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组织的目标
“好多血……”
“我、我刚要来打扫……就看见……”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厕所门口，明亮的灯光下。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面朝下倒在地上，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
血液流淌的速度缓慢，表明心脏停止跳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男人的后心位置，插着一把匕首之类的利器。
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刀柄露在外面。
毛利兰已经打完报警电话，正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而本堂瑛祐则已经蹲在了尸体旁边，皱着眉，仔细地观察着，似乎完全不在意那浓重的血腥味。
“奇怪……”
本堂瑛祐推了推滑到鼻梁中段的眼镜，喃喃自语。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血泊，目光落在死者那只搭在地面的手上。
“他为什么手里要紧紧握着一个麻将牌？”
他伸出手指，似乎想凑近些看清楚那枚牌上的图案。
这时，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本堂瑛祐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本堂瑛祐痛得“嘶”了一声。
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得向上提了起来，差点失去平衡！
“喂！你干什么？！” 本堂瑛祐又惊又怒地转过头。
抓住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剃着极短的平头。
男人快速扫过一旁的毛利兰，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确认她无恙后，才冰冷地落在本堂瑛祐脸上。
“警察。”
男人另一只手亮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夹，在本堂瑛祐眼前快速晃了一下。
封面上警徽的轮廓一闪而过。
“不要破坏案发现场！”
“无关人员，立刻撤离这里！”
他的视线扫过刚刚赶到的铃木园子、宫野志保和苏墨白，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几个（屏蔽词）中生，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更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立刻离开！”
毛利兰看到警察到来，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是，警官先生，我们明白了。”
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一下还有些不服气的本堂瑛祐的胳膊，“本堂同学，我们走吧，别妨碍警察先生工作。”
本堂瑛祐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感受到手腕上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传来的压力，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被毛利兰拉着向后退去。
铃木园子也赶紧拉着宫野志保跟上。
苏墨白落在最后，经过那名魁梧警察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对方只是一尊人形雕塑。
那警察的目光在苏墨白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又快速移开，开始指挥后续赶来的穿着制服的警员拉警戒线，疏散周围零星被吸引过来的围观者。
......
商场另一头，一家明亮的甜品店角落卡座。
五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气氛有些微妙。
桌上摆着几杯服务生刚送上来的饮料，但没人有心思去碰。
“你、你们……” 本堂瑛祐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兴奋和一丝不甘。
他的目光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之间来回扫视，语气诧异。
“刚才那可是杀人案啊！”
“你们怎么都这么……这么平静？”
他想象中的高中女生，遇到这种血腥场面，不应该至少是花容失色、惊声尖叫吗？
怎么这两位，一个冷静报警、还能记得保护现场，另一个虽然嘴上抱怨，行动上却透着一股“又来了”的习以为常？
铃木园子用吸管狠狠戳着杯子里的柠檬片，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没好气地白了本堂瑛祐一眼。
“喂，本堂同学，你还没回答我呢！”
她放下吸管，身体前倾，凑近本堂瑛祐，脸上带着审视的表情。
“你刚才那个样子，观察尸体，分析现场，还注意到麻将牌……”
“你该不会也是某个隐藏的高中生侦探吧？”
“就像新一那种家伙一样？” 铃木园子说着，还故意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
“啊？不、不……不是！” 本堂瑛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摆手，脸上瞬间涌上慌乱和窘迫，连连否认。
“我怎么可能是侦探呢！哈哈……”
“毛利同学口中工藤同学那样厉害的人物，我怎么能比……”
他推了推眼镜，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干笑了两声。
“我只是……只是平日里比较喜欢看侦探小说而已！”
“对！就是侦探小说看多了，有点……有点条件反射，好奇心太重了而已！”
“真的不是侦探！”
他端起面前的橙汁，猛灌了一大口，结果喝得太急，差点呛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铃木园子看着他这副笨拙慌乱的样子，撇了撇嘴，“算了，看你每日活着就很不容易了。”
一旁。
宫野志保小口啜啜饮着冰水，目光不经意地瞥向身旁的苏墨白。
苏墨白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
宫野志保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道：“你刚才拍照了？”
她注意到苏墨白在离开案发现场前，拿着手机的手似乎有个极其轻微的对准地面的动作。
苏墨白“嗯”了一声，头也没抬，将手机屏幕朝宫野志保那边稍稍倾斜了一点。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焦点清晰地对着那只尸体手中握着的麻将牌。
“老琴前几天好像在群里提过一嘴这个事。”
苏墨白回答。
“是个连环杀人案。”
“组织安排进去的一个底层间谍成员，前几天也死了，死法类似。”
“他手里……” 苏墨白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那张麻将牌的照片，“就握着这么个东西。”
“代号成员？”
“普通成员吧。”
苏墨白开口，“如果是代号成员，能被普通人杀死，那也够逊的。”
“不过那个死掉的家伙手上有一张卡，卡里面有不少组织成员的名单。”
“上面很生气，这会影响组织的根基。”
“所以老琴和爱尔兰都要把这张卡搞出来。”
“目前的情报就是，这张卡不在警方手里。”
“应该就在那杀人犯手里，不过普通人应该破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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