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独占的宠溺
清澈如水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飘响回荡，荡漾起一层层的涟漪。
两人静静的维持着这个亲密姿势良久，似是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平静。
末了，终是以离笙伸出手来轻轻的拉下沫儿环在他腰间的双手，待转过身来时唇边淡笑一片两两相对的那一瞬，皆是产生了些许怔忪：“沫儿，乱说什么呢。”
淡淡的语气，淡淡的宠溺让沫儿微微一怔，鼻间莫名的感到些许酸意，因为深知以离笙的这番模样只会属于她。
“我没有乱说！”
沫儿满是反驳之意的对上一句，隐隐透露着任性的味道下一刻，在望见以离笙深不可测的眼底之时，不由垂下了头来：“我是说真的，我想陪着你生死不论！”
短暂的一句话语，仿若用尽沫儿毕生的力气般，音末之处皆是微微的颤抖。
以离笙的眸中却是倏然一冷，与梨花的清冷交织成一片，待沉思些许之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拂过沫儿散落在耳际的发丝：“沫儿，你违誓了。”
违誓？
沫儿身子一僵，转瞬像是想到什么般脸上划过一抹苦涩是了，她已经答应过以离笙，这一生这一世绝不会爱上他