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绝不会认输
“好好啊”
水灵音听后脸上苦笑一声，整个人向着后面倒退一步，下一刻，别过了头去不看以离笙，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凄凉：“皇上，媛妃，既然三王爷态度这样坚定，那么我也就不便强求了”
一语毕，水灵音悄然转过了身子然而在着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毒。
“这”
以慕临见此，一时之间犯了难。
他自是可以强行下圣旨，但是以离笙并非受威胁之人，这么一来是两边难做，再者对于以离笙他实在是亏欠了太多，虽然在认定以离笙为日后继承人之后给予了他很多补偿，但他依旧是这般冷淡，对于他甚至不肯叫一声“父皇”。
“皇上若无其他事，我便先行退下。”
以离笙朝水灵音背影寻望一眼，继而淡淡语出一句。
以慕临望着面前的情形，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伸手摆了摆，以离笙倒不做什么停留，径直揽着沫儿转身走出了外面，用着最保护的姿势，不让沫儿受到什么伤害。
一路出了宫中，以离笙始终不发一言。
沫儿紧紧跟着他的步伐，时不时抬起头去看他，越看越觉他是那么的冷漠，对于以慕临与水灵音，态度是那么决绝与坚定，恰好这才是她所需的果断感情。
“阿离，水灵音她”
“我不会娶她。”
沫儿刚刚才开了口，以离笙已然停下身淡然打断一句，紧接着，在着沫儿微微讶异当中，他徐徐垂下了头来，双眼当中是在认真不过的认真：“我答应过你，除非是你同意，否则今生只会娶你一人，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论发生了什么，一定不能从我身边消失。”
“我知道，只是”
沫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以离笙一把拥进了怀抱当中，心下不觉泛起一丝疑惑，总觉以离笙怀着什么心事一样，与着平时相比失了一份镇定，仿若在害怕失去什么。
以离笙你也会害怕吗？那么，你在害怕什么。
将沫儿紧紧拥着，以离笙眼里划过一丝波澜，颜翼铭今天敢对沫儿下手，说明已经是有了别样的心思，他不敢去想，若非今日有以文郁百毒解带在身上，不会对沫儿造成什么伤害。
终究，他太过自负了，差点酿成了无法原谅的大错，然而，这场宫廷之争已经拉开，后面有着更多的磨难一步步袭来，若是他一个保护不周，就会永远的失去她。
“阿离我”
被以离笙紧紧的拥入怀里，让沫儿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再次来到这皇宫也不得不让她想起一件事情来。
以离笙微微一笑，似乎是看出来沫儿的意图，并没有多说什么，与着沫儿同去了后宫。
对于沫儿，这样的担心，这样的挂念，这样的留恋，偏偏是对于一个女子，以离笙想，这一切超乎寻常的情绪不该属于他，可是有些事情自然而然会产生，就像中了情毒的心，每每在她靠近之时，会疼痛的无以复加。
哪怕这样，还是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以离笙安排了鬼魅在沫儿身后保护着她，他在后宫多有不方便，只得先行回了离王府。
大抵因着沫儿是天女又是三王妃的缘由，在她对着守门之人说了不许通报时，他们皆是很聪明的闭上了嘴。
似乎与第一次来不一样了。
沫儿环视着周围的装饰，并未有多大的改变，但却冥冥之中多了一分孤寂之感。
“谁？”
正在沫儿胡思乱想之际，从着里面传来了一声柔美却略显疲惫的声音，紧接着却是柳月樱身边丫鬟锦绣出来了，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刚想附身行礼便被沫儿拦着了。
许久没有动静传来，里屋的柳月樱心里传来几许不安，沫儿望着满脸不解的锦绣摆手让她先行出去，犹豫了一番便进了屋内。
沫儿啊沫儿，这次你可千万不能再退缩了，一定要尽可能弄清这一切。
“天女？”
柳月樱看到进来之人是沫儿锦绣并没有跟着来，脸上虽然带着诧异，但又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喜悦，末了，想起什么一般，嗔怪一声：“这些个丫鬟真是越来越不严谨了怎么天女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樱妃娘娘，可以为我梳一次头吗？”
沫儿恍若未闻的自顾自坐在了铜镜面前，此刻她的心里满是紧张与不安甚至由着一丝期待，但是她也不会表现的明显。
