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6)

“那贫困生一直看着商南予，做什么？”

“商南予从贫民窟被接回，怕是认识吧。”

“听说他成绩很好，以后想从医？赌一把认识，如果赢了，我让人，去把那个优等生的手打断，怎么样？”

想出口的问好，咽了回去。

我一脚踹倒他：“脏东西，别用你那双恶心的眼睛，看我。”

不敢看他的表情，匆匆走了。

只是没想到，放学时，他还是被堵在巷子口。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闭着眼睛，挥着木棒，把人都赶走了。

沈淮安昏迷了，我搬不动，只能一瘸一拐，去拉救兵。

回来时，却发现人不见了。

再后来，听说他被商暖暖救走。

我成了始作俑者。

还出了名，都说我是恶女。

我无从辩解。

算了。

不说那么多了。

最后，还是想和淮安弟弟，说声对不起。

为那句脏东西。

你不脏的。

姐姐希望你，一直平安，开心。

还有哥哥，也是。

哦，对了。

差点忘了说。

那只小猫，比我幸运得多。

我蹲了一个晚上，终于帮它找到猫妈妈啦。

虽然一夜没睡，很困，但真的替猫猫开心。

不像我，等了十二年。

终于等来，恨我的妈妈，和哥哥。

12

导演读完后。

等了几秒，没人说话。

径直从沈淮安僵硬的手中，拿过另外那张。

【给家人的第三封，寄不出去的信。】

二零二二年十月十日。

商家人，我又来写信了。

若是哥哥看到，肯定会训斥。

“谁教你，信这么写的？商南予，抄三十遍！”

姑且算我的，自说自话吧。

今天，不想说你们了。

想随便聊点。

其实刚发现我病了的那天。

我觉得天塌了。

我蹲在医院的角落，一直哭。

有人问我：“小妹妹，你的家人呢。”

我不敢答。

捏着确诊病历，浑浑噩噩回家。

看到妈妈，哥哥，还有好多人在给商暖暖庆祝成人礼。

大家笑得好开心。

只有我，一脸苦相。

其实我只是，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你们。

商暖暖当场就哭了，“姐姐是不是故意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误会。

一个巴掌直接落下。

哥哥黑脸，“滚回房间去。”

和商暖暖的漂亮公主裙，名牌包，晚宴不同。

一纸要命的病历，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看着妈妈，哥哥和沈淮安的目光，都被商暖暖吸引走。

我忽然发现，这样也好。

我死了，就不会有人难过了。

可爸爸难过了。

爸爸工作特殊，只有第一天我被接回来时，见过一面。

时隔许久，那是我第二次见到爸爸。

他一回来，就看到我躲在厕所，吐血。

他慌急了：“囡囡，你怎么了？”

血怎么也止不住。

爸爸的眼圈红了。

我也哭了。

哭，原来还有人记得我的小名，叫囡囡。

我是有人关心，有爸爸疼的。

爸爸知道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后，发怒，骂哥哥：“那个混账小子，就是这样照顾亲妹妹的？”

他拿了鞭子，要去抽哥哥。

我拦住，求爸爸不要去，别让妈妈和哥哥知道。

“这样挺好的，就让他们继续把商暖暖当女儿，当妹妹吧。”

“反正，我活不长了，有妹妹在，妈妈和哥哥，有个牵挂不是。”

爸爸沉默了很久，答应了。

他问我，有什么心愿。

我眼睛一亮，告诉爸爸，我想去皇家学院，学画画。

爸爸同意了，但要求我，要好好接受治疗。

即便痛苦，至少能再活几年。

我笑着点头，有爸爸在，我怎么还舍得去死呢。

后来，爸爸瞒着所有人，给我办好手续。

又带我去买画具。

他说：“我们囡囡，肯定会成为大画家的。”

我笑得很开心，回他，那当然了。

说完，我偷偷掩嘴，挡住流出的血。

而爸爸的眼角，闪着泪花。

我们都在装，无事发生。

只是还没回到家，爸爸，就永远离开了。

有疯子持刀，砍伤路人，又冲向被吓呆的我。

爸爸挡了。

他浑身是血，却还朝我笑着：“囡囡，别怕，爸爸保护你。”

“我们囡囡，要长命百岁。”

“求求你，爸爸，不要丢下囡囡。”

我崩溃，尖叫。

那天的画面，就像梦魇一样缠着我。

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明明我已经活不长了。

为什么爸爸，还要救我。

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这条贱命，为什么要拿我老公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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