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我会承担所有责任
顾沉舟的脸色阴沉，林秦不敢多问，只能应声出去联系律师。
不一会儿他又折返汇报。
“材料已经移交A大，他们应该很快会对晏德林开展调查，晏鹤时的刑期下周就可以确定，应该是最长的刑期。”
“温强那边已经没有悬念，数罪并罚可能会加到十五年，至于温家那些财产，律师会去一趟温家老宅，所有所得等找到温小姐就会移交。”
一切都让顾沉舟还算满意。
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孤独再一次笼罩在顾沉舟周围，现在的他怎么如同一个暴君，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迁怒所有相关的人。
就算这些人罪有应得，他也不能看到温以芩的快意，有什么意义？
他的目光又落在手机上，翻到关幼晴的社交平台，想再看看那些图片，谁知道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比起刚才的怒火中烧，现在的顾沉舟似乎更多两分无奈。
一个想法在他心头渐渐萌芽。
再去看一次吧。
不论那个面包房跟温以芩有没有关系。
顾沉舟自己定了机票，翌日最早的一班飞机。
连林秦他也没有知会，打算明天傍晚之前就回来。
可他的计划到底还是没能成行。
晚上九点过后，林秦少有地给他打电话。
“顾董，昨天您签了一份和承林重工集团的合同吗？”
林秦的语气有些少有地急促，顾沉舟立刻睡意全无，果断否认，“不可能，那个项目不是还在考察吗，哪来的合同？”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林秦在斟酌要怎么回答，那个项目明明已经敲定了，但是老板似乎没有在意自己的汇报。
“前天您就已经拍板了，顾董，”他的声音尽可能平静，“合同昨天发到您邮箱，因为还没有确定价格，所以暂时没有给你签字。”
顾沉舟眼底一沉，想起来确有其事。
“今天徐秘书过来给您签字，疏忽了那份合同，也给您一并签了。”
林秦的声音捎带着沉痛，“价格是空白的，但是因为您已经签字，合同部已经盖了章，现在承林重工恶意填了比底价还低的金额。”
“法务部看过合同内容，也无能为力，我们顾氏恐怕只能吃哑巴亏。”
顾沉舟的眸光无声寒凉。
“你把合同先发过来。”
“是。”
很快合同就传到他邮箱，顾沉舟看了最后一页的合作价格，忍不住勾唇溢出一抹冷笑。
他们还真敢填。
这个价格别说盈利，成本还要亏两成。
这两成，可能是普通企业一年的业绩，对于顾氏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顾沉舟果断取消了去H市的机票，开始逐条对照两版合同。
……
合同的乌龙很快在顾氏内部传开。
股东们也坐不住了，在董事会上毫不客气地询问顾沉舟的意见。
“顾董，这种失误也太离谱了吧？我们真的要按这个价格跟他们合作？”
“徐秘书是不是他们的内应，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还有合同部的那群人，一定要好好查处！”
等众人的责问声渐渐低下来，顾沉舟才抬眸扫过会场。
“这次的失误主要责任在于我，”他的声音果断沉实，“我会亲自去承林重工解决这件事，如果能挽回损失最后，如果不能——”
“我个人承担所有责任。”
会场众人瞠目结舌。
所有责任？
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顾董，这话可不能说说而已，”有人质疑，“话一出口，我们可就当真了？”
股东们都很担心这次的损失，会对年终分红有影响，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当面质问顾沉舟。
现在有人提出这个疑问，众人的目光立刻都聚集到他身上。
“我顾沉舟还从未信口开河过吧？”
他的声音反而淡了下来，“过去百余年，顾家也没有失信于任何人。”
闻言，股东们的神色都不由自主松弛不少。
顾沉舟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顾氏的根基和他本人一贯的口碑，已经让众人觉得事情解决了大半。
顾氏在北，承林重工在南，顾沉舟定了当天的机票，只带了三人团队南下。
一路上，林秦和法务不断沟通，其余财务和合同负责人也没敢掉以轻心，这一趟谈判绝不可能轻松拿捏，几人都捏了把汗。
反倒是顾沉舟，坐在最前排的位置闭目养神。
或许因为工作的事有些棘手，竟然冲淡了他这些天来的纠结压抑，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林秦带着文件悄悄靠近，正要汇报，却见顾沉舟已经睡着了，眼角一抹惊讶。
以前无论多么高强度出差，从没见他在飞机上睡着。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
几人落地已经是傍晚，林秦早已定好当地的高档餐厅，顾沉舟也破例给自己满杯。
承林重工的几名高层没想到他会亲自到访，各个都是严阵以待。
“顾董，不是我们不想配合你们改合同，只是——”
负责人郑董勉为其难扯了扯嘴角，“我们承林重工也不是什么小企业，盖了章备了案的合同，哪能说改就改？”
“我跟股东们也不好交代，您说是不是？”
顾沉舟神色淡淡，这次谈判自己亲自带队，他们应该也明白这分量，但还是选择装傻充愣。
看样子，想要他们配合是不可能了。
可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亲耳听他说“改不了”吗？
“今天不谈这些，”顾沉舟端杯，“既然成了就是喜事，以后还要承林重工多关照。”
郑董愕然。
这人难道不是来求情的？
“顾董言重了，”他狐疑跟着端杯，“合作愉快。”
顾沉舟仰头喝尽，放下酒杯，“愉不愉快，还是看项目最终能不能圆满交付。”
“不知道项目需要的材料，承林这边准备地怎么样了？”
闻言，郑董神色忽然一僵。
这次两家合作的项目中，包含了不少独家技术，原本是非顾氏莫属，但因为这次乌龙才让承林捡了大便宜。
为了节约成本，承林选择自己准备材料，但那些高成本的原材料需要从海外采购，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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