柳月樱一愣，一时间不明白沫儿是什么意思，但思及到彼此之间的身份，也只得笑了笑，将着沫儿的头发松了下来，三千青丝足以垂落在地上，萦绕出一副极致美丽的画面。
柳月樱就这么梳着，眼里竟起了酸涩之意，若不是因为她的沫儿已经死了，她差点都要把眼前的天女当成自己的女儿。
沫儿内心忐忑不安，一边又暗暗观察着柳月樱的表情，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心里暗想：或许现在就是最好时机。
沫儿定定的望着镜中的柳月樱，沉思到在她为自己绾好最后一缕发之后才强装镇定开了口：“樱妃娘娘，你与颜莜沫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只见下一刻柳月樱手中的樱花梳便落在了地上，脸上分明闪过了一丝躲闪之意，末了，才皱着眉头开口：“天女怎么问起这个？颜莜沫是丞相府的六小姐，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姨母，除此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关系？”
望着沫儿依然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下的慌张更是添了几分，但她也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会儿便恢复了原本应有的姿态：“天女突然来到本宫这里就是想问这个”
“那颜莜沫与皇后若梦苒又是什么关系？”
没有丝毫停留，紧接着沫儿便问出了下一个问题，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三王妃亦是天女，突然造访后宫妃子的住处断然是多有不便，而且第一个问题恐怕她以颜莜沫的身份来问柳月樱也不见得会说出真相。
“若梦苒？”
柳月樱听闻这几个字，眉宇间布满了浓浓的疑惑，随即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慌，沫儿将着柳月樱的表现看在了眼里，心里抑制不住的奇怪，柳月樱这个表现不应该啊，难道说其中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待说些什么之时，柳月樱已经徐徐走到了窗户边，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往事，此刻她的背影尽显了一种孤独之感，末了，才缓缓开口：“若梦苒的确是沐乐王朝独宠一时的皇后，因为她与朝中大臣私通，所以才会被皇上打入冷宫，从那开始，皇上才陆续娶了妃子，在此之前，若梦苒肚子里的孩子也被皇上赐了藏红花。后来进宫的琴妃与之感情甚好，但是却放火烧了冷宫，若梦苒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至于颜莜沫，她跟若梦苒自然没有半点关系。这些事情，后宫嫔妃人人皆知。”
话落，柳月樱才徐徐转过身子，望着眼前与她的沫儿极为相似的女子。
柳月樱所说倒是与琴妃说的如出一辙，可是这是真相吗？那么丞相府上若梦苒之墓又该作何解释
没有过多时间深想下去，柳月樱就已经以天色已晚为由拂了手让沫儿离开。
沫儿并不想把她之前的身份告诉柳月樱，若再问下去难免会引起怀疑，所以只能作罢。
锦绣见着沫儿出去的身影，随即便进了屋子，柳月樱遣退了一旁服侍的丫鬟，房间里徒留下了锦绣一人服侍。
“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娘娘”
锦绣看着自己服侍了十几年的娘娘第一次有这般哀伤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因为当年在放火的并非琴妃，而是柳月樱！
…因为怀有心事，沫儿回到竹溪阁几乎一夜间未曾合眼，直到天色微微亮时，才勉勉强强睡着。
以离笙侧过身来，望了沫儿一眼，伸出手将着她身上锦被盖好，下一刻，徐徐起了身来，整个动作小心翼翼，仿若不愿把她吵醒一样。
临末之前，又朝着一个回望，心下闪过一丝涟漪，她是这么的特别，远远超出了把她留在身边的初衷，他会一直将着她整个人保护起来，让那个血誓永远不会发生。
思及至此，心脏之处蓦然传来一阵尖锐疼痛，以离笙伸出手紧紧抚着那里，双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少年时为了让自己斩断情丝，让默殇在身上下了特有的情毒。
如今看来，终究还是躲不过。
