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谢谢你懂我
沫儿如此猜想着，故而径直上了台阶，紧接着一把推门而入，下一刻，在看到里面情景的一瞬间，整个人顿时怔在原地，半天不知该如何反应。
只因房间里面，还有这一人呆在这里，此刻她正伏在以离笙身上，后者也并未有将她推开的迹象，两人动作亲密无间，由着角度遮挡的缘故，竟隐隐似是在相吻。
听着有人进门之后，两人瞬间停止了动作。
紧接着，伏在以离笙床上的女子缓缓回过头来，赫然就是水灵音无疑，在看到沫儿此刻模样的一瞬间，水灵音不由得呆了一呆，紧接着手中东西落了地。
沫儿随着往地上一望，是一块被水沾湿的毛巾。
“王妃？”
半晌之后，水灵音试着轻唤一声。
遇着名义丈夫旧爱来袭，并且深夜两人还同处一间房间对此情况，应该如何应对？
不是未曾设想过，只是当亲眼所见之时，又是另当一番别论。
将她赶出去？这个方法未免过于不理智！
自己先出去？如果这样岂不是给人家制造独处机会！
脑海当中，来回过滤了个遍，遂在望向水灵音之时，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微笑，配合着目前的形象，犹显一片诡异：“天色已经甚晚，灵音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水灵音微微一怔，只消片刻恢复过来，望着面前如此模样的沫儿，附之浅浅一笑：“你们走前，我看着阿离身体不适，故而不放心便送他回府。”
身体不适？
沫儿捕捉到关键字眼，下意识望向躺在床侧的以离笙但见他脸上苍白一片，墨色发丝微微散落下来，整个人添了一种明显的无力感。
此时，他已然闭上了双眼，双手当中上下紧握隐隐似是，在运功调息着身体。
若是换于平常，以离笙一定会拒绝水灵音的触碰，沫儿在心底这般安慰着自己，虽然明白刚才是个误会，但是不可否认那一幕的确过于刺眼，并且还在她与以离笙有着不寻常关系的前提下。
“有劳灵音姑娘了，本妃派人送你回府。”
沫儿语气冷冷的，有意加了本妃二字，昭示着自己的身份,虽然这样未免有点幼稚，但是终究还是这么出了口。
水灵音神色有异，自是从着沫儿语中听出了逐人意味，不由细细打量了她一眼，心下思索着她对以离笙莫不成真的有情，片刻过后侧转过头：“阿离，我改日再来看你。”
以离笙此时已经调息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并未有开口说什么但看在沫儿的眼中，无疑是默认了水灵音的话语，心下不由沉闷起来。
水灵音对此不甚在意，迈着端庄步伐走了几步遂深深望了眼沫儿，梨花般的容颜之上又是一笑：“不劳王妃费心，民女可以自行回宫。”
一语毕，回眸朝着以离笙之处一望，遂在沫儿注视的目光当中，移动着莲步施施然走了出去。
“砰——”
在望着水灵音走出竹溪阁的那一刹那，沫儿伸手将房门重重的关山，发出比寻常稍大的声响。
“丫头，回来了。”
在沫儿刚刚回过头来之时，以离笙唇边含笑的淡淡一句。
沫儿心下由着各种缘由而极其沉闷，故而并未对之回答什么缓缓移至烛光之处，将着烛光吹灭了来，遂摸索着到达床边，褪下鞋袜自顾自爬进了里面的位置。
以离笙凝望着她，深邃双眼之中平静无波，正待再度询问些什么时，沫儿已然一只手臂横了过来，死死的拥着他的腰身，带着些许岔岔不平的意味。
“怎么了？”
以离笙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遂在黑暗之中为她盖好锦被，身上的疼痛还在蔓延，幸而别处倒没有大碍，只不过今夜注定难以入眠。
“她怎么会在这里？”
沫儿将头缩在以离笙手臂之中，嘴里嘟囔着反问一句末了，又像是想到什么般增添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就没有发生点什么？”
“别乱想。”
以离笙听得这些话语，并未有放于心上，只当是她一时任性，然而下一刻，原本还在怀抱中的人儿，猛然翻身坐起，继而竟然压在他的身上，令他不得不片刻错愕。
“不乱想？我怎么能不乱想？”
沫儿本就因颜莞月心情极为复杂，本想回来向着以离笙一诉苦衷，奈何却见到那般刺眼的场景，而如今，他的语气平淡如常，仿若对她无关紧要一样。
“以离笙，你是我的。”
一句话呢喃出口，遂沫儿快速俯下身躯吻上以离笙的唇，但是又因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一番胡乱的又咬又啃，带着些懵懵懂懂的无知。
“沫儿”
以离笙被她这番动作微微一怔，继而反应过来之时，双手将她拉离开来，声音之中多了一丝清冷末了，将着她扶了下来，让她重新躺下。
疼痛此刻正在他体内发作，任何一点重量压于身上，都会为之平添几分痛意，水灵音之所以后来随他回府，是因着发现了他的身体异常，刚才在运功调息之时，亦只是为了帮他擦拭热量。
沫儿为何会这般低迷，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最后，只当是她去雨王府触景生情。
“阿离。”
沫儿伸手拉过以离笙的手掌，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凉，整个渐渐归于一片平静黑暗当中，寂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声音，末了，沉沉问出一句：“你还爱水灵音吗？”
闻此，以离笙唇边笑意渐渐敛起，有着片刻的恍神，思及到了一系列原因紧接着收回手掌，声音之中透露着淡漠清寂：“我与她已是旧时，切勿妄下定论。”
