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探母
不过姜令沅还没有来得及带着呦呦去帝都女学，就先知道了自己母亲病重的消息。
其实这些年下来姜令沅早就已经把当初的那些不甘心放下了，她发现自己经历的事情多了，而且生活顺心，身边的人对她都很不错之后，就很难再去计较曾经的那些被忽视被冷漠了，因为那些比重在她生活中的比重在逐步减少，到现在其实已经微不足道了。
这几年她虽然一直在宁县，但是却也隔段时间就让人送一些东西给姜沈氏，每年还是会给姜沈氏写几封信，反倒是姜沈氏给她来信更加多一些。
听到姜沈氏病重，姜令沅是稍微有些恍惚的，她问道：“可是请了大夫看了，实在不行请太医过去看看吧，我明天就去观韵园。”
这些年，姜沈氏一直住在观韵园，住在那个佛堂中，真的不曾踏出门一步，她在虔诚的用自己所剩下的所有的时间在赎罪，姜令沅甚至是知道姜沈氏不曾吃过一点荤腥。
其实姜令沅并不相信这样就能赎罪了，只是她明白姜沈氏需要一个寄托，要不然的话很难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明霁说道：“太太是突然风寒的，刚开始请了大夫过来，说是喝上几剂药就好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病情竟然是越发的严重了，不过只是三四日的功夫，看着就好像是......”
后面的话明霁虽然没有说，但是姜令沅当然能听明白，她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感觉。
最终只是说道：“明儿请太医过去看看吧。”
这一晚上，躺在陆昀的怀中，姜令沅好久才说道：“阿昀，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就是心中有些酸。”
那姜沈氏就算是再怎么不着调，可到底是她的母亲，这些年她们虽然不是多么亲近，关系却是缓和了太多，所以要是这一次姜沈氏真的熬不过去的话，她就没有母亲了啊！
陆昀轻轻的拍着姜令沅的后背：“别多想，明天我陪着你一起去观韵园。”
其实他已经得到消息了，明儿黄门就会过来宣传他们两个人进宫面圣，但是姜沈氏的情况目前听着有些不好，陆昀想着还是要陪着姜令沅过去看看才能放心，至于说宫中那边，也只能明儿一早就去说明情况了。
只是要是这一次姜沈氏真的坚持不过去的话，姜令沅就要守孝了，其实回到京城，正是仕途上升的时候，一旦守孝三年，接下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不过这一点现在暂时不用考虑，一切只能等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陆昀还没来得及去宫中说明情况，皇上身边的冯公公就过来了，如今姜令沅和陆昀都是官场上炽手可热的人物，冯公公这种见菜下碟的当然不会得罪了这两个人，见面后就笑呵呵的说明了来意，说白了就是下午去宫中面圣。
下午的话，倒是上午他们可以去一趟观韵园，不过需要快去快回了。
姜令沅知道下午的事情后也说道：“今天我们早点过去吧，到时候也不留在那里吃中午饭了，早点回来。”
所以姜令沅只是简单的打扮了一下，就和霍野还有呦呦一起出门了。
路上，坐在马车上姜令沅一直都比较沉默，其实她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见姜沈氏，尤其是她隐隐的感觉姜沈氏这一次应该是好不起来了。
陆昀握着姜令沅的手：“已经请太医了，到时候让太医好好看看。”
呦呦也知道了自己这个外婆的事情，用稚嫩的声音安慰姜令沅：“娘，太医很厉害的，还有李爷爷，所以外婆一定会好起来的。”
姜令沅抱着女儿：“嗯。”
到了观韵园，多年没有过来，这里依旧被照顾的很好，其实要维持这个地方每年真的花费不少银子，但是对姜令沅来说这些这些都是必要的花费，而且她手中的银子多，用起来也并不会多么心疼。
当然，现在的姜令沅也顾不上看观韵园是什么样子的，就和陆昀带着呦呦去了姜沈氏那里。
这些年姜沈氏老的很快，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躺在床上几乎看不出来有什么起伏，这是瘦的都不成样子了。
饶是姜令沅知道情况应该不是很好，但是看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忍不住眼睛酸酸的。她努力的很久才让自己的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寻常。
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姜沈氏这个时候也醒过来了。
她看着姜令沅，努力的眨眨眼，才费力的说道：“阿沅？”
“嗯，是我，我过来看看你。”姜令沅努力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叫不出来母亲这两个字，所以就这么说道。
姜沈氏倒是并不介意姜令沅这般，只是确定真的是姜令沅过来的时候很高兴：“我做梦梦到你外婆了，还看到你过来了，今天真是好啊。”
这话让姜令沅彻底的忍不住了，她忍着眼泪，笑着说道：“我带着呦呦过来的，让呦呦和你说说话，呦呦，过来叫外婆。”
呦呦看着姜沈氏，这是她见过的最虚弱的人，不过并没有害怕，而是说道：“外婆，我叫呦呦，是娘亲的孩子，外婆，你要好好的吃饭，喝药，快点好起来，要不然娘亲会伤心的。”
姜沈氏因为这一声“外婆”激动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不过很快就激动的咳嗽了起来，咳嗽的时候，那捂着的帕子上面带上了一抹嫣红。
这让姜令沅和陆昀的心都跟着沉了沉，情况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严重。
姜沈氏却根本不在乎那血，只是说道：“孩子我已经见到了，让她到外面玩吧，别过了病气。”
姜令沅则是说道：“您别想这些，我今儿叫了太医过来，让太医给您好好瞧瞧。”
姜沈氏却是摇头：“不必了，阿沅，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也想你外婆了。”
太医过来了，给姜沈氏诊脉后对姜令沅叹气：“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个结果在姜令沅的意料范围之内，只是确定了之后整颗心都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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