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理不直气也壮
陶宛不禁有些自怨自艾地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的利用价值越大，以后，便越是会成为他的污点！】
【到时候，他怕不是要将我除之而后快，只有彻底抹去他曾依仗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乡野村妇的助力，才有身居高位的那一日，才能心安理得，堂而皇之！】
【这……才是人性！】
陶宛越想越难过，心下一阵阵抽痛！
是抽痛，不是心悸！
【人性好残酷！】
系统的机械音忽然变得很轻，似是带着情绪地感叹一般。
【是呀，人性本就复杂多变！不管多么精密先进的人工智能，也永远无法取代人性！】
【你们的代码，或许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数亿位，但有规则的定量，永远算不出无规则的变量！】
系统对此竟无反驳。
【宿主，你不是害怕，你在难过？我能感受到你的心痛！】
【一点点……被人利用，总是不爽的！】
陶宛想着，气恼地双手握拳，狠狠地照着床榻捶打了几下。
打得手都疼了，陶宛又满脸委屈地扁着嘴，自己对着手上发红的地方呼了呼。
【狗男人，利用我！我要不是对付不了你，非一刀宰了你不可！老娘自力更生又会赚钱，干吗非要在狗男人身边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我图什么？啊……】
陶宛越想越抓狂！
【我不好过，顾洲也别想好过！凭什么，我这么难过，他说不定还在把我往坏里琢磨！哼，这不公平！】
【对，我是有所隐瞒，难道！他就没有吗？】
【他明明已经恢复了记忆，可却为了利用我，在我面前装着有多喜欢我似的！】
【他理不直气都壮，我理直气为什么不壮？】
【对，我不怕他！大不了提早开溜！他一个连结局都没有制片人，我怕什么？】
陶宛给自己加油打气，越说越受鼓舞，忽地掀开被子，一下子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顾洲，你放马过来！”
“老夫人，您醒了？”
陶宛刚刚被鼓噪起来的情绪，在听到门外传来的询问声后，骤然间偃旗息鼓。
她像是只小地鼠一样，一下子又缩回到了被窝里。
想了想，陶宛决定直面顾洲。
“嗯，我醒了。”
站在屋外的正则与灵均对视一眼后，正则转身去向顾洲回禀，灵均则继续问道。
“那老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没有，我再歇会儿。”
“是，奴婢们就在屋外候着，老夫人有任何吩咐，尽管唤奴婢进前。”
陶宛没有再应声，翻身的工夫，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推门而入。
“小君，你醒了？”
“嗯。”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有，我……心里不舒服……”
陶宛说着，一把握住了顾洲探向她额头的手，抓着快速按在了她的心口上。
明明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但顾洲还是陡然间浑身僵住。
顾洲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指尖抚在华服锦缎上的触觉，竟然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的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可是，那只手就跟不听使唤了似的，就那么由着陶宛按在心口上，一动不敢动。
“心……心里不舒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是见到了什么人？”
“都有……”
陶宛酝酿好情绪，缓缓抬头看向顾洲，她眸色澄澈，神色闪烁，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演戏是吧，谁还不会似的！
她看过的影视剧，比顾洲听过的戏都多！
就算没吃过猪肉，但她总见过猪跑！
“小君，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我在，你别怕！”
“不是今天……是我们来到钧都城……不，更早之前便已经显露了苗头……”
陶宛明显有些语无伦次，顾洲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小君莫急，慢慢说。”
“我……见到杜归屿了！”
“他？他怎么……”
顾洲没有继续追web，而是收住话头，等着听陶宛继续说下去。
于是，陶宛便将关于杜归屿的事情，从头到尾，挑挑拣拣地跟顾洲说了一遍。
一开始，顾洲还处之泰然，面不改色，可是，听着听着，陶宛清楚地看到，顾洲眼眸中渐渐显露出讶然与惊愕。
很好，顾洲深谋远虑、剑戟森森，该想到，他应该已经有所揣测了！
至于杜归屿到底是谁的人，又在替哪一位大人物办事，那是顾洲要追查的真相，与她无关。
“所以，小君，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
“不，一开始我并不知道，直到杜归屿第一次将我半路掳走，与我见面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
该撇清关系的时候，陶宛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但在顾洲面前，谎话可以说，却不可以多说。
“但……我又不傻，前前后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加之，杜归屿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联系起来，我大抵也能猜到一些！话说，那个杜归屿就是个疯子，只一点，他倒好似从未想过要隐瞒我。是以……凡我所问，他都会据实回答！”
“呵，疯子？我听着，他狡猾得很！”
“不不不，他真的是个偏执又没有底线的疯子！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为了拉拢我，而纵火烧死夏夏和小古的爹？”
“所以，他……觊觎你？”
“他觊觎我的本事！”
“所以，他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你？”
“你这话问得，好似我只是一个物件儿！”
顾洲的脸色，难看得让陶宛心下惴惴。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已经被杜归屿那个疯子吓得心中忐忑不安，你还给我摆脸子，是想让我在哪都不得安宁吗？”
“我没有小君……”
“你有！”
“我……只是想不通，你初见端倪之时，为何不与我说？现下，又为何说了？”
“我……我高估了我自己的应变能力，也低估了杜归屿的癫狂！起初，我不与你说，也是不想让你徒增烦恼。我以为，我能应付得了他！为此，我还费尽心思施恩于三垣门，为的就是为我们一家人寻个庇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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