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里应外合
苏方上前，正欲扶着沈梵行躺下来，却被他抬手制止住。
“青衣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也是的，她不懂事，你便也由着她胡闹？”
“有少主您纵着，青衣只是骄横了一些。”
“怪我喽？”
“属下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现在就送她回去闭门思过，在我没痊愈之前，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这……是不是惩罚得重了一些？”
“青衣虽然无礼，但顾夫人也没吃什么亏！而且，顾老爷还打伤了青衣，折断了她的手腕。现下，青衣的手腕都还……”
“那是她自找的！我的救命恩人，她也敢冒犯，到底是我太纵容她了！”
“是，属下这就差人，送青衣回三垣门受罚！”
不同于沈梵行只能一面养伤，一面听着下面人回禀的消息，杜归屿却是实打实看到了陶宛。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就已经感觉心里面堵得都快要旧疾复发了！
“公子，外面风大，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商陆顺着杜归屿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陶宛和顾洲于人来人往的长街上，旁若无人地相对而立。
两个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看得商陆下意识偷眼观瞧杜归屿。
杜归屿的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波澜，但他说出口的话，却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
“他们夫妇二人，倒真的是久别胜新婚，感情甚笃呀！”
“老夫老妻罢了！”
“老吗？我倒是觉得她风华正茂！”
“公子，她就是个乡野村妇，不适合您！”
“不适合吗？这些年来，我从未想过要娶妻，可若那个人是她的话，倒也不妨一试！”
“公子！”
“哎，知道了！你可是要比我爹还啰唆！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您瞧陶娘子那欢喜的模样，自然是一切顺利。公子，您怕不是真的对那个村妇动情了吧？她……”
“动情？”
“是呀！如若不然的话，您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她扫清一切障碍？若不是您出手相助，她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地便盘下那么好的铺面？钟鼓大街上原就是寸土寸金，一次拿下相连的三个铺面，放眼整个钧都城，怕也只有卢氏做得到了吧？”
杜归屿遥遥望着陶宛夫妇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侧头看向商陆，答非所问道。
“你觉得，陶娘子的本事如何？”
“尚可！”
“就只是尚可？”
“医术精绝，无人能及！”
商陆虽心有不忿，语气听着也不尽如人意，但到底还是不得已实话实说。
杜归屿看着商陆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嘴角，旋即，心中颇有些玩味，好整以暇地仰靠在椅背上。
“不只是医术，其他呢？”
“其他……小人不知。”
“之前，她在城里卖小食，摊位前一直都是人满为患。在回春堂寄售的全焦膏，也是供不应求。足见，她行商有术。”
“那又怎么样？”
“钧都城这潭死水安静太久了！而她，就像是一块石头，忽然被投进了这潭湖水之中。你猜，被惊起的涟漪，最先波及到谁？”
“卢氏？！”
“卢氏掌握了整个禹州，甚至是半个武朝的经济命脉！陶娘子的出现，就像是横生于卢氏这棵大树根部的一只蛀虫！她的出现，太过出乎意料，她的发展，也太过不可控制！所以，想要搅乱钧都城和卢氏，她可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可……我们不是已经有冯延维了吗？卢氏老太君已经同意了卢绮丽与冯延维的亲事，也派人为他们二人合过了八字。而且，卢绮丽现如今更是被冯延维迷的失了心智，相信，用不了多久，只要卢绮丽全面接手卢氏，那么，整个卢氏迟早都会落入公子的手中！”
“我要的不是迟早，而是越早越好！”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您要……扶持陶娘子做大，与冯延维里应外合，一举吞下整个卢氏？”
“哈哈哈哈，她还用得着我扶持？再说，你是哪只眼睛瞧出来，她肯为我所用的？”
“那您还……”
商陆欲言又止，“上赶子卖好儿”这后半句话，他还是谨慎地没有说出口。
“卢氏独大，总要有人先咬下第一口肉来！”
“可是，卢氏若真的被咬疼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公子您可还能护得住陶娘子？”
“卢氏要对付的人，我如何护得住？”
“那您这是……推陶娘子去死？”
“你都弄不死她，卢绮丽可没有这个本事！”
商陆总算是想明白了，他们内有冯延维，可是，外部还需要一个契机，或者应该说是，一系列的筹谋，才能一步一步吞噬掉整个卢氏。
可是，这个外部的契机，如果由他们来出手的话，难免留下蛛丝马迹，被人抓到把柄，继而打草惊蛇。
可是，如果这个外部的契机，与他们毫无关系，那则另当别论！
“小人明白了。”
“三垣门那边怎么样了？”
“沈梵行还在养伤，暂时不良于行，此时尚未回到三垣门。毒我已经给三垣门二当家送去了，相信，再过几日就该有消息传来了。”
“这回的毒，应该解不了了吧？”
“小人保证，绝无解药！”
“这话听着耳熟！商陆，你如此笃定，要不要与我打个赌？”
“公子，这本是双赢的局面，可您若是与我打赌的话，那么，您是盼着我赢，还是盼着我输？”
“越发刁滑了！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可若是这一次还是不成的话，商陆，你知道有什么后果的！”
“小人拿命作保，此回绝对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吗？那就……想办法，把陶娘子留下来！”
“您怎么知道……她要走？”
“他们夫妇二人此行只带了一个孩子，连行李都没有，想来，是要赶在年前回去一家团圆，年后再一起搬入钧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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