沫儿悠然沉默下来，心口一阵透不过气来，明明知道不能爱上，明明答应不能爱上，可现在嫉妒的心理又算是怎么回事？
终是轻摇了摇头，力图挥散去脑海中混乱的想法末了，又蓦然想到以离笙身体状况，不由赶忙开口询问：“阿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无事。”
以离笙淡淡一答，声音之中却带着一丝疲惫。
无事？怎么会无事！
刚才进来之时，她明明见到他的唇角苍白着，隐隐还在运功调息若不是受了什么伤痛，根本不会是那副模样，只是谁能伤得了他？
“阿离，是不是你在跟以文轩比拼内力的时候受的伤？”
心下愁闷万分，半天沫儿只能得出这一个结论。
以离笙似乎不愿多说这个问题，只是简简单单的回答：“这个是老问题了，没有大碍的。”
“阿离，你现在还痛不痛？都怪我。”
沫儿满带自责的诉说着，伸手小心翼翼去触碰以离笙身躯，因着于此，一时将水灵音之事抛在脑后，眼下只把心思放于以离笙身体之上。
她应该早些发现以离笙的异常的
“以内力压制不痛的。”
以离笙声音还是淡淡的，仿若根本不受一丝影响般，遂垂眼望着怀中自责不断的沫儿，只觉心底犯起了一层柔软，让他不忍将她推离开来。
轻揉她的发丝，回想到适才见到她刚回来的情形，神色不由敛了敛手指缓缓下移，落于眼下那道血痕之上，上面还残留了些许血腥。“这血从何而来？”
以离笙问上一句，明显感到沫儿心里有事。
“不是我的，是以天泽的。”
沫儿咕哝着回上一句，将头更深埋在以离笙怀抱当中，颇有当鸵鸟的意向，遂回想到以天泽当时错愕的神色，下意识又附上一句：“装鬼时用的。”
“装鬼？”
以离笙重复一念，一时不太明确是何意，下一刻，伸手将怀中的人儿拉了出来，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沫儿，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暗之中，沫儿与以离笙两两相对一时，竟能清晰看到他满含深邃的双眼。
末了，终是将发生过的事情低低叙述一遍期间，以离笙静静的聆听着，无有发表任何一句言语。
“明明我复了仇，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
沫儿满是凄凉的说着，只感到胸口之处满是沉闷，遂感到以离笙手臂轻轻环绕住她，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不由徐徐闭了眼：“我对颜莞月使了手段，让她遭受到在场人的指责，可是，那些手段明明是以前我所厌恶的，阿离，我感觉我成了一个坏女人，成了一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说着说着，沫儿迷茫无助的低泣起来眼前不期然浮现出颜莞月绝望的脸庞，她忽而不知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一时快感过后剩下的是浓浓苦涩。
由始至终，以离笙就这样静静聆听着沫儿的一切诉说，未予发表什么对与不对之分，末了，只是伸出手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垂落的发丝，给予她内心之上的安宁。
沫儿在着以离笙的安抚之下，终是渐渐平静了下来朦朦胧胧当中，只听得一句淡漠无波话语传了来：“沫儿，在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情，不得已为之，你并非无欲无求之人，且是她们伤害你在先如今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还她们一个教训而已，无须这么自责。”
“是这样吗？”
沫儿听后似懂非懂，自顾自疑问一声，声音当中夹杂着一丝脆弱与迷茫，使之让人感到心疼片刻过后，不由又侧眼望向身边之人：“这么说，阿离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也会这么做对吗？”
沉寂，沉寂黑暗当中，气氛陷入长长的沉寂。
“对，必会让她们付出一定代价。”
良久过后，以离笙淡淡应答了一句话语其中“代价”二字，又分明别具深意，遂又像是想到什么般温和附之一句：“沫儿，以后好好保护自己。”
极其平凡的言语，却犹如暖流一样流过，沫儿的心底心结渐渐打开了些许，沉重减轻了几分，遂深藏已久的倦意亦是渐渐袭了来，不由在以离笙怀中翻转几下，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阿离，谢谢你懂我。”
沫儿小小的出声一句，双眼已然缓缓闭了起来，只感到一股安心的气息向她袭来在进入睡梦中之前，终是不自觉将心底想法呢喃出来：“以离笙，我一定会变得强大起来，到时，就可以保护你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以离笙心下微微一颤，只感到什么东西像要破土而出一样，与此同时心脏之处蓦然传来尖锐疼痛手中勉强将怀中人儿拥紧一些，遂垂下眼来在黑暗之中端详着她。
但见她散乱的发丝与眼下两道血丝，结合起她适才所讲之事，不觉一时叹息随之，略有不便的弯下头来，轻轻在她额上烙下一吻：“睡吧，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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