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印

　　房间水晶灯明亮，刺的林言躲避不及，如同顾宴开的话。

　　“说。”

　　“你跟他，睡了几次。”

　　顾宴开惩罚的意味很重，冲撞的力度毫不留情，掌心揉捏林言脸颊，让人分不清是爱欲还是厌恶。

　　林言被迫看向他：“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他还没碰你？”

　　顾宴开依依不饶，誓要得到笃定的答案。

　　直到林言说出：

　　“是。”

　　顾宴开眼角的铁青，才稍稍消散。

　　他抬唇吻住，反复厮磨，像是用这种方式，将心里的某些难以隐藏的怒火发泄出去。

　　林言被他咬痛，忍不住轻吟，唇齿张合的空隙，顾宴开舌尖，便轻盈的长驱直入。

　　正当顾宴开将她掉转过身，蓄势待发时，见林言出血，他眉头一皱。

　　“你生理期？”

　　林言已痛到失语，点了点头。

　　顾宴开动作止住，有那么片刻，他凝视着身下那具娇小的身躯，五年里，对她的迷恋，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掌控范围。

　　他眼底贪婪，疯狂，眸光一暗，掐住那捧细腰放纵。

　　“来的真不是时候。”

　　“……”

　　林言心如死灰。

　　她想到医生的话

　　顾宴开果然不爱自己，就连看到自己出血，生理期，他都不肯放过。

　　整场持续到深夜，林言面色都有些苍白，身体抖得厉害。

　　她太痛了。

　　腰痛，腹痛，骨头也痛。

　　顾宴开将人抱进浴室，打开莲蓬头调热水温，浇在林言脸上。

　　“自己洗干净。”

　　砰的一声。

　　顾宴开关门离去。

　　林言深吸口气。

　　薄凉的声音，顺着水滴，蔓延进心里。

　　她垂眸见血还在顺着大腿一点点涌下，抹了抹脸上的水泪混杂，仰头，有个声音，在心里喃喃发问。

　　“大叔，你会后悔吗。”

　　“会不会有一天，想到我，想到今日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

　　“他会吗。”

　　……

　　林言从浴室出来。

　　房间空空荡荡，只剩空气中残留的旖旎缠绵，昭示着刚才的一切。

　　顾宴开走了。

　　林言捡起地上被扯坏的衣物，勉强套好，从别墅走出。

　　没有车，林言只能走回去。

　　冬夜凌晨的风，冷硬刺骨。

　　可林言似乎已经麻木，像个行尸走肉，亦步亦趋的游移在马路上。

　　街道灯火通明，偶有汽车穿梭而过，但没有人在意她的渺小。

　　直到一辆大众，放缓车速，在她身旁摁了摁车喇。

　　可林言竟没听到。

　　男人从车上下来，一把拽过还在魂游的林言，见她面色苍白如纸，眉眼紧皱：

　　“出什么事。”

　　林言望向男人，缓了两秒，才看清是周笙。

　　“学长。”

　　话音刚落。

　　林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

　　她已躺在病床。

　　护士从旁帮她调着点滴。

　　“醒了？”

　　林言想要坐起，被护士摁住。

　　“别动别动，小心回血。”

　　林言这才又被迫躺好。

　　正欲说话，有人推门进来，周笙穿着白大褂，将笔插进胸口的口袋：“你终于醒了，早上来看你，还在昏睡着。”

　　“周医生，我可有空就进来看你家亲戚，怎么谢我。”

　　小护士半开玩笑的打趣。

　　周笙勾了勾唇：“这个月奶茶我包了。”

　　“那就谢啦。”

　　护士忙完，又对林言嘱咐了两句，便出门离开。

　　周笙走到床前，看了看林言的输液袋，垂眸问道：“想吃什么，我去买些回来。”

　　林言抿了下唇：“昨晚，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周笙点点头。

　　“那……”

　　周笙知道林言顾虑：“你放心，怀孕的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林言心口一沉。

　　她知道瞒不住周笙。

　　“孩子，还在吗。”

　　林言摸向小腹。

　　她昨晚出血严重，顾宴开横冲直撞，丝毫没有顾忌，否则林言也不至于晕在大街上。

　　“在，医生帮你用了保胎药，不过你得好好修养，否则很容易滑胎。”

　　林言闭了闭眼。

　　她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你打算怎么办。”

　　周笙问道：“研究生倒是可以结婚生子，不过……”

　　不过林言未婚。

　　且孩子爸爸，不要这个孩子。

　　“我要想一想。”

　　周笙没有再问。

　　林言将液输完，便急着出院。

　　周笙下班，顺路送她回去。

　　两人到车场，林言见一辆熟悉的车影从身旁穿过，她心口一窒，知道车上坐的是顾宴开。

　　但车子没有停下，顾宴开也没有刁难，好像没看见她。

　　林言回到学校，有几日，都没有再见过顾宴开。

　　生活一切照旧。

　　林言身体好一点，晚上去便利店打工。

　　这里的工作很清闲，夜班，老板准许她可以无事看书学习。

　　林言抱着电脑赶论文，听到有人进来，她赶忙站起。

　　“欢迎光临，请问……”

　　话还没讲完，林言心口像是被钳子夹住，扼的她脊背寒凉。

　　顾宴开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门口，轻轻摘下手上的皮质手套，冷峻的眉眼环顾四周，最后才落于林言脸畔。

　　他的身影很高，又因气场强大，像一睹墙，遮天蔽日的倾覆而来。

　　顾宴开幽幽踱步，靠近，走到柜台前，淡淡扫了眼林言电脑上的内容，才用手套挑过林言下巴，眉目亦明亦嗔。

　　“瘦了。”

　　林言抿咬唇瓣，她不知道顾宴开来这里做什么。

　　“多吃一点，我不喜欢你太瘦。”

　　“大叔，我在上班。”

　　林言提醒：“你说过，我们的关系，不能被外人知道。”

　　顾宴开眼神迷离，晦暗的深不可测：

　　“我说过。但我也告诉过你，乖乖听话。”

　　林言深吸口气，顾宴开眼神锐利，蓄着寒光，让人不敢对视。

　　顾宴开压住她的腰身，把人扣进怀里。

　　“你乖乖听话了吗？”

　　林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香，心跳不由加快。

　　她想到便利店是有探头的，用力推了推：“放开我，这里有监控。”

　　没想到顾宴开丝毫不避，反而将胳膊收的更紧，轻轻咬向林言耳边。

　　“那更好，录下来，刺激。”

　　林言呼吸都停滞。

　　顾宴开真的不分场合，予取予求。

　　可她还没来得及将人推开，耳边灼热的吻，便顺着颌线，蔓延进锁骨。

　　顾宴开吻噬着她的脖颈，语音暗浊。

　　“你跟周笙，亲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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