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自知之明
走进储物间，周艳霍然转身，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林小璇，从齿缝里挤出字。
“恶心，下贱！”
林小璇看着她。
周艳冷笑，“还敢盯着我看，真是个贱人！”
林小璇一下想起以前甄歆婕跟唐菲菲侮辱她的情景。
大家都是人，可她们却如此高高在上，开口闭口“贱人”。
林小璇有暗中了解过，这个周艳为什么了不起。
她本人据说是名牌大学出身，但是毕业多年似乎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成绩。
但家里是真的厉害。
大伯是海城一把手，家族里有大学校长、医院院长、艺术家，也有经商的，比如她父母和哥哥。
只是她家不从事一般的商业，走的是尖高端路线：从事艺术古董之类的收藏与拍卖，还拥有一个相当有名的慈善基金会。
这样的家族背景，人脉了得。
网络上说，周艳是天之骄女，是集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名媛，她老公爱她爱到要死要活，宠她宠得不能自理。
这样的人不管到哪里都会被人捧着。
林小璇实在想不通她还有什么心理不平衡的，处处针对她这么一个小人物，一副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应该没有做过对不起周小姐的事。”林小璇开口。
“哼，”周艳厌恶道，“你这种恶心的女人，我看见一个想撕一个！因为太碍眼了！”
林小璇攥着手，真想说，她扭曲的脸看起来才叫恶心。
但想了想，林小璇有意说：“周小姐好像是讨厌我跟秦先生感情好。”
“恶心！你们那算什么感情，就是上床的关系！”周艳骂道。
林小璇略顿，“我跟秦先生的床上关系，确实比我跟他的感情还好。”
“你是在故意挑衅我？”周艳扬手要打。
林小璇盯着她的手，“我说的只是事实，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贱女人！”周艳怒极扇过来。
林小璇精准地抓住她的手。
跆拳道课上了好几节，打架肯定还不行，但是力气和勇气好像练出来了一点。
“你敢还手！”周艳气坏了，要撕她的脸。
林小璇偏开她抓来的另一只手，沉眸说：“周小姐你镇定一点，我们在这里抓头发撕脸很难看。”
周艳从来没受过这种气，快要炸开，更激烈地扑过来，压着声咆哮：“贱人，你这个贱人，我弄死你！”
林小璇也被刺激得气血上涌，想要狠狠反击的念头从脑海闪过，但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什么都不是，跟这种人硬碰硬只会下场凄惨。
万一给秦安羽惹上麻烦，看他眼色她更难过。
她冷静地挡住周艳的“九阴白骨爪”，问：“我只是喜欢秦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因为你贱！”周艳低吼。
“喜欢他怎么就贱了？”
“你配吗狐狸精？”周艳有点歇斯底里，“我就看不得你这种狐狸精使劲解数缠着别人的男人，不要脸，无耻！”
“我也不想缠着他，我以后会离开他的。”林小璇低声说，那一霎心口又痛起来。
周艳倒怔了怔，哼道：“我才不相信你舍得！”
林小璇说：“他不爱我。”
周艳：“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得到了缓解。
林小璇看向早就取出来摆在桌子上的茶具，问：“是这套茶具吗？”
周艳哼一声，仿佛再应她就是降低自己的身份，冷着脸转身出去。
林小璇端起那套茶具跟在后面走出去。
出来看到秦安羽从前面过来，林小璇略怔。
心说他还是有点在乎她的，知道周艳讨厌她，怕她吃亏。
不过这点在乎秦安羽好像一直都有，他从甄歆婕手里护过她，也从他父母那里护过她。
周艳看到秦安羽脸色越发的冷，径直走过去。
秦安羽目光清冷，往林小璇身上稍作停留，随后也转身出去。
林小璇泡了茶，周艳板着脸尝了口，瞟一眼过去，冷冷说：“没想到这茶泡得还可以。”
江浅柠笑道：“小璇细心，做什么都做得挺好的。”
周艳十分不屑地牵起一边嘴角，不过话锋一转，说：“浅柠，她这么能干，我突然很想要一个这样的助理呢。”
这话十分出乎大家的意料。
周艳对上林小璇的视线，冷傲中带着嘲讽：“怎样，如果我抛给你橄榄枝，你敢接吗？还是你就打算死赖着秦安羽，不管别人怎么想？”
