的目光再度集中到当前。

　　西娅感觉哈利最近有点……焦虑？

　　为什么？

　　因为他的升职报告被伯恩斯压了下来？

　　还是因为赫敏和罗恩婚期将至，而她又自顾自地签下了那份该死的协议？

　　想到这个可能，西娅抿了抿唇。

　　时至今日，她仍不后悔签下那份协议，毕竟相比一个狗屁不通的文件，还是眼前的既得利益更加吸引她。

　　但………

　　哈利呢？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冷漠势利？

　　明明这也关乎到他，可最终却是由她一个人就拍板决定。

　　所以，我要……道歉吗？

　　为了这次的鲁莽。

　　这头的西娅在犹豫要不要低头，而哈利那边则是整颗心都泡在了苦水里。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我，除非你穿上我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

　　“可真当你走过我的路时，你连路过都觉得难过。”

　　女孩的话意味不明，可听在当时哈利的耳朵里，却全然当作刽子手的狡辩。

　　直到现在，年少时的轻狂如今尽数化为子弹穿过眉心，刺得哈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奇怪，明明身处四季如春的温暖室内，可哈利却被眼前的文件拖入了深不见底的寒冬。

　　取血………发热…………昏迷………凝血功能障碍…………

　　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她曾走过的路。

　　“别哭……都过去了。”

　　有人轻轻用手抹去哈利脸上的泪痕，可哈利却忍不住去想。

　　“……西娅，当时你哭的时候，有人也会给你擦眼泪吗？”

　　哈利突然不嫉妒西奥多曾在里德尔老宅跟西娅并肩作战过了。

　　因为，那至少代表西娅身边不是空无一人的。

　　“……这些都过去了，哈利，我们得向前看。”

　　西娅没有正面回答哈利的疑问。

　　这个发现让哈利更难过了。

　　西娅不喜欢说谎，所以她更喜欢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所以，那时候是真的没人给她擦眼泪的。

　　想到这，哈利的眼泪落得更欢了。

　　西娅久违的手足无措，等哈利彻底平静下来时，他已经彻底睡着了。

　　差点气笑了的西娅：“…………”

　　看着哈利紧皱的眉心和眼边的红痕，西娅又心软了，把哈利送进卧室，忙活了一晚上的西娅看了看表，习惯性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蓦地，西娅点烟的动作顿了顿，她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人形小丘，不知想到了什么………

　　一分钟后，垃圾桶里多了一盒刚拆封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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