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番外十六
陈皮没有一直守在车外,中途他去街上超市买了包烟,然后就靠着墙抽烟。
明知道车上贴了防窥膜,但他还是隔着条街眯着眼睛往车窗里瞧,就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其实陈皮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想看到什么画面。
他知道月初一直介意他跟二月红之间的师徒名分,或者说哪怕月初只是在他小时候跟他相处过几个月就消失了,但在她的心里,自己永远就是那个孤僻的跟在她身后拎包的小孩子。
于是他们之间本应该正常的男欢女爱,也夹带了仿佛禁忌的关系。
对陈皮而言是没什么妨碍的,他师娘也愿意叫呢。
但是对月初而言,这或许是一种阻碍,经过了这么多年,陈皮多少有点长进,结合月初私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没有那么拿架子的事实。
陈皮感觉应该是二月红的存在妨碍了他和月初之间的进展。
很想杀人。
但对面是二月红,和大概率会站到他身后的月初。
陈皮最后想了想,还是顺着二月红给出来的台阶走下来了,希望二月红真的能消除月初心中关于背德的那点小阻碍。
拜师茶他也敬过,见礼茶他也不是不能敬。
活了那么久,陈皮多少还是学了点人类社会的虚伪的。
现在也是很矮的下身段了。
想到这些,陈皮望着车窗时的目光竟然有些炽热。
月初不小心瞄见的时候,涣散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了,虽然知道他不会走远,但也没想到是这么近。
“怎么了?”
二月红察觉到月初的走神,停了嘴,伸手在月初的眼睛下面擦了擦。
真可怜,眼泪都流出来了。
嘴巴也肿肿的,只可惜,这样的画面只能持续一会儿。
“你怎么会跟陈皮一起来。”
月初的问话很冷静,可目光触及到二月红浸染着欲色的双眸,她还是忍不住羞耻的往外面挪了挪。
之前没有过这种刺激的经历。
被他搂住不放之后,又干脆自暴自弃的将脸整个埋进他有些凌乱的长袍里蹭了蹭。
就当是今天的新课件了。
心里也说不出来是可惜还是警醒。
虽然陈皮跟二月红之间的关系,多少有点塑料父子情的感觉。
但月初目前还做不到在他们之间如鱼得水。
都是原来就关系亲近的人,二月红跟陈皮、张海盐和张海虾他们还是不同的,后者合作的很明显。
一直会有那种吵吵闹闹的争风吃醋的行为,但又好像从没有想过要单独的跟她在一起,就是很顺理成章的那种,他们一家三口要好好过日子的踏实感。
搞得月初都开始忍不住好奇,当年她到底是怎么跟这两个人相处的了。
一定要说的话,月初感觉她能有现在的厚脸皮跟配得感,多少也有他们的耳濡目染。
就感觉,她可以拥有的更多。
二月红跟陈皮,竞争的更明显,可能是因为双方都不敢确定,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便宜假外甥重要,还是被抛下没见过家长的未婚夫重要。
所以忍不住用对方给自己的托盘加重的同时,还跃跃欲试的要把对面那个人从赛道上踹下去。
但他们两个,在她面前其实很......团结。
月初原本是不爱分析这些人之间的关系的,但也不能真的就让这一团乱麻继续纠缠。
况且,他们都在为她费心思,时间长了,月初竟然有种必须知己知彼,才能继续逍遥的紧迫感。
她可真是个坏蛋。
但是当坏蛋的话,真的会很快乐。
“仔细脸疼。”二月红将她的脑袋挖了出来,从右侧的大襟内抽出块帕子敷到月初的脸上。
月初不满的用脚后跟踢了踢二月红的小腿,催促他回答。
二月红想起之前陈皮信誓旦旦说的话,酝酿了一下情绪,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将脑袋埋到月初的肩膀上发出闷闷的笑声。
还没反应过来呢,月初就感觉自己被巨物笼罩了。
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开,月初又不想听二月红的后脑袋砸到车窗上的声音,只能伸手拽着二月红的发根将他往后面拉。
二月红只觉得头皮一麻,刚刚月初也是这么扯他头发的,车里暧昧的气氛还没散完,突然这么来一下,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很禽兽。
“好妞妞,你就饶了我吧。”
“怎么会跟陈皮一起出现的?我才不信你真的连一个人见我都不敢。”
月初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这么多年了,二月红还是很会用他的嗓子成事。
所以说人真的得学点什么,谁也不知道学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能在哪一刻发挥作用。
“我有点担心自己搞砸。”
这是二月红的真话之一,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哪怕二月红清楚,在月初的心里他们才分别不到几个月,现在应该正是她在订婚礼上消失的那一回。
是月初不确定的爱情和已知的愧疚感发展最快的时候,他这时候出现,是定下名分最好的时间。
他不必苦哈哈的跟月初家里那几个竞争上位的男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他们之间要成婚的诺言已被众人见证。
可他没把握遏制住自己想要将月初吞吃入腹、永不分离的恶意。
陈皮,是他给自己找的一道保险。
而且,这小子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十分好骗。
二月红看人的目光永远那么真诚,就算月初感觉自己正处在郎心似铁的冷静期,但是看他带着点不自信的服软,那种患得患失的偏执,又能一次次的打动自己。
月初点了点头,不去深究他到底为什么没把握,总觉得那或许会跟她的良心牵扯上联系。
“好吧,除了你没把握,还有什么?陈皮现在已经进化了,他可是无利不起早,面对这种情况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这么配合的跟着你过来?”
“我跟他说,进门得执妾礼,要让他敬茶......他信了。”
二月红嘴角抽动了两下,时间过去太久,他有点记不清当初给陈皮启蒙的那个老教师,到底是怎么给他传授封建糟粕的了。
但他后面明明送陈皮去的是新式学校,他还能一条路走到黑的学成这样,只能说他自己就有慧根。
早就是叛出师门、另立门户的人,二月红已经不肯担责任了。
不过陈皮有时候,面对亲近的人,确实会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话,二月红有时都很难分清陈皮的这种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装。
这实在跟陈皮敏锐的战斗直觉和病态的多疑性格很不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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