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埋心底之人
“三哥，轩哥哥，为了一个天女，你们不值得这样相对！”
以梦怜一看着事情越演越激烈，仿佛空气中都夹杂着一丝战火的味道！本着这件事是和她没什么干系的，可奈何太后非让她跟着哥哥一同前去。不过她就不明白了，得天女真的就一定能得到天下吗？
“皇上既然都不曾下令说过什么，不知轩王爷这么急着带走天女所为何事？”
以离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剩下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眸与以文轩定定的对视着依稀间，其中透漏着汹涌暗流的波涛。
“三哥，你！”
在听了以离笙这句波澜不惊的话语后，以文轩明显是真的动了气但是一时想来想去之后，竟真的找不出什么缘由来反驳于他，从而能够达到顺利带走天女的目的。父皇在得知是以离笙把天女带走之后，确实并未说什么愤愤话语但同时亦是这点让他感到前所无比的担心，父皇这么做无异于是默认同意把天女留在以离笙的身边。
传闻，得天女者得天下。按照这种推理判断，以离笙将来岂不是这沐乐王朝一代帝王？！同时预示着，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都会付诸东流，可是他不相信自己比以离笙要差！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天下，绝对不能这么交到以离笙的手里，他根本没有指点江山的能力、亦是没有坐拥皇位的资格！
“这么说来，你是根本不打算交出天女？”以文轩望着面前的以文轩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却又包含了太多的寓意与点点复杂思绪。
“我说过，明天早上会送天女入宫。”以离笙复而是淡漠如初的语气。
以文轩本想接下的话语，在忽而想到什么般终是没有说出口，现在政变刚刚拉开帷幕，他不能就这样与以离笙明着争斗起来，这样传出去未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天女事实上，他对于“天女能够降福”这一点存在着深深的质疑！
只是那个天师毕竟是以离笙，他把天女藏起来，不得不让他担心怀疑，天女会不会是以离笙埋下的一个幌子。
想到此，以文轩克制住心下的怒火烦闷，继而脸上硬是牵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既然三哥你执意不肯，那么我自然不好为难，明天我会在大殿之中，等着你与天女的到来。”
话刚落，又想起一个颇为重要的为题，故而继续附上一句：“按照以往的规定，三哥莫要摘下天女的面纱，不然就是对父皇的大不敬！”
一语毕，以文轩深深的望了以离笙一眼在见到他并不回答似是默认时，不得已抬步稳稳的朝着门外走去，似乎是要离开离王府。
以梦怜看了以离笙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的不解然后跟上了以文轩。
“出来吧。”
直到视线间不见了以文轩和以梦怜的身影，以离笙才闭着双眼的淡淡吩咐一声。
沫儿叹了一口气，她以为无声无息自己掩藏的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有些尴尬的走上前，以离笙并没有再开口说话，沫儿一时间也不敢开口。
“阿离，你娶我就因为我是所谓的天女吗？”
半晌后，沫儿忽而抬起头定定的开口询问一句从一开始茫然的无以复加，到现在事情渐渐的浮开露出水面，她心里亦是跟着有了个底。
以离笙似是不愿回答沫儿的这个问题，因而避过了沫儿向他投来的目光，继而转身负手而立的把视线望向门外，外面景致正好，依稀间到处洒落下了淡淡的阳光。
“看来我猜对了，我就说你就算被外界传闻断袖，也不可能会娶一个被休下堂、濒临死亡的弃妃。不过我只是不明白，你知道以天泽会是沐乐王朝的帝王，为何还要费尽心思的娶我？”
沫儿望着以离笙一袭白衣背对着她的背影，略带苦涩的自朝自回答一句。末了不由又闪过一抹坦然，不由再度的附上一句：“不管是对也罢错也罢，当初若不是你将我救起，我想现在我早已不在人世，更别提去为小桃报仇了，算起来，于情于理我其实都要谢谢你！”
