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对丫鬟也感兴趣了？

裴承衍勾唇淡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敢在侯府玩假账的杂碎，我掏光他家底填了亏空，打断双腿像扔垃圾似的踹出帝京；

偷东西的，直接送官按律问斩，半分情面没留；

至于那些敢动轩儿的……”

他话音顿了顿，嗓音沉得淬了冰：“我让人剥了她们的华贵衣衫，绑在府门口的盘龙柱上，三天滴水不进，让全府上下、甚至路过的百姓都看看，敢动我裴承衍的人，是什么下场。”

“杀鸡儆猴，诛心最狠。”

魏刈斜倚在软榻上，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着层清冷，眼尾上挑带点邪，眸底却冷得像淬了冰。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冽如寒泉，却裹着几分玩味：“半年不见，裴二郎倒是从纨绔堆里爬出来，成了柄见血的刀。”

“不变，就得死。”

裴承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若还像以前那般荒唐，现在早成了大哥刀下的冤魂，连投胎都赶不上热乎的。”

“我那好大哥，只当我是碍眼的废物，想斩草除根。可惜啊，他忘了——兔子急了会咬人，我裴承衍，本就不是兔子。”

魏刈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裂纹盏沿，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得像尊玉雕，却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敬你的雷霆手段。”

他抬手举杯，声音无波无澜：“勇毅侯府，总算没死在你手里。”

“叮———”

两只茶盏轻碰，脆响破了车厢里的沉滞。

裴承衍仰头一饮而尽。

魏刈却只浅浅抿了口，便将茶盏搁在案上，指尖依旧摩挲着盏沿，神色骤然沉凝。

“府里的老鼠清干净了，朝堂的风浪呢？”他眼神锐利如鹰，直刺裴承衍，“漠北那边的动静，你该知道了。”

裴承衍眼中精光爆闪，身子微微前倾。

“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我虽半年没踏出过侯府，可帝京内外的眼线没断过———漠北，是不是炸了？”

魏刈面不改色，从袖中摸出封火漆封口的密函，指尖一弹，密函便稳稳落在裴承衍面前。

“何止是炸，是天翻地覆。”他声音压得极低，“昨夜八百里加急，朝中不足五人知晓。”

裴承衍捏起密函，火漆印硌得指尖生疼，拆开时纸张簌簌作响。

寥寥数语，却重如千钧。

“谢聿归漠北，老汗王封其为摄政王，掌狼王令代行天权！拓跋巴图率军回师，漠北内战一触即发！”

他瞳孔骤缩，低声喃道：“果然……我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

“你早猜到了？”魏刈眼尾上挑，邪魅中带着审视，仿佛要将裴承衍看穿。

裴承衍摇头：“不是猜，是识人。谢聿在苍澜蛰伏数年，就绝非善类。如今回了漠北，有老汗王撑腰，不搅个天翻地覆，怎么配得上他藏在温润面具下的野心？”

他抬手将密函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化为灰烬。

“拓跋巴图手握三十万大军，本都要南下打苍澜了，如今急着回师夺位，对咱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魏刈唇角勾起抹极淡的冷笑，“漠北内乱，南下之祸自解。甚至……能咬块肉下来。”

“哦？怎么咬？”裴承衍眉峰一挑。

“李老将军已递了折子，求陛下准他招募乡勇，趁漠北内乱，收复被占的三座城池。”魏刈继续道，“拓跋巴图为了夺位，说不定会割地求和。”

裴承衍手指轻叩桌面，咚咚声在车厢里回荡：“刈兄，你觉得谢聿会让漠北乱到底？”

魏刈眸色微动，似在思索：“何意？”

“谢聿流着漠北皇室的血，掌控欲比谁都烈。”裴承衍眼神深邃，“漠北若真生灵涂炭，国力衰退，他这个摄政王，坐得稳吗？”

“你是说，他会速战速决？”魏刈眉心微蹙。

“叛乱必平，但关键是怎么平，平了之后做什么。”

裴承衍指尖一顿，“三十万大军是拓跋巴图的资本，也是谢聿的绊脚石。谢聿有狼王令和老汗王支持，可没实打实的军功，镇不住漠北那些如狼似虎的贵族。”

“这场内战，是他的垫脚石。”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谢聿对苍澜的感情，复杂得很。他不会做忠臣，也未必是死敌——他在走第三条路。”

“管他走什么路，不打过来就是好事。”魏刈薄唇轻撇，语气一针见血，“苍澜的烂摊子够多了：南方水患，北方粮草转运艰难，朝中世族盯着权力空档……”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就像你们裴家，兵权在握、爵位在身，早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你清了后院的老鼠，却忘了——墙外的豺狼，正等着分食这块肥肉。”

裴承衍神色淡然，端起茶壶续茶，茶汤注入盏中泛起涟漪。

“眼红就让他们红着。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侯爷的位置，我坐了，就没打算让出来。”

他眼底闪过丝狠厉：“清理家宅，就是给那些人递话———裴承衍不再是只会享乐的废物。谁敢伸手，我先剁了他的爪子！”

魏刈看着他眼底的锋芒，眸底极快地闪过丝赞赏。

“好。”

惜字如金，却带着几分认可。

“过两日秋猎，陛下点了你的名。”他补充道，“不止是狩猎，是考校武艺心性。你刚接手兵权，陛下要亲眼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秋猎么……”

裴承衍转头看向车窗外，金色阳光洒在泛黄的树叶上，斑驳陆离。

他嘴角勾起抹野性十足的笑：“正好。”

“这半年净跟府里的蛀虫斗，手早痒得快冒火了。秋猎？正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看看，我裴承衍的弓，不仅能猎兽，还能杀人。”

他想起书房墙上的弓———父亲的遗物，半年未动，弓弦都快锈了。

如今，是时候让它见血了。

“对了，”裴承衍忽然转头，“听说宫里的六公主也去秋猎？”

魏刈眼尾上挑，带着几分邪魅的戏谑：“怎么，看上那位了？”

裴承衍翻了个白眼。

“我没那闲工夫。我听说长乐公主身边新来个女官，身手狠辣，还在漠北待过。”

“努辛？”魏刈眸光微动，指尖敲了敲案几。

“是她。”裴承衍点头，“这个女人不简单，我想在秋猎上会会她。”

“她在漠北救过谢聿，还替他收拢了三支骑兵。”魏刈冷静分析，“能拉拢过来，是把好刀。”

“拉拢不急，先探探底。”裴承衍笑了笑，“能跟谢聿并肩的女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停住。

“侯爷，世子，丞相府到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裴承衍掀开车帘，朱红大门巍峨耸立，铜环兽首泛着冷光，门口两尊石狮子龇牙咧嘴，透着威慑力。

“走吧。”

他率先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茶喝够了，天聊透了。该尝尝你府里的大厨，手艺有没有退步。”

魏刈随之走下马车，身姿挺拔如松，俊美邪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江南来的名厨，松鼠鳜鱼做得绝，保准你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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