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免费
只不过，陶宛错估了沈梵行身上麻药过劲的时间。
她一面细细研磨着各种药材，用作配置药用面膜，一面喃喃地发着牢骚。
“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这可是小乖乖给我争取的，唯一一次试用去疤仪的机会！我自己胳膊上那么丑的一条疤都没顾得上管，就先给你用了！哎，我这要不得的圣母心呀！”
“什么……什么机会？”
沈梵行刚刚睡醒，整个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得也不是很真切。
他哑着嗓子，幽幽问了一句。
这一声，吓得陶宛手中的石杵猛地一抖。
“你……你醒了？”
“嗯……我……”
“少说话！不该问的别问！”
陶宛心虚，也不清楚沈梵行都听了多少去。
无奈之下，她决定来强的，直接堵上沈梵行的嘴，省得沈梵行问出来的问题，她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梵行被陶宛吼得一怔，他原本都不确定，刚才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出自陶宛之口。
但是，下一瞬，沈梵行垂眸间不经意瞥见，陶宛为了便于研磨药材而微微卷起的袖管之下，隐约露出了疤痕的模样。
沈梵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冲动之下，一把抓住陶宛的手臂，撸起她的袖管查看。
果然，陶宛的小臂上，竟然真的有一道巴掌长的伤疤，倒是与他面上的伤疤相差无几。
“这是……”
“小伤而已。”
陶宛用力地抽回手，紧着放下袖管。
看来，沈梵行是真的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
一时之间，陶宛心下惴惴，为了掩饰心中的忐忑，她快速转回身，将调制好的面膜拿在手中搅拌了起来。
待陶宛重新回到床榻旁，冷冷开口吐出两个字。
“闭眼！”
沈梵行虽然心生狐疑，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陶宛一边将面膜匀称地涂抹在沈梵行脸上，一边在心里面快速思忖，她该怎么开口才显得不那么欲盖弥彰？
“这个药膜是我自制的，对医美……去疤后的修复效果显著。只不过，过程可能会有微微的刺痛感，但只要不是灼烧感就没事儿。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嗯，辛苦顾夫人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但我只管你这一回，之后还得再连敷六天，就让小丫鬟伺候你吧！”
“好。”
看似嘱咐的话说完以后，两个人都沉默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尴尬。
相较于撸陶宛袖子这种鲁莽又无礼的行为，沈梵行更在意，陶宛手臂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陶宛调配的药膜是灰白色的，她手法一般，就跟刷墙似的，将沈梵行的脸糊了个结结实实。
涂抹完以后，陶宛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夫人笑什么？”
“你自己看看吧。”
看着沈梵行那张略显滑稽的脸，陶宛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转身取来铜镜，让沈梵行欣赏了一下他现在的尊容。
沈梵行还从见过往脸上糊泥巴的，乍看之下，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别笑，忍住，嘴角都皲裂了！”
“往脸上糊泥巴也能治疗伤疤？”
“什么泥巴，瞧不起谁呢？这可是我精心配置的药膜，不仅能够消炎修复，还能美白去皱！不得不说，百草阁的珍稀药材真的是太好用了！我走的时候顺走几株，少门主不会不答应吧？”
“顾夫人喜欢就好，你想要多少，自取便是。若是百草阁没有，那顾夫人大可列个单子出来，我这就吩咐人去采买。”
适才，陶宛不让沈梵行笑，现下，沈梵行就连说话都尽量让面容僵住。
是以，他说出口的话，听上去古怪又好笑。
陶宛觉得有趣，忽地就想起来，要是换作顾洲的话，应该更有趣吧？
沈梵行看到陶宛终于露出了笑脸，这才试探着问道。
“顾夫人既然能够去掉我面上的伤疤，那为何不先将你胳膊上的伤疤去掉？”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陶宛闻言，面上的笑容倏然敛去，问出口的话，都不禁多了几分防备的意味。
“没听清太多，只听到什么试用机会，还有你手臂上的疤……”
“哦！这药膜中有一种药，需要少则数月，多则年逾才能提取成功。我原本是为了自己手臂上的伤疤，好不容易才提取成了那种药。可是，现在被你给用了，没了！”
“那我……怪我！我不知道……”
“不怪不怪，是我要给你去疤的，你又不知道白占了我为自己去疤的机会！再说，这药我能提取一次，就能提取第二次，又不是再也没有了，不过费点时间罢了。”
“这一回，算我欠了顾夫人一个人情，不知，顾夫人想要什么？”
“我这人虽然贪财，但也不至于言而无信！之前我便说过，这回免费，不收钱！”
“那顾夫人想要什么药材，尽可以去百草阁取用，不必客气。”
“放心，我这人很不客气的！”
说完，陶宛懒洋洋地站起身，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慵懒地说道。
“行了，一刻钟后洗掉就好，桌上有药膏，净面后取适量均匀涂抹全脸。我累了，先回去……”
陶宛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方便快步现身于屋门前。
“顾夫人，这是顾老爷给您的回信，请您查收。”
“今儿个的倒是晚了些。”
“今日玄袍使驱车赶往您的府上，奈何顾老爷不在，是以，玄袍使等了个把时辰，这才等回了顾老爷与回信。”
“原来如此。”
陶宛嘴上虽然说着晚了，但心里面却并未有多在意，只欢喜地展开书信看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这几日，顾洲的回信都只有两个字：安好。
今日更过分，只回一个字：安！
陶宛哑然失笑，颇有些无奈。
顾洲这是在与她置气？
可是，为什么？
陶宛想着，面带笑意，脚步轻快地便离开了沈梵行的屋子。
她觉得，顾洲上辈子一定是个蚌精，不然，顾洲的嘴怎么会又硬又难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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