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父王的意思是……同意给你母亲解蛊。”

央央怔住。

她本以为父亲一定会情绪激动，斥责她不孝。

见她愣愣的，墨凌川拍拍她的手背，笑道：

“好了，去告诉你母亲吧。告诉她……父王等她腰伤好些，行动方便了，就给她解蛊。国师在这里，大可放心。”

央央用力点头，

“谢谢父王！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女儿……女儿日后一定会加倍对父王好，好好孝顺父王！”

“好，父王有你就够了。这么多年……不也就这样过来了吗？”

他把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试图让女儿相信，他已经放下了，想开了，不再执着。

朱清听得心如刀割，他太清楚王上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猛地转过身去，肩膀耸动，眼眶通红，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央央起身，

“父王，您歇着，我去看过母亲，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午后……午后我就回来照顾您。”

“不必急着回来。父王这边有国师和朱清照料，你大可放心。

日后……咱们回到南诏，你有的是时间陪父王。在这里，多陪陪你母亲吧。她这次……受了惊吓，又受了伤。”

“嗯。”

央央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身追问道：

“国师，父王和我母亲的同命蛊种下去十五年了，解蛊的话……父王会有危险吗？对身体可有损伤？”

国师看向墨凌川，强作镇定道：

“回王女，同命蛊解除，施术者会元气有损，需好生调养。

但王上修为深厚，只要准备得当，基本无虞，王女不必过于忧心。”

“那就好！”  央央放下心来，脸上绽放出笑容，欢快地离开了清辉阁。

直到她走远了，朱清再也抑制不住，悲痛难以自持：

“王上！您这是……您这是不要命了吗？

您身体已经这样了，还要强行解蛊？您怎么可以这样？

您的心里难道就只能装得下皇后娘娘吗？

王女呢？南诏的子民呢？您都不要了吗？”

墨凌川冷笑，纠正道：

“什么皇后娘娘？柔儿……早就在孤继承王位的时候，就入了南诏宗庙，是孤名正言顺的王妃！”

“国师，孤问你，解蛊之时，孤要确保王妃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你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国师道：

“回王上，王妃凤体强健，强行去蛊虽会造成气血两虚，元气大伤，

需精心调养一两年之久，但只要过程稳妥，并不会留下病根或导致新的伤病。倒是王上您……

即便在解蛊前服下圣药，以您的身体状况，蚀骨毒深入骨髓，加之同命蛊强行剥离，两股力量对冲反噬，恐有性命之危啊！

万一……您若有事，让王女如何接受？王上，请您三思！”

墨凌川神色平静，

“就算不解蛊，身中蚀骨毒，孤难道就没有性命之忧了吗？”

“可是圣药！”

国师急道：

“连中原名医都说，若及时服下圣药，或许能化解您体内部分毒素，争取更多时间！

可您迟迟不肯服用，非要等到解蛊前夕吗？

王妃腰伤，至少需静养十日半月，您的毒……会趁此机会更加深入骨髓，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墨凌川声音低沉又坚决：

“孤不能拿这最后的机会冒险。

圣药药力霸道，孤要将其效用最大化，用在解蛊的关键时刻。

唯有如此，才能确保解蛊过程对王妃的伤害降到最低，也才能……让解蛊更有成功的把握。”

他要用这救命的药，去换心爱之人的自由和平安，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机。

他做不到亲手扼杀她，带她一起死，也不忍心女儿同时失去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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