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408番外之星寂和霓裳
星寂觉得自己在做梦，他竟然看到了莲生。
莲生穿着大红的衣裙，打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伞骨上垂着细细的银链，端头系着一只小铃铛。随着莲生一步一步走近，小铃铛响个不停，清脆极了。银链像道帘子，让莲生的脸忽隐忽现，但星寂知道，他没看错，那就是莲生。
莲生在他面前站定，星寂的心跳都快滞住了，他怕呼吸重一些，会把莲生惊走。
“星寂，”莲生叫他，“你的眼里落了好多星子啊……”
“莲生，我是在做梦吗？”
“就当是场梦吧。”
“可你从来没有入过我的梦，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
“怎么会？”莲生说，“我会来的，星寂，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我不想就这么走了。”
星寂这才明白，莲生为何穿了一件大红的衣裙，原来是嫁衣。
他和莲生相守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没在成亲，莲生未婚先孕，是他的错。
如果当初他们成了亲，有了夫妻的名份，或许，他不会那样做。
星寂去牵莲生的手，莲生的手是热的，莲生有体温，她是活的。
星寂欣喜若狂，在梦里活着也好，他紧紧握住莲生的手，“如果只能在梦里相见，我愿一辈子不醒。”
莲生笑，“傻瓜，哪能一辈子不醒，能时常梦中相见，我已经很满足了。”
星寂，“我做了那样的事，你不怪我吗？”
莲生说，“从前的事不提了，咱们往后看。”
“莲生，你为何这么好？”
“我喜欢你，自然对你好。星寂，我们拜堂吧。”
星寂欣然答应，“好。”
莲生在他们的手腕上系了根红绳，他们对着天上的明月，慎重的跪拜下去。
莲生虔诚合什，“明月在上，我愿嫁星寂为妻，此生与他白首不相离。”
星寂亦合什，“明月在上，我愿娶莲生为妻，此生与她白首不相离，永远爱她，护她，不做与她离心之事，永不背叛她。”
红伞下，莲生抿嘴笑，很是幸福的模样。
拜完明月，他们又夫妻对拜。
从始至终，那把红伞都撑在莲生头顶，银链晃动间，闪现着莲生笑意盎盎的粉脸。
拜完天地入洞房。
不知何时冒出来一张罩着血红色帐幔的大床，莲生牵着星寂钻进帐子，这一刻，她终于把大红伞扔开了。
床上亦是一片红色，红色的褥子，红色的锦被，红色的引枕，晃得人的眼底也是红的。
莲生躺下来，张开双臂，“星寂，抱抱我。”
乌发铺陈在大红的被褥间，一张脸却白得近乎透明。
星寂闭上眼，弯腰抱上去……
他没有看到，白森森的缭牙从莲生的嘴里伸出来，无声扎进他的脖子里。
星寂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有动，只是抱紧了莲生。
莲生的眼睛里一片猩红，满是恨意，但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蹙着眉把獠牙缩回来。
星寂的脖子上被扎了个一洞，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将大红的被褥染得更红了。
星寂抬起身子，沉默的看着她。
莲生问，“我为何杀不了你？”
星寂说，“因为你是个半死不活的妖，伤不了我。”
莲生睁大眼睛，“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莲生。”
“你明知道我是谁，还故意让我上钩，真是坏透了。”
星寂，“我只是想莲生解气。”
“可我不是莲生，我是霓裳！”霓裳一把掀开帐幔，让光亮照进来，“看清了吗，我是霓裳，是霓裳！”
她长得和莲生很相似，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辩得出来。
星寂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莲生，也没有霓裳。
——
梦总是周而复始。
莲生又来了。
星寂痴痴的看着她。
莲生仍是对他说着同样的话，“星寂，你眼里落了好多星子啊……”
这一次，她没有打红伞，却在脸上蒙了一片红纱，红纱很薄，透出莲生如画的眉眼。
星寂，“莲生，你来了。”
他去握莲生的手，莲生的手是温热的。
莲生说想同他拜堂成亲。
于是他们用红绳系住手腕，对月跪拜，再夫妻对拜，一同钻进那张大红的喜床。
躺在床上的莲生拿走了脸上的红纱，张开双手，“星寂，抱抱我。”
星寂抱了上去，这一次，莲生没有用獠牙扎穿他的脖子。
他们耳鬓厮磨，卿卿我我，诉说衷肠……
星寂抱着莲生，一遍遍的亲吻她，向她忏悔……
莲生乖巧的应承着，一只手高高举起，手中匕首闪着寒光。
她猛的刺下去，星寂背上剧痛，他惊愕的抬起头，莲生笑得花枝乱颤。
“这回还杀不了你吗？”
星寂缓缓坐了起来，他衣袍松散，露出结实精壮的上身，那匕首从后背贯穿了他的胸膛，刀尖上的血像挂着一串红珠子，密集的往下滴着，浸入大红的被褥里。
星寂把刀拔了出来，扯着袍子擦拭干净，还给莲生，“收好。”
莲生见他没事人一样，脸都白了，“怎么会这样？”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星寂淡淡道，“如果见血能让你解气，尽管来，割下我一块肉也成。”
莲生不信杀不了他，握着匕首，狠狠在他身上又扎了几刀，戳出几个血窟窿，血哗哗的流，可星寂面不改色，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的，温柔的看着她。
莲生见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敢置信，“这是……”
“龙有自愈的本事。”
“割你一块肉呢？”
“能重新长出来。”
“怎样都弄不死你吗？”
“以你的本事，可能不行。”
“所以这些天，你都在逗着我玩是吗？”霓裳崩溃大哭，“你明知我不是莲生……”
“你是莲生。”
“我不是，我是霓裳！”
星寂固执的反驳，“你就是莲生，入我梦的莲生。”
霓裳气得大叫，“别做梦了，莲生死了，她不会入你的梦！”
“她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星寂身子晃了晃，痛苦的摇头，“别说了，别再说了……”
“莲生只愿你死，你想恕罪，去死啊！”
星寂说，“我现在还不能死，我得维持着香弥山的生气，等到香弥山重见天日的时候，才能去见她。”
霓裳看着这样的他，突然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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