听出周艳明晃晃的意图，秦安羽蹙眉，“周艳，她跟着我挺好的。”
周艳：“呵呵。”
江浅柠笑：“阿艳，你这是什么突发奇想。”
周艳再次睨林小璇一眼，冷笑：“我真看不惯她装柔弱让秦安羽护着她的样子，她就是个恶心虚伪的狐狸精！”
林小璇真是被她骂得都麻木了，扯了扯嘴角，心说狐狸精就狐狸精吧，说不定她这两年多唯一锻炼出来的优点就是当一个狐狸精。
就在大家以为周艳的随口挑衅就要过去的时候。
林小璇忽然问：“虽然很不礼貌，但我可以问一下月薪吗？薪水高的话我觉得不应该错失机会。”
秦安羽直接就看了过来，眼眸黑幽幽。
周艳微微挑眉，态度轻蔑：“秦安羽开给你多少？”
林小璇：“一万五。”
周艳：“呵呵，秦总对你确实可以，一个没什么经验的人也敢开一万五！”
林小璇：“我在柠姐那里上班工资已经提到一万了。”
周艳冷了冷脸，“我可以开给你两万，但你最好值得这个价钱。”
林小璇默了晌，沉着道：“那谢谢周总，这橄榄枝我就接下吧，至于值不值这个价钱，我只能说尽最大努力。”
周艳：“呵，既然接了，就别反悔。”
林小璇垂下眼帘：“不反悔。”
江浅柠难以置信地笑了，朝秦安羽看。
秦安羽缄默着，眸色很深。
……
回去的路上，秦安羽语气冷淡地开口：“你做那样的决定都不需要先问我一声了。”
林小璇望着前方，轻声问：“先生是担心我吗？”
秦安羽嗤了声，“你现在越来越有主见，我这担心应该很多余。”
林小璇的声音有些虚无：“先生总不能一直庇护我，我自己见见风雨也是好的。”
秦安羽不再说话，送林小璇到新月小区门口，让她自己下车，随后车子没有半点犹豫地开走了。
……
林小璇跟周艳约定是周一过去上班。
周五晚，周六周日林小璇都泡在跆拳道馆，有课上课，没课就自己练习，练得全身酸痛，好像骨头都被拆换了一样。
秦安羽不知道是不是生她气，整个周末都没有找她。
周一，林小璇到上次的画廊去见周艳。
原来那个画廊是周艳与江浅柠合股开的，只是周艳占股较多。
周艳姗姗来迟，十一点多才顶着一张厌世脸过来。
在她过来之前，林小璇向新同事了解画廊的日常工作内容，帮忙搞了卫生，给周艳准备了茶点。
不过周艳过来后，根本不屑知道林小璇上午过来做了什么，她只冷冷地让林小璇去叫一个同事过来。
那位同事叫做苏梓惠，林小璇把人叫过来后，周艳冷漠地扫了眼过来，说：“现在你代表我把她炒掉吧，因为我只需要一位助理，你过来了，她就得走了。”
林小璇始料未及，愣在那。
而苏梓惠更是脸色变换，红了又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小璇。
“怎怎么可以这样，我跟着周总都三年了，这三年我勤勤恳恳，几乎没出过什么差错……”
周艳无情地说：“位置只有一个，总要有人让出来。”
苏梓惠不敢顶撞周艳，但是紧紧盯着林小璇，眼中都是怒火，说：“你想代替我，你有这个本事吗？我平时为周总做的事情涉及方方面面，你这么年轻而且毫无经验，你能做什么？”
林小璇神色严峻。
她其实并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胜任，周艳叫她过来肯定也不是为了让她在这里舒舒服服上班。
她过来就已经预料到周艳会挖无数个坑等着她，而她就是想顶着周艳的刀山火海，看能不能在海城找到自己的安身之处，远离秦安羽走向独立。
但她没想到过来的第一步就是竖敌。
沉默了好一晌，林小璇看向苏梓惠，开口：“我知道你很生气，也很委屈，做得好好的工作突然没有了。”
听到后面那句，苏梓惠眼里怨恨的光更加炽盛。
但林小璇面无波澜，继续说：“可周总能让我来代替你，就说明你这个位置本来就不是稳定的，你是可以被取代的。”
苏梓惠很愤怒，“你确定能比我做得好？”
林小璇说：“我只能说我会努力。”
“我不服气。”苏梓惠嘴唇抖了抖，“你知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家里的情况不允许我失去这份工作……你没有经验的话，求你不要跟我抢！”
林小璇看她眼里含了泪光，一时有些迟疑了，不由朝周艳看去。
周艳冷笑，“你不必看我。”
林小璇又默了晌，对苏梓惠说：“我很抱歉，显然周总已经选择我，不然她不会叫我过来。”
苏梓惠蓦地哭出来，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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