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七出之条
而顾青秀则红着眼眶，默不作声，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同样话，无论听多少遍，她都会铭感五内，百感交集，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涌。
方氏虽然已经接受了陶宛的改变，但她方才说的那番话，还有她坚决护着顾青秀的态度，还是让方氏颇感意外。
至于顾青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陶宛的义正辞严！
说起来，他虽然对顾青秀这个妹妹没有太多感情，但他更看不惯柳氏。
从前，碍于柳氏是长嫂，他一个小叔子也不好说什么，但适方才，听到陶宛整治柳氏，他还是很解气的！
陶宛也没有想过，就这么三言两语地便放过柳氏，她最烦柳氏这种泼妇！
而且，小说里的柳氏，就是个不讨喜的角色。
柳氏虽然没有陶宛的人设那么恶毒，但也够讨人嫌的了！
她们婆媳俩凑一对，那就是又坏又蠢！
好在，陶宛已经不是小说里那个恶婆婆，奈何，柳氏还是那么蠢！
“柳氏，你身为长嫂，不思如何和睦妯娌，操持家事，反倒只会背地里嚼舌根！你怕不是忘了，七出之条，妄议婆母、不孝亲长，出！口舌，出！我现在就可以一纸休书，让你也变成一个被婆家厌弃的丧门星！”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陶宛说出“七出之条”，柳氏这才真的怕了，哭嚷着认错。
陶宛厌烦地蹙起了眉头。
“哭得我食欲全无，别哭了！柳氏，好歹你也为顾家生了两个孙子，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会动念让老大休了你！但前提是，你最好清楚明白地谨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你能说的，什么是你不能说的！”
“儿媳知道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功当赏，有过必罚！今儿个，你事犯口舌，不罚不足以给你长记性！年底你们大房的家用减一半，这一半，就补给青秀娘俩。”
“娘……”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有……”
“没有就好！行了，都起来吧。年后，我会带着你们一起经营铺子，有力气别往自己家人身上使，我希望你们兄弟姐妹能够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只会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是，多谢爹娘！”
陶宛只吃了一个半饱，心情不怎么好地撇了撇嘴。
“夫君，我不吃了。”
“吃饱了？”
“半饱吧，晚饭不能吃得太饱。”
“那也不能饿着肚子呀，小君还想吃点儿什么，让厨房去准备。”
“算了，没胃口！”
陶宛跟顾洲之间的对话，多少有些为老不尊了。
儿孙们只听了一两句，就恨不能聋了的好，全都懂事地一溜烟儿离开了厅堂。
顾洲陪着陶宛走着走着就转到了后花园，夜幕之下，看着前面那一片光秃秃的树木，陶宛好奇地问道。
“那是什么树？”
“看着像……梨树。”
“果树？这么雅致的院子，为何会单单辟出来这么一地种果树？”
“兴许，这片梨树对原主人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吧？”
“我不喜欢梨树，明个儿找花匠都换了吧？”
“换成什么？”
“海棠！西府海棠和垂丝海棠都好！我还要在海棠树下扎一个秋千架，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之际，我就可以乘着和煦的暖风，在花海中荡秋千、看医书！”
“确实一派神仙景致！”
顾洲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可他一转头，却看到陶宛竟然一脸的怅惘。
她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仔细看便能发现，陶宛的眼眸中没有期待与盼望，倒好像是溢满了惆怅。
“小君为何单单喜欢海棠？就连品种也张口就来，如此熟稔？”
因为，穿书前，陶宛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就是这个样子。
那是祖父家的老宅，前院种了祖母最喜欢的海棠，小的时候，陶宛最喜欢坐在海棠树下看书，每每都是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可是，这个原因，陶宛又怎么会说给顾洲听？
“海棠种仁的含油率很高，且无异味，可食用，也可以制作……澡豆。其果实经蒸煮后作成蜜饯，又可供药用，有驱风、顺气、舒筋、止痛的功效，并能解酒去痰，煨食止痢。”
陶宛原本想说肥皂来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忽然想起来，这个词顾洲应该听不懂。
为了避免还要绞尽脑汁地跟他解释，陶宛直接选了个相近的东西代替。
顾洲何尝看不出来，陶宛说得头头是道，可他想听的原因，一定不是这个！
不过，顾洲没有继续追问，只装出一副明了的模样，淡淡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好，那就换成娘子最喜欢海棠！”
他们夫妇二人又转了一会儿后，顾洲感觉到陶宛的手都有些冷了，便带着她回屋了。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刚一回到屋子，身子都还没有暖过来，方氏就端着刚刚煮好的宵夜走了进来。
“娘，您刚才说没有吃饱，儿媳给您煮了一碗小馄饨，您尝一尝，可还合您的胃口？”
“嗯，好香啊！什么馅的？”
“荠菜丁香馄饨，素馅的，便是多吃一点儿也无妨。娘，您尝一尝，看看味道如何？”
陶宛看着那碗汤水清亮的小馄饨，撇开味道不谈，方氏包的这个小馄饨，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小小的馄饨，皮薄个小，四角翘起，看上去还真的很像丁香花。
就这样的小馄饨，她一口能炫仨！
方氏说着，拿起筷箸，双手递到陶宛的面前。
陶宛吹凉后，一口一个，细嚼慢咽，味道果然不错。
“嗯，真不错！就一碗吗？”
“还有，娘亲若是还想吃，儿媳这就去给您煮。”
“嗯，再来一碗。”
“两碗。”
顾洲看着陶宛大快朵颐模样，也不禁觉得有些饿了，跟着多要了一碗祭五脏庙。
方氏高兴地应下后，转身就下去准备了。
翌日，陶宛借口给方觉夏和大丫配药，赶在昨日约好的时间，再次去到了济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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