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2章 沉默
说笑间，众人回到了庄园门口。长乐正从里面走出来，似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阿姐！” 小公主第一个扑过去，抱着长乐的腿，仰着小脸就开始叽叽喳喳地汇报。
“介系咕咕姐姐，介系棉发糖！敲级腻害哒，废砖系，比系几还废~~~窝们晚上要一起玩~~~”
“阿姐你快摸摸，不咬人。”
“阿姐，我们回来分享零食给部族的小朋友。”
“公主姐姐，昊哥说，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丫头们拉着阿依古丽又把长乐给围住了……
长乐挨个摸了摸妹妹们的头，对有些紧张地躲在兰陵身后的阿依古丽温柔地笑着，柔声道：“欢迎你来玩，阿依古丽。”
李昊等了一会儿，见丫头们已经兴奋地拉着阿依古丽，走进庄园。这才对长乐招招手。
“昊哥，怎么了？”长乐会意，对兰陵交代了几句，让她们先带新朋友去前院玩，自己则走到李昊身边。
“我准备去城里一趟，找姨父聊聊明天军演观礼的事，顺便把热气球给他送过去。”李昊把声音放低，给小家伙们听到，有可能要跟着……
“城里人多眼杂，昊哥让赵队正多派些护卫跟着吧。”长乐朝李昊后瞧了瞧，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放心吧，就是去送个东西，很快回来。再说了，哥有家伙事儿呢，行啦，别给丫头们听见了。”李昊冲她做了个“嘘”的手势，言语间很是轻松。
“那你自己小心些，早点回来。篝火晚会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们来办。” 长乐知道李昊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便不再多劝，只是轻声嘱咐。
“啧~~~还得是丽质啊，得……”
“再见，咯咯咯~~~”
“……”
见昊哥又要抬头望天说那些“得妹如此”的话，长乐丢下两个字，笑着转身，径直跑进了庄子。
“咳~~~赵队正，下来一趟，跟我出个门！”在妹子们面前拽两句词儿是越来越难了，李昊轻咳掩饰尴尬，不再耽搁，朝角楼上喊了一嗓子。
赵五很快从角楼上下来，抱拳听令。
“挑四个兄弟，跟我上车。我们去趟军演校场，然后再进城。”李昊吩咐了一句。
“喏！”赵五麻溜跑远……
李昊又招呼上薛仁贵，程处默，李德謇，房遗爱，加上自己和赵五，以及四名护卫，正好十人，一股脑钻进车里。
赵五和四个老兄弟第一次坐这“铁家伙”，虽然极力保持镇定，身体还是微微有些僵硬，手都不知该放哪里，连眼珠子都一动不动，始终目视前方。
“放松点，就是个代步的车而已。”车子启动，李昊用脚碰了碰赵五的腿。
“喏！”赵五松了松肩膀，但车子一颠簸，身子又绷直了。
“算了……你还是指路吧……”李昊朝连接驾驶室的通道指了指，这货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实在太别扭了。
“喏！”赵五得令，“蹭”地站起身，身子一倒就趴在了通道里，后腿绷的笔直。
车厢里安静下来。李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另一只手忽然向后伸去，对坐在他侧后方的薛仁贵道：“阿贵，巴雷特给我看看。”
薛仁贵点点头，麻利的将怀里的那支用厚布包裹的巴雷特递了过去。
李昊接过，将巴雷特放在自己腿上，将厚布打开一半，便没有再动，而是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冰冷的枪管。
他的动作很慢，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薛仁贵没有做声，静静地看着李昊的动作，眉头几不可察地，越皱越深。与程处默对视了一眼，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风声。几名护卫虽然好奇郡公手里摩挲的是什么，但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专注的望着窗外。
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一片极为广阔平坦的滩地出现在眼前，远处依稀可见连绵的军帐和飘扬的旌旗。
更远处，靠近山脚的位置，已经用土木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观礼台，虽然尚未完全装饰完毕，但规模宏大，尤其是中央的主位，明显比其他位置高出不少也宽敞不少，显示出唯我独尊的气派。
台下是极为开阔的演练场，此刻正有不少工匠，民夫在忙碌地平整土地，布置旗门，搬运器械。
演练场外围，则是一片片的军营，井然有序，炊烟袅袅，肃杀中带着繁忙的生气。
“郡公，到了，前面就是野马滩校场。”赵五的声音打破了车厢的寂静。
李昊“嗯”了一声，手上摩挲的动作停下。
他最后用力拍了一下枪身，随手将巴雷特递还给了薛仁贵，一言不发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薛仁贵接回枪，默默抱回怀里，看着李昊下车的背影，眉头依然微蹙。
造型奇特的全地形车径直开到校场入口处，自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附近忙碌的工匠、巡逻的士兵都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交头接耳。
但很快，负责警戒的士兵就反应过来，在军官的低声呵斥下，迅速恢复了秩序，只是那好奇探究的眼神，依旧不断飘来。
赵五亮出凉州都督府的令牌和腰牌，上前与守卫的校尉交涉。
那校尉查验无误，又看了看李昊这群气质明显不同寻常的人，尤其是那两辆车，不敢怠慢，立刻放行，并派人去通知里面的管事将领。
李昊缓步迈入，环顾着这片巨大的演练场，目光扫过那高大的观礼台，各区域的划分，远处骑兵跑动的烟尘，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忽然出现“千里不留行，十步杀一人”这样的诗句。
“吐谷浑的人，被安排在观礼台哪边？”片刻后，李昊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回贵人，那边是预留给诸蕃使节观礼的席位。吐谷浑的席位，应是在那片区域内。”
赵五立刻找来现场一个负责布置的小官询问，那小官指着观礼台右侧一片区域，那里搭建了一些矮一些的棚子，位置算不上最好，但也能看清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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