他想，对于沫儿，他是喜欢上了。
意外的，以离笙在着整理好一切之后，紧接着坐上马车去了宫中，早已侯在那里公公的等待下，以离笙随着他进了御书房内。
“皇上，三王爷来了。”
公公禀报一声，随之以离笙从着外面径直走了进去。
以慕临端详以离笙良久，渐渐语出一句：“老三，若是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皇位，那么朕一直以来真是看错人了。”
以离笙不动声色，深邃双眼一望不见底并未有半分犹豫，定定回了上去：“皇上，你也该清楚，我为的不是皇位”
“那么，你为何先一步娶了天女为妃？”
以慕临向前紧逼一句，脸上是满满的阴沉之色。
“我娶她，是为了天下苍生。”
以离笙这次也并不在沉默什么，将着最初缘由承认下来。
是了，一开始迎娶沫儿，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天下苍生，因为早在之前义父就告诉他和阎横，在不久的将来，天下会因着沫儿产生一次屠杀，血流三千尺，死伤成千上百人。
所以，他一直把她留在身边，给予她一切关心与爱护，令她不会起什么杀念，但是渐渐的，却被她一次次感化，更是有了心动的感觉，使之不愿让她受到伤害。
阎横那个预言，是不会实现的，毕竟，沫儿是那么的善良。
接下来，以慕临与以离笙又交谈了一些话语，期间，以慕临时不时询问起，天下苍生与沫儿有什么牵连关系，皆被以离笙一一化解了来。
若是他对以慕临说了这个预言，那么无疑是给沫儿增添一份危险。
对于宫里，以离笙给予的态度是未置可否的，在同以慕临交谈完毕之后，不再做任何一丝停留的就要转身离去。
“琴妃，她可还好”
望着以离笙即将离去的背影，以慕临低低询问上一句。
原本坚定无畏的心里，随之年纪越来越大，渐渐产生了一些伤感，后宫那么多妃子，最后终究又虚度了年华，不觉产生了一丝愧疚。
“她很好”
以慕临脚下步伐停顿了一下，随之淡淡道上一句，转而，径直走出了门外。
对于，以慕临为何会知道琴妃在离王府这一事实，他并不多加询问，有些事情，彼此心照不宣便可，没有必要将之挑明开来。
在以离笙走后不久，从着外面门边进来一袭明黄色身影。
“刚才的谈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
以慕临抬眼望了一下来人，随之徐徐叹了口气。
以文轩并未立刻回答，亦或者不知该回些什么，不得不承认，对于以离笙有了一丝改观，一直以来，他知道以离笙是个不容小觑之人，但是心下终究存了一丝高傲。
然而，听着他适才与以慕临所谈的帝业大事，他出口不俗的想法与治理，他便知道自己输在了哪一点，单单从着一席话语当中，便能够看出，以离笙是个适合指点江山之人。
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他服输的理由。
“老五你放弃吧！从着上次那场宫宴朕便知道你功力不凡。虽然有着樱妃，但老四对于皇位根本不感兴趣，而文郁那个性子，志在四方，更不适合呆在宫中。这其中，便只剩下了你和老三。”
此刻的以慕临卸下了寻常时伪装，犹如一个父亲一样教育着自己的孩子。
“父皇，你是想要离王继位？对是不对？”
已经到了这个时刻，以慕临无法再否认下去，只得点了点头，脸色似是在瞬间苍老了些许，见到自己所猜想被承认，以文轩渐渐冷漠起来。
“难不成，阎横又向您进谏什么了？”
以文轩试探着询问一声，对于以离笙是无论如何不肯先行认输。
更何况，天女还在他的身边，在他眼里，从来都是得不到便毁掉。
“老五，收手吧！老三他注定是沐乐王朝的王，这一点是天定的，根本无力改变”
以慕临低低叹了口气，对于以文轩这般的执着无可奈何。
以往之上，没到皇位继承之时，宫里皆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如今看来，这一次也同样不可避免，两边都是他的孩子，他无力去阻止任何一下，只能先行静观其变。
“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以离笙根本没有足够能力主宰天下，我以文轩绝不会向他认输。”
冷冷转过身子，以文轩似是立誓般冰冷吐出一句。
他与以离笙之间，既然只能存在一个，就算以离笙对于皇位看得淡薄，但是父皇心下已经决定把皇位传给他，那么他就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把属于他的皇位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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