以离笙闻此身子微微一怔，随之缓缓的转过来望向沫儿那双清澈的眼睛，他看不真切她的意思，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此刻对他并无一丝一毫的心计。
想到此，以离笙不由伸出手抚上面前沫儿的脸庞，语气中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沫儿，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话么？这世上有的事，没有谁能够说得清。”
沫儿进而呆滞，为以离笙此刻的态度，亦是为了心里那处最容易感动的地方。或许她应该明白，无论如何，现在的以离笙是她全部的依靠，而她亦是那个陪他经历世间风雨之人。
或许是想通了，沫儿也不再纠结于此，心中隐隐担心起来：“阿离，明天一定要进宫吗？”她很想进宫，因为无论经历了什么，人的天性都是不会改变的，只是她在害怕。
“不，我们今晚就进宫。”
以离笙俯身对着沫儿淡淡的一笑，声音是不同与旁人说话的温和，带着些许额蛊惑人心的力量。
“今晚？可是”
“别多想，一切有我在。”
还未等沫儿略带疑惑的问题提出，以离笙却是先她一步的出声安抚，登时，沫儿原本打算说些什么的话语，只得在此刻生生咽回了心里。
是夜，夜凉如水。
此刻的皇宫中显得格外平静，四处弥漫着一种沉重烦闷的气息，压得人极具的透不过起来。
以离笙不曾解释为何晚上就带她进宫，但是沫儿知这其中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因此，根本不曾犹疑、亦不曾多问的跟随在以离笙的身后。
不过在此之前，换上一身洁白素净的衣衫一如选天女时，脸上亦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离王爷？奴才在此见过离王爷。”
在瞧见以离笙来到的那一刻，皇上身边侍候的王公公明显是极为惊讶的甚至有一度认为自己看花了眼，否则怎么多年不曾进宫的离王爷，忽而在此出现在这里。
“皇上可在这里？本王有要事禀告。”
以离笙语气中夹杂了一丝不同以往的严肃，整个身上亦是跟着散发出些许冷冽气息。
“离王爷稍候，奴才这就去告知皇上。”
毕竟是在宫里呆过多年之人，故在听过以离笙的话语之后，很是快速的反应过来，随之恭恭敬敬的答上一句下一刻，快速的朝着后方那处地方小跑而去。
皇上？注意到以离笙口中的这一陌生称呼，沫儿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疑惑以离笙是七王爷，该是称呼“父皇”才对，为何态度竟然是这般的冷淡？！再有，不是传闻以离笙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吗，感情不是应该很好才是？
看来，传闻果真不可相信！
“阿离，为什么现在见皇上？”
说这话的同时，沫儿朝着以离笙的身旁靠近些许，从而尽量使得声音显得极轻，不被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传扬开来。
以离笙未语的笑笑，在这夜晚当中更显绝代风华的模样末了望着满是一脸疑惑的沫儿，略显细细交代的缓缓一句：“记住：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不能出声、更不能出手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沫儿微微一愣，总觉得以离笙所言的这句话语中饱含不明的深意但是在此刻的这种情况下，一时竟猜不到其中的一丝一毫。
正待想附上什么时，却见之前跑去传达求见的王公公以更加快的速度到达以离笙身边焦急的神色在脸上呈现着，连带着呼吸亦是变得气喘吁吁起来：“回七王爷，皇上说请你进去。”
汇报完毕之后，王公公卑微谦恭的弯着腰移至旁边，为以离笙让出一条宽广的道路来在此期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着以离笙身旁所站的沫儿寻望众多眼，似是在猜测她的身份。
一时间，沫儿只觉得心下泛起一股浓浓的不安来，望着前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屋子，依稀间觉得那里就好比地狱受刑之地一样。
“沫儿，不会有事的。”
以离笙回过首来，收起面对明月时所展露的笑容，从而恢复到之前的那种淡漠，即使这样，仅仅的几个字眼却让沫儿，稍稍定了心神。
