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狼狈为奸
她心中有着不小的困惑，带着警惕，开口问道：“子卿哥哥，怎么是你？”
沈子卿明显意外她的突然醒来，慢慢缩回了手，“你醒了。”
“子卿哥哥，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她准备起来，身子依旧浑身酸软，使不上太多力气。
刺眼的光弱了些，她看见他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喜服，不禁愕然。
“念儿，今天是我大喜日子。”沈子卿一副惋惜的模样。
叶清漓又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我的头很晕？”
她伸出手使劲按了按自己的脑袋，渴望让自己浑浊的脑子变得清明。
可她的手很快被沈子卿握住，他顺势将她拉向他的怀中，“念儿！你可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他说着突然抽泣了起来，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滑向她的发间。
叶清漓觉得一切太不真实了，沈子卿穿着一身婚服即将迎娶公主，可他说自己思念的人竟然是自己。
这算什么呢？
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响得让人心烦意乱。
叶清漓有些激动地开了口，“沈子卿，你放开我！”
一旁的尹霜提醒道：“大人，该上去了，可不能误了吉时。”
沈子卿慢慢松开她，他望着她，“念儿，你放心，成败在此一举了，我会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他的眸中神色惨杂了太多，她看不太清。
叶清漓十分惊讶他说的这些话，什么叫成败在此之前一举，什么叫她会永远在他身边。
他怎么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
“沈子卿，你说清楚再走。”
叶清漓刚说完，沈子卿已经决绝地扭头走了，伴随一同离去的是周围的光亮。
外面依旧热闹非凡，而她依旧被禁锢在这一小方天地不得动弹。
西边的云霞填满了天际，沈子卿眼神扫视着满园的京中百官，问身旁的冷霜，“顾远致还没来吗？”
冷霜禀道：“回大人，还没有！”
沈子卿的眸光看向远方，“不急，他总会来的？”
不多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吉时已到！”
很快，在欢快的喜乐中平宁公主拿着阙扇被一众宫婢簇拥着慢慢从院中走了过来。
公主带着四凤冠，红色的喜服上缀着繁复的珍珠宝石，尊贵异常。
阙扇后面的一张脸藏不住的满脸笑意。
牧凌云的脸上却并无太多表情。
还不待一旁的宫人念婚词，人群中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不好了，走水了！”
也并无人说是哪里走水，还沉浸在一片喜庆氛围的一众官员纷纷惊恐不已。
于是内院着火，有十几个下人从屋中逃窜出来。
牧凌云很显然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他喊住尹霜，“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大人！”尹霜凝声禀道。
尹霜还没走两步，就被从内院逃窜而出的下人挤得一个踉跄。
“快跑！”
人群中早已经乱作了一团，公主的凤冠顷刻也被撞到在地。
宫婢喊了声，“哪个不长眼的东……”
话还没被说完，自己就被人踩得摔倒在地。
牧凌云将身边的两个小厮过来，俯在耳上说了些什么。
从公主府的外面看去，内院火光冲天，像是马上就要烧进内院了。
不久门口出现了嘈杂的喧闹声。
原来是公主府的大门从外面堵死了。
官员中有人气愤大喊道：“牧凌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牧凌云在慌乱中十分平静，赫然命道：“今天是我和平宁公主的大喜日子，谁若是私自出了公主府的大门，被伤到可不管我牧某的事了！”
一个官员立马站出来问，“牧凌云，你这是何意？你和公主的婚事固然重要，可是我们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平宁公主捂着凤冠过来劝道：“牧郎，现在不是顾及这些世俗礼节的时候了，火势越来越大了。”
牧凌云望着面前的公主，一字一句道：“今日谁都休想离开。”
忽然又有一众士兵从门口作两排而进。。
苏文进高呼道：“牧凌云，你这是要造反吗？”
牧凌云脱下身上的喜服，随手抛下空中，“便是，又如何了？”
众人皆唏嘘不已。
一旁的平宁公主丢了阙扇，一脸不敢置信，“子卿，你说什么？你要谋反？”
牧凌云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平宁公主声嘶力竭道：“我父皇对你恩重如山，我对你青睐有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有大逆不道之事？”
大臣中有人直言道：“生为臣子，食君之禄，该忠君为国，如何能倒行逆施，行此悖逆之举？”
“忠君爱国？可是那金銮座上真是你们该忠的君吗？”牧凌云义反问道。
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不上。
一旁的平宁工作取下刚刚一直护在手里的凤冠，将其扔在地上，带着请求的语气哀恸道：“子卿，你知道你现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吗？你收回刚刚说的话，我会求父皇从轻对你发落，我们继续行礼，你还是当朝驸马。”
“平宁，一直以来都是你一样情愿罢了，你以为我还有退路吗？”牧凌云冷声道。
平宁公主面容一滞，突然笑起来，“牧凌云，你为什么？你为什么选在今天？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已经是当朝驸马，要什么没有？你到底为什么？你做什么我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你和苏……”
牧凌云愤怒地打断道：“够了！”
她说着已经止不住地痛哭，后面直接开始了啜泣。
“牧凌云！我恨你！”平宁公主突然恨恨道。
就在此时，公主府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众士兵开路，走出了个男子。
那男人气宇轩昂，浑身自带一股杀伐之气，一进门便高声大笑，“我的好侄女，叔父为你备下的成婚大礼，你可还满意？”
牧凌云见状，朝来人禀道：“冀王殿下！”
“叔父？”平宁公主喃喃道，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是你！你们狼狈为奸，企图要夺我父皇基业？”
赵伟光轻扬嘴角，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这大晟的皇帝他做得，我如何做不得？待我坐上那皇位，你们便要向我俯首称臣。”
一些老臣当即怒骂不止，赵伟光并不想同他们计较，抬手号令了一部分士兵守住这公主府，随后带兵和牧凌云杀进了皇城。
赵伟光带着大批人马，从顺天门至朱雀门，内城禁军根本无法抵抗，或死或伤，眼看大军过宣德门后，就要直捣皇城。
赵伟光带着兵马兵临宣德门下。
牧凌云眼尖见宣德门上立有一人，模样十分熟悉，不是守城的禁军将领，再拍马上前仔细看。
那男子面色冷峻，俊朗非凡，一身玄色衣裳在城楼上翻飞。
牧凌云回想宴席上不见顾玄风，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回头对着赵伟光道：“不好！顾远致早在此埋伏。”
赵伟光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怕什么？我早料中。”
城楼上数十弓箭手纷纷直指城墙之下，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牧凌云还在疑惑，却见赵伟光向身边的副将挥挥手，一众前面的骑兵退开。
却听身后有车马声奔腾而过，在一片尘土中，停下了一辆囚车，里面横七竖八躺了几个人，皆被绑了手脚在囚车里。
顾玄风看清了囚车中的几人后，立马抬手凝声命道：“都放下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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