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到。
一个为了其他男人，两次忤逆自己的存在。
她当然不配。
顾宴开在距离林言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两人的呼吸都交织缠紧。
“下车。”
顾宴开冷冷吩咐，那张俊脸也随之消失，自顾自的进门上楼。
有医生提着药箱走来。
“林小姐，顾总让我帮您看看手上的伤。”
林言神色微顿。
他带自己来别墅，居然不是为了求欢的？
进门，医生帮她处理完伤口，顾宴开才从书房又踱步下来。
身上的领带已经解了，袖口卷在半臂，有种形散意却不散的威严。
他到餐台起了瓶威士忌，加入冰块之中。
林言刚刚换药，脸疼的煞白，顾宴开提着酒杯，转身凝视她片缕。
“值吗？”
他声音浑凉的问道。
“什么？”
“为了周笙，废掉右手，你觉得值吗？”
“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事情因我而起，我不可能看着别人伤害他。”
顾宴开捏着酒杯的手指一紧，骨结用力：
“你以为周笙喜欢你？他不过就是喜欢和我抢东西罢了。”
林言感觉到顾宴开话里有话。
“喜欢和你抢东西？”
顾宴开眉梢暗拧，没说话，正巧手机振进来，他放下酒杯，接听。
房间安静，虽然不是免提，但林言还是清晰的听到一声，老公。
是苏眠打来的。
“知道了，我去接你。”
“……”
挂断电话，顾宴开拎过外套，见林言垂着头，坐在沙发上。
他递了一句。
“不走？”
林言这才明白，他是让自己离开了。
跟着顾宴开出门，林言刚要上车，顾宴开睨她一眼。
“我说过要送你吗？”
林言捏着门把的手，进退两难，片刻，才缓缓垂下，往后退了半步。
顾宴开摔紧车门，扬长而去。
阿凯见车走远，走上前：“林小姐，我送您。”
林言没有道谢，也没有拒绝，只是木然的跟着阿凯上了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心里想的，全是顾宴开刚刚冷漠的眼神。
也怪自己太傻。
他可是去见未婚妻，怎么还会载自己回学校呢。
路遇一家书店，林言借口买东西，让阿凯把她放在路边。
她觉得有些闷，想透透气。
不知走了多久，林言脚步停下，眼神哀默的望着窗内正在试穿婚纱的准新娘
苏眠。
原来，刚刚顾宴开说去接她，便是做这些事。
顾宴开背对着她，林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来，也应该是充满爱意的。
毕竟，苏眠可是他的白月光。
林言突然胃里翻涌，捂住嘴，跑到路边的一棵树下，呕了起来。
她额上浸着冷汗，不知胃里难受，还是心里疼痛，手指轻轻揉在小腹之上。
回到学校。
还没进大门，周笙便从车里急匆匆下来。
“林言。”
林言回眸。
“学长，你还没走。”
“顾宴开没难为你？”
林言摇了摇头，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他没空为难。
“那就好。”
周笙松了口气。
“言言，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
林言还未问完，周笙已经拉着她塞进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停在一条僻静狭小的胡同口。
林言不清楚周笙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学长，你让我看什么。”
“你完全不记得了？”
林言望着他，摇了摇头。
周笙解掉安全带，靠在椅背，目光注视着前方，幽深而又闪耀。
“我们曾经认识。”
林言心内一惊。
她什么时候和周笙认识？
“小时候，在这条巷子里，你帮过我。”
林言回头又看了眼深巷，好像的确似曾相识，这附近，是她和弟弟祖母相依为命时的居所。
“我小时候，的确住这附近，但……”
林言又仔细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与周笙曾经认识。
周笙有些黯然，但很快平复。
“没关系，忘了也关系。毕竟，那时候，你还很小。”
“你曾经也住这里？”
林言试探着问。
顾宴开说，他是出身显赫的，怎么可能住在这么破旧的居民区呢。
“没有。我是放学路上，遇见的你，你那时候叫我大哥哥，我喊你小尾巴，因为你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小小的一个，像条尾巴。”
林言：“……”
“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打架。”
周笙笑了笑，回忆起当初。
“我那时候被人欺负，一群高年级的人把我堵在巷子里，找我要钱，你那时看到了，大喊一声，我报警了，那时候你也就七八岁吧，特别瘦小的一个，但丝毫感觉不到你的恐惧，那些人要打你，我拉着你跑，甩开他们，你后来还安慰我，给了我一块糖。”
林言眨了眨眼。
可能年代太过久远，她恍惚有些印象，但记不真切。
“抱歉，我……”
“不用道歉。你忘了也很正常，只是我一直记得。”
“所以，你才会这样帮我？”
林言突然就明白了周笙为何这段时间如此帮助自己，他大概也是个很感恩的人，念及当初，才对自己多加照拂。
周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掉转过眸，胳膊搭向林言背后的靠椅，身子微微前倾，几逼近林言脸颊。
“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周笙语调轻缓，却透着誓言般的笃定。
林言下意识后躲。
“学长，你知道的，我……”
她抬手捂住小腹：“我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我不介意。”
周笙又凑近几分：“你和顾宴开，没有未来了。”
林言想到苏眠试穿婚纱的模样，眼神也变得暗淡。
“当然。我和他，是没有未来的。”
“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言犹豫片刻，抬起眸：“学长，你为什么会想要和我在一起？”
“当然是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一定要有具体条件吗？”
林言不得而知。
喜欢一个人，有太多太多原因。可她觉得，周笙的喜欢，来的太过突兀，况且，她心里还装着人。
“学长，我很感谢你那天在夜色挺身而出，你已经帮了我许多，要说感谢，现在也应该是我来感谢你。你不用总记着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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