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水波公式
该怎么形容这到底有多离谱呢？
举个很直观的例子，
就是在古代航海科技树还没有被点亮的时候，
一个人在华夏的土地上，说自己感应到了北美大陆。
关键是感应到还不算完，
甚至还靠着一系列的操作预言了那片土地上的人种、文化、生产力水平。
这就非常之恐怖了。
顾然之前猜测，量子力学的诞生，是受钫衰层的启迪或者引导。
但要知道，量子力学的构建，是汇聚了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一大批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才完成的一项伟业。
而陆婉则是单打独斗。
她或许并没有真正弄明白头顶的水波到底是什么，到底对人类以及生命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能够告诉她，那是美味还是毒药，
但她已经领先无数人，品尝了它的滋味。
在日记的最后，
是长达数十页的数学推算。
陆婉奶奶不是物理学家，
按照叶老的讲述，陆奶奶是巴黎高师物理专业毕业，
有着极为出众的数学功底，但物理学并没有相应的学历和研究。
所以，
漫长的过程，在顾然看起来非常吃力。
所有的推演过程，应用了大量的参数，
正因为陆奶奶没有经过系统化的物理学学习，
所以很多参数都和物理学界的共识有很大出入。
因此，要想看懂，第一件事就是先弄清楚所有的参数和符号具体是什么意思。
顾然在吃力的看了两页之后，面对庞大的全新的符号体系，最后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叶老身上。
“陆奶奶推演里用到的参数符号，您破解了多少？”
叶知寒平静道：“她很细心的，你翻看一下，笔记本里有撕下来的一页纸，上面有每个用到的参数的解释。”
“因为她没有学过物理，所以虽然给出了她自己的解释，但还是需要再理解一下。”
顾然轻轻的翻动着笔记本，
因为已经太有年代，以至于他生怕一不小心给翻散架了。
找到那张“说明书”之后，顾然便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推演上面去。
虽然很多解释都有些不清不楚的，但靠着他对物理学广泛的涉猎和理解，起码也是对看懂这个推演，提供了很大助力。
时间过得飞快，
但这漫长的推演过程却像是有什么魔力存在，
让他几乎完全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他已经极长时间没有能像今天这样全身心的忘我的去探寻一些真理。
顾然在数学上的水平，并不算有多高。
可能是刻板印象导致的，
他总觉得数学像是个工具，是探寻物理的工具。
所以他能够对物理世界提起十足的兴趣，但对一个工具，总觉得趁手就好。
可今天偏偏就在这个工具上找到了乐趣。
一个极擅长数学的，用一些数字和逻辑，画出了一个她脑海中的宇宙，
而一个极擅长物理的，在一个纯数学构建的宇宙中，则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物理学构架。
整个推演中充满了变量，
唯一固定的数字，是一些以特定日期为基础，编码出来的数字。
而那些日期也有注释，
几乎都和叶知寒有关。
所以整个推演的框架，基本就很明晰了。
切入点就是时间，
然后通过时间推演出时空几何作用量，
这一步可以说是整个推演的重中之重。
因为这就像是在一个坚固的堤坝上，打出来的第一个空洞。
是整个堤坝溃塌的关键所在。
按理来说，按照一般的数学家乃至物理学家，在通过拓扑学知识算到这里也就该结束了。
但陆奶奶很巧妙的一点在于，
她在推算时空几何的时候引入了普朗克尺度能量密度阈值，
当然，按照叶老的介绍，他不太确信陆奶奶是有意为之，
更可能是巧合。
但物理学的突破，往往就是需要这样千载难逢的巧合。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引入普朗克尺度能量密度阈值有什么意义，
它的地位，相当于量子力学和现代物理学之间的桥梁，
因为两个互相掐架的物理学框架中，普朗克尺度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也正因为如此，
在时空几何作用量的推演结束之后，
目标进一步丝滑的切入到了弦的基本作用量上面去。
而后续的推演，也大抵遵循着这样的逻辑，
每一层推演之间环环相扣，就像一个莫比乌斯环一样，
在弦基本作用量、时空几何作用量、意识观测作用量、涌现层次作用量等参数之间，
不断的相互印证，不断的巩固强化。
当思绪到了这里的时候，
整个推演过程，已经走完了百分之九十。
后面只剩下几页的长度，
这让顾然有点担心了起来，
因为这些推演，虽然令他收获巨大，但毕竟是零零散散的一些关于单位波的参数推演，
距离真正的诠释钫衰层还有一些距离，
就像是造一辆小汽车，
现在所有的零件虽然已经造好了，
可是让这些零件完好的拼凑在一起，并且形成一个顺利疾驰的小汽车，这难度可能不亚于造零件。
可是，
顾然摸了摸记事本，
最后只剩下几页了。
一些难过的情绪已经开始涌上心头，
他做好了虎头蛇尾的预期，
然后把笔记本翻到了下一页。
只剩下最后三页，
但倒数第三页，却十分空旷。
干干净净的泛黄纸张上，只写着一串公式，以及两个似乎是代表重要性的下划线。
内容如下。
【S总=S弦+S时空+S意识+S涌现】
按照先前的推演，S总指代的就是总作用量。
而其他的作用量，也都花了很长的篇幅来进行推演。
这个公式和前面那么庞大繁琐的推演相比，简单太多，
简单到任何一个人都能看懂的地步。
但里面所蕴含的思想，却远比前面所有推演内容还要厚重。
这是一个对于宇宙前所未有的解释。
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公式似乎把物理学界对于宇宙的所有猜想都囊括了进去，
她或许也更加没有想到，他提出了一个几乎没有人提出过的一个新参数。
S涌现——
涌现层次作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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