小心翼翼的跟在以离笙身后，渐渐走向了那个房间之中。
入眼，到处是一排排书架书架上，一本本古典书籍整整齐齐的在那里摆放着，一袭明黄龙袍的以慕临站在那里，似是在赏析着桌上所放的一幅古画。
在看到以离笙的到来之后，脸上明显的显露出欣喜神色紧接着放下手中的墨笔，抬动脚步快速的走上前来。
“老三，你终于肯回来了！”
带着叹息的一句话语从着以慕临中缓缓说出，似是夹杂了一丝思念已久的味道。
沫儿则是眼底泛点疑惑，看着面前这个略显怪异的情形细细品着以慕临所言的话语，说的好像以慕临很少进过宫一样。
“这是选出的天女，我现在把她带来。”
对于以慕临的喜悦态度以离笙仿佛熟视无睹般，就连日常的礼仪都不曾行过半分。
以慕临并不为此在意，在听过以离笙的话语之后，这才把视线放在一旁的沫儿身上目光中，明显带着一丝深究的味道，让沫儿感到极其不舒服。
“参见皇上！”
思及半晌，沫儿终是两手放于腰侧欲要盈盈一拜。
“天女万不可行如此大礼，不然就是折煞了沐乐王朝！”
在沫儿就要拜礼的瞬间，以慕临赶忙面带惊色的上前阻止于她。沫儿心下略一疑惑，随之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刹那间，恰好与面前正寻望着她的以慕临视线对在一起，登时不由生出尴尬之色。
以慕临眼里明显的闪过震惊，这天女怎会和四儿刚休不久的王妃如此相像？只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那日母后为她下葬时自己也曾在一旁看着。可是这个女子又该如何解释？而且此刻她躲闪着的目光，亦是让他想起一个深埋心底之人。
“你之前的身份是什么？”
望着眼前一袭素白衣衫、与陌上尘所交相辉映的女子，半晌以慕临朦胧不清的出口询问一句。
沫儿微微一愣，显然对于这个问题无从回答下意识的抬起头，却是转向身旁的以离笙艰难的开起口：“我……”
一个字刚刚说出，接下来却不知该如何做声，总不能直接告诉以慕临，她就是以天泽刚死过就所休的王妃、颜翼铭的女儿颜莜沫吧？！
她自然不会说出这个答案，只是她现在竟连撒谎都撒不出来了。
“天女原在街头流落，乃是天降之人，想必皇上也记得，义父在世曾经说过，天女需在经过人间苦难之后，方可降福于世。”
就在沫儿百般着急，不知如何开口，一旁的以离笙在此淡淡的开口为沫儿解释，立刻替沫儿遮去了所有的流离不安。
“夏雨沫？！”
以慕临意味深长的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来，随之又想起之前颜丞相相之女的名字是颜莜沫，相提并论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更何况长相是一模一样。
不过那个颜莜沫现下已逝世，何况长得像的人也不是不能断定为巧合，一时让他也犯了难。
以慕临把视线落于以离笙身上巡视一圈，语里不由多了一抹柔和之意：“既是这样，朕明天就昭告天下，为天女举行册封仪式。”
“沫儿在此，谢过皇上。”
沫儿稍稍一怔，紧接着有礼的这般语出一声并非是她多么懂得礼貌，而是她知道无论在何时何地，保持礼貌还是有着一定的好处。
特别是当面对的这个人还是堂堂九五之尊时，就更不可缺任何一礼。
以慕临略一点头，似是对于沫儿此番的态度很是满意。
“夜深了，朕会为天女安排一个上好之地歇息，至于老三，你难得进一次皇宫，可有什么需要之物？只要你提出，朕一定会将之赏赐给你！”
在望了眼外面的天色之时，以慕临回过神来对着以离笙与沫儿缓缓道出一句。
沫儿低着头，注视着面前以慕临身上明黄色、来回晃动着的黄灿灿龙袍直到在听了以慕临让她留在宫中时，霎时脸色一变的抬起头来。
然在她还未想到委婉说辞来拒绝时，身旁以离笙淡漠无波的话语就已经传了出来：“皇上既然开口，那么我的确有一事请旨。”
“哦？说来听听。”
以往以离笙并未进过宫中，就连日常的赏赐他亦是根本不放在眼里，因而在以离笙今夜进宫送来天女之后，又听得此刻所言的这句话语，以慕临眼里明显的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请皇上明日下旨，将天女赐婚与我。”
以离笙在同以离笙说话时，一直以“我”来自称，此刻所提出的这一要求，更是出乎了所有预料中的情况，使得沫儿与以慕临均是微怔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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