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满朝大臣也是不知所措，脑子一片浆糊——《礼记》里有这情况不？真来了怎么接待啊！？按什么身份？什么规格？？什么礼仪？？？

汉武朝的刘据则紧急思考：等等！若是未来的我来了，那现在的我怎么办？？

刘邦：嚯！

他看着朝堂上有些躁动起来的文武百官们，大手一挥：“现在急什么！等真来了再说吧！”

嬴政则恨不得自己上去，将刘据取而代之，当面询问貂蝉：“什么问题？我的大秦有什么问题！？”

【刘据沉默不语。

貂蝉继续道：“不，不必去秦朝或者汉高祖时，那太远了。其实去你父亲的汉武朝，就完全来得及。你应该试着再造反一次，以你现在的能力，你父亲绝杀不了你。你就可以从源头上修正你父亲犯下的错误，拯救大汉。”

刘据不悦道：“你在嘲讽我么？”

“你怎么会认为我在嘲讽你？难道真是当局者迷？”貂蝉笑了，“你知道你父亲杀了你，犯下了多大的错误吗？”

刘据一怔。

她看向赵忆，笑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

赵忆“嗯”了一声。

李承乾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追问道：“什么意思？”

赵忆解释道：“后世，人们常常为刘据的父亲和刘据之间的父子悲剧而惋惜，不过，他们大多聚焦于这场悲剧本身，就算讨论造成的后果，也止于刘彻的无差别屠杀，并将其简单归结于是对杀子的后悔泄愤。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件事情对整个汉朝的影响。”

刘据不禁追问道：“什么影响？”

赵忆望着他道：“人们普遍认为东汉灭亡的重要原因之一，就在于皇帝多短命，外戚和宦官争夺权力，所以朝堂动荡，天下不稳，而事实上……幼帝继位、皇权旁落、外戚干政之事，正是自汉武帝始。”】

听见这话，刘彻的脑子“嗡”的一声。

【貂蝉道：“后世将汉高祖刘邦建立的汉朝称之为西汉，光武帝刘秀建立的汉朝，称之为东汉。西汉由盛转衰的节点，有人认为在于汉宣帝，也有人认为在于汉宣帝的儿子，汉元帝。

赵忆道：“后人评价汉宣帝‘加速了西汉由盛转衰的进程’，‘论其功则为中兴之君，论其罪则为基祸之主’。”】

刘询震惊：我？我吗？我做错了什么，竟会被称为‘基祸之主’？神女，你说的具体一点，我可以改啊！

【貂蝉道：“可要追根溯源，汉武帝或许更配得上后半句话。”】

刘彻好悬没下意识喊出一句：“你放屁！”

【赵忆道：“国赖长君，主少国疑。你父亲的巫蛊之乱，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幼主上位，又迅速更迭，朝廷动荡。”

李承乾回忆了一下道：“幼主……的确，刘弗陵继位时，似乎只有八岁？”

貂蝉点了点头：“刘彻晚年立太子时，担心外戚干政而立子杀母，刘弗陵只能将一切政务全权委托于刘彻留下的辅政大臣之手。后来辅政大臣之间为了争权内斗，甚至想要废立皇帝，另立新君。废立之事掌握在外臣之手，难道还不算皇权旁落？”】

刘弗陵的母亲钩弋夫人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儿子最终成为太子高兴，就听见了那句“立子杀母”，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而听说辅政大臣想废立皇帝的刘弗陵：……

他默默地看向殿台下的霍光、上官桀、桑弘羊等人，虽然他们立即跪下连称不敢，但天子是信他们，还是信天幕，简直一想便知。

【赵忆道：“很讽刺的一点是，史书记载当初刘彻立刘弗陵为太子时，是因为刘弗陵‘五六岁，壮大多知’，就是身体健壮聪明，可是他却年仅二十一岁就英年早逝。”】

刘弗陵：！！！

他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现在看来，不能再犹豫了！！

【貂蝉道：“汉昭帝没有留下子嗣而驾崩，霍光迎立昌邑王刘贺，但他仅在位十多天，就被废。霍光才又迎立刘病已。”】

冷不丁听见自己名字的刘贺，霎时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貂蝉缓缓道：“历史上，能行废立之事的权臣是怎样的地位，恐怕不必我多说吧？继位的汉宣帝刘病已，继续委政于霍光，当天子迎娶了霍家的女儿后，霍光就成为了外戚。

刘彻当初为了杜绝外戚干政，不惜立子杀母的行为，简直像个笑话。

直到霍光去世，汉宣帝才能亲政，这期间，霍家人甚至能够毒杀皇后却不受任何惩罚。”】

刘询：！！

哪个皇后？哪位皇后——

是平君吗？！！？

好啊！今天能毒杀皇后，后天是不是就能直接毒杀天子了！？

【赵忆道：“所以貂蝉才会说，若是当初刘据你继位，一切都会不同。因为那时你已经三十多岁，立为东宫多年，早已过了要依赖母族的年纪，一旦继位，便是可以直接亲政、无需担心外戚操控的天子。朝堂可以平稳过渡，权力也可以稳定交接。”

貂蝉道：“很多年的时间里，天下人都认为汉武帝刘彻是堪比秦皇的暴君，后来，渐渐的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开始强调他的功绩，于是他的名声从穷兵黩武的暴君，慢慢走向了开拓不世之功的雄主，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甚至被人崇拜喜爱的称为，‘千古一帝’。不过，若要论西汉的‘基祸之主’，他恐怕也很有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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