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叹为观止
观止离开落日楼没有去落日山庄，而是去了陆家村，站在陆家篱笆院外许久，看着院内的林碧落和金行对弈。观止嘴角渐渐的勾起笑意。
林碧落也瞥见了院外愣站着的观止，笑着道：“为何不进来？”
观止这才推开柴门走进院子，在三步之遥处单膝跪下见礼。“属下参见公子。”
“来找我，应该是为了那个承诺。”
“是。”观止也未起身，垂首低声回道，“还请公子成全。”
“林碧落看了眼观止，笑着落了一子问道：“离开落日楼你准备去哪？”
“属下……”
“你连自己想去哪里都没有想好，就这么急着要离开？”林碧落看着观止，打趣着说。
观止沉默不言，天下之大，自己真的没有可去的地方，众生黎民，自己却没有相识之人。
“我有个任务要你去完成，在此期间你也可以想想离开落日楼之后要去哪里。你愿不愿？”
“公子尽管吩咐。”
“去保护夜翼楼主。”
观止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林碧落，眼中尽是疑问和拒绝。
“公子……”
林碧落从旁边的石台上取过一封信放在棋桌上，“这信中是夜翼楼主的现在的住址，你若接了这个任务就带此信明日出发，若不接我也不强迫你，我会与楼主言明此时，让你离开落日楼。”
观止盯着棋桌上的信，心中斗争了许久，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着。林碧落也不催促，只是边与金行下着棋，边等观止的选择。
一盏茶的功夫后，观止松开紧握的手，跪下另一条腿，为林碧落叩了一首道：“属下不能接，请公子恕罪。”
林碧落冷笑着落了一子，道：“挣扎了这么久，还是不愿去见？”
“公子恕罪。”
“这封信你就交给楼主，楼主会让你离开落日楼。”
“这信……”观止看着棋桌上的信，心中这才明白，“公子知道属下会这么选择？”
林碧落只是一笑。观止顿了一下，便起身走上前接过信。“多谢公子成全。”
观止离开之后，林碧落轻叹了一声，接着便是无奈的一笑。
“公子真的让观止离开落日楼？”
“他迟早是要离开落日楼的。”金行不明白的看着林碧落，就因为夜翼楼主的那个承诺？
林碧落看了眼棋局道：“夜翼楼主不愿留的人，迟早是会被落日楼除名的。”
这一说，让金行更加的糊涂了，但是林碧落不说，自己就不该再问。便认真的和林碧落下起棋来。
观止离开落日楼之后，便是到酒楼中酒醉。然后提着一坛酒便出酒楼，回自己这段时间来住的小院子。醉卧在院中的石凳边。“观止，多好的名字，为什么你就不能这么待我？既然不能，为何还要找到我，为什么还要将我接进落日楼，为什么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你，怎么去面对自己？”观止发着酒疯似的乱吼。
“周公子怎么醉成这样？”木珍走到观止的身边，蹲下身笑着问道。
观止看着面前的人，作为杀手的本能，脑子立即的清醒了几分，却仍是发着酒疯的吼问：“你什么人？”
“别问我是什么人，我倒是想问你，怎么喝成这样？是不是被赶出落日楼了，心情不舒服？”
“关你什么事。”
“我也是关心你啊。落日楼杀手就那么的好吗，值得你这么轻贱自己？”
“谁稀罕落日楼，谁又想做杀手，我是高兴，高兴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观止拎起酒坛便又昂首大口灌了起来。“你是不是来向我庆贺的，来我们喝一杯。”观止又是猛喝一口。
木珍笑了笑，伸手去扶观止，一根银针直插观止穴位，观止当即便昏了过去。
当观止再醒来的时候，自己确躺在一间阴湿的石室中，狭小的窗户透进些许光亮。观止冷笑自嘲着，挪着身子靠着石壁坐下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还是有些晕。自己是被那个姑娘弄昏过去的，那姑娘是皇上的人，那这里很有可能就是石园。想到这观止笑了，自己被落日楼除名，还能够被抓到这来。看来皇上是正的要和公子一决雌雄了。
正想着，听到了外面有声音传来，接着便是走进来一个几个女子。观止自然认识这为首的是便是将自己弄昏后带到这里来的。
观止冷笑着道：“有什么就问吧？我必定会知无不言的。别问我为什么这么爽快，我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呆一刻。”
木珍不屑的一笑，“如果让你在呆在这个地方和呆在落日楼选，你会选择哪个？”
观止瞥了眼木珍，嘲笑着笑了两声，道：“我为什么要在这两个地方选择？我现在已经不是落日楼的杀手了。你应该问我，如果让我在这个地方和我的破窝两者之间选会选哪个。答案很明显，我自然是选择我的破窝了。好了，下一个问题。”
“你还挺能说的，和楚歌那小子倒是很像，只不过你没他聪明，没他武功高，除了这张脸比他那张娃娃脸英气点，倒没有发现你还有什么比他强的。”
“姑娘又不是找夫婿，为何这般的评价？再说，如果我像楚少爷那般的优秀，恐怕被关起来的就是你了。姑娘应该谢谢我的这些不如人。你把我抓到这做什么？是想问我落日楼的事情吗？”
“你说呢？”
