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摊牌
寿宴的喧嚣与鼎沸，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金銮殿上的万国来朝，与其说是为大明皇帝祝贺，不如说是为他蓝武一人加冕。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使臣，眼神里的敬畏与崇拜，是装不出来的。
但热闹和喧嚣总要散场，就像他，无论选择哪一个选项，都终究不可能永远执掌权柄一般。
蓝武一个人走在返回国公府的路上，没有坐马车，也没有让亲卫跟着。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让他因酒意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脑海里还在回响着系统那冰冷而又机械的声音。
终极选择。
一个选择是登基为帝，开创一个全新的蓝氏王朝，享受二十年的帝王生涯，还能有自己的子嗣。
另一个选择是放弃眼前的一切，假死沉睡五十年，换来返老还童和五百年的漫长生命。
若是换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说不定真的会为了那张龙椅，为了能有自己的后代，而选择第一条路。
可是现在，他已经六十岁了。
这五十年来，他打过仗，杀过人，斗过文官，也压服过勋贵。他站在权力的最顶峰，俯瞰着整个天下。
皇帝的滋味，他其实已经品尝得差不多了。
为了再多坐二十年那张椅子，去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大明的内战，把所有姓朱的皇族都杀个干干净净，值得吗？
蓝武问自己。
答案是不值得。
朱元璋虽然杀人如麻，但对他蓝家，尤其是对他蓝武，确实没得说。朱棣更是把最心爱的女儿嫁给了他，给了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后面的朱高炽、朱瞻基，乃至现在的朱祁镇，都未曾真正与他为敌。
他蓝武，终究不是那种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枭雄。
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选了第二条路。
五百年的寿命。
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可以亲眼看着自己亲手改造的大明，在未来的几百年里，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可以像一个守护者，在暗中引导着这个国家，避免它重蹈历史的覆辙。
这比当一个开国皇帝，有意思多了。
心里有了决定，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回到凉国公府，府中依旧灯火通明。
管家迎了上来，想说些什么，蓝武摆了摆手，径直朝着后院的主卧走去。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
他的妻子，大明的长公主朱芷容，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蓝武，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夫君回来了，今日的寿宴，可还尽兴？”
朱芷容站起身，很自然地走过来，帮他脱下那身沉重的蟒袍。
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满是关切。
这些年来，因为两人一直坚持双修，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五十多岁的她，看起来依然像是三十出头的模样，风韵十足。
蓝武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做出了选择，可是，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意味着新生。但对芷容来说，却意味着长达数十年的分别，甚至是永别。
他该怎么跟她说？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心事。”朱芷容何等聪明，立刻就察觉到了蓝武情绪的不对劲。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蓝武紧锁的眉头。
“是不是朝堂上又有什么烦心事了？还是说，那些藩属国的使者，有人不老实？”
蓝武摇了摇头，他拉着朱芷容的手，坐到了床边。
他看着妻子的眼睛，那双眼睛明亮而清澈，一如四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必须告诉她。
“芷容，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有些……匪夷所思。你先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好吗？”蓝武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朱芷容愣了一下，她很少看到丈夫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夫君你说，我听着。”
蓝武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他握紧了朱芷容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柔软，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芷容，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句话，石破天惊。
朱芷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怔怔地看着蓝武，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夫君，你……你说什么？什么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蓝武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他必须把一切都告诉她，因为在未来的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里，他需要她的帮助。
他需要她，来接替自己，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掌舵人。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还记得我书房里，那个叫做‘电脑’的铁盒子吗？还有那个能飞上天的‘无人机’？”
蓝武决定从她能够理解，并且亲眼见过的东西说起。
朱芷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些东西，她当然记得。夫君说那是格物学最新的造物，她虽然觉得神奇，但也从未怀疑过。
可是现在听蓝武这么一说，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些东西，都不是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它们，来自我来的那个世界。”蓝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朱芷容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蓝武，嘴巴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电脑……无人机……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些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却让她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夫君……你，你是不是今天酒喝多了？”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太荒谬了。
简直比那些说书先生讲的志怪故事还要离谱。
蓝武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要让她接受这件事，终究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https://www.24xsk.cc/book/3786/3786946/39197815.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