“如果是问我落日楼的事情，那你就别问了，我知道还没有你们知道的多呢。如果是落日山庄，那就更没有必要了，我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如果是五公子，你们可想而知，我就落日楼的一个不起眼的，样样不如人的低等杀手，怎么可能知道五公子的事情呢。其他的你也没有必要问了，我人生也就接触了这么点人。”
“如果我问你夜翼楼主呢？”木珍冷笑着双目紧逼着观止。
观止听后立即笑了，兴奋的道：“这个你还真问着了，夜翼楼主我还真的是知道不少，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只要让我离开这里，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夜翼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本来五公子是想让我去保护夜翼楼主的，奈何我被夜杀楼主赶出了落日楼，所以就没有去成，也就不知道夜翼楼主在哪里。”
“那你知道夜翼现在在做什么？”
“这我怎么能够知道，我就只知道夜翼楼主现在身体不好，估计还是在养伤吧。都三年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那些黑衣人太阴毒了，竟然下如此毒手，让我知道是谁，我非一个个一刀解决了。”
“你对夜翼楼主感情还蛮深的嘛。”木珍嘲讽道。
“夜翼楼主虽然脾气不好，待人冷厉，办事手段狠辣，但毕竟是我的主子。”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夜杀楼主？”
“都一样。夜翼楼主在的时候，虽然看上去落日楼所有的事情是五公子处理，其实也都是夜翼楼主的命令，你想能够让五公子听命且惧怕的人，脾气能够好到哪里去。不过庄主却和夜翼楼主相安无事，真是搞不懂，不和自己的弟弟亲，怎么和自己仇人的儿子那么亲。”观止一副无奈和愁煞人的模样，不断的摇头叹息。
木珍冷笑着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就在这里慢慢呆着吧。”转身便要走。
观止立即的奔到石室的铁门边叫道：“喂，我全说了，我知道都告诉你了，要么你再问别的，这方面的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喂，姑娘，你不让我出去，给我弄点吃的总可以吧，我都快饿死了，喂……喂喂喂……”
观止看着木珍走远，直到转角看不见，才停止叫喊，泄气的走到墙边继续的呆坐着，又抬头从狭小的窗口看看外面的天空，看天色应该已经是黄昏时间。
木珍直接去了云飞仙处，云飞仙正与文勍坐在院中悠闲的品茶聊天。木珍走上前施了一礼后禀道：“观止胡言乱语一通，根本问不出什么信息来。”
文勍端起茶轴轻抿一口，笑着对云飞仙道：“你说的对，观止这人比楚歌还滑头。十几年的杀手生活，他比楚歌心性沉稳。”
“所以想从他口中得出什么消息很困难。”
“皇上，姐姐，观止不过只是落日楼的一个最普通的杀手，这些关于落日楼和夜翼的事情，他或许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好似云飞仙的飞仙阁，有几个人会知道云飞仙的孩子是当今皇上的骨肉，有几个人知道云飞仙现在在鄂州做什么，又有几个人知道云飞仙的生父是已故的章深阁丞相。知道这一切的也不过是云飞仙身边信任的几个人罢了。
“你去把观止带到这儿来。”沉默了一会儿，文勍吩咐一句。
木珍退下后不一会儿便带着观止过来。观止一身灰白色的衣衫散发着浓浓酒气，很远便能够闻到。观止双手环胸不断扭头打量着四周，走到文勍和云飞仙面前仍旧是在院子四周打量。
“看什么呢？”文勍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
“当然是看看四周有多少侍卫，自己能不能够逃出去的。”
“你倒是不避讳。你看了这么久，觉得自己能够逃出去吗？”
“不能。”观止摇摇头道，然后又感叹一声，“我只是好奇，石园内这么多的侍卫，为什么皇上行动计划还能够被落日楼的杀手查出。按道理来说，他们进这个石园都很困难，就算能够进来也出不去啊，更何况是都是一些机密的事情。”观止皱着眉头沉思苦想。
“落日楼可以查出朕的行动计划。”
“是啊，否则五公子怎么知道皇上派人去查夜翼楼主，接着他就派人去保护了。”
“五公子还知道了些什么？”
“我估计皇上你的计划和部署，五公子应该九成都是知道的。比如燕王、刺客、陈溪方主、陈王。”
“陈王？”文勍愣了一下，自己还不知道有这个信息。
“是，燕王私下联络陈王、汉王、齐王、彭王、襄王五位亲王。至于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应该不会是好事，汉有七王之乱，我大周弄不好来个六王之乱。”
“放肆！”文勍勃然大怒。观止慌张的跪下俯身请罪：“草民该死，草民妄加猜测，请皇上恕罪。”
“带回石室！”
“是！”
观止眼角却藏着一丝浅笑。谢了皇恩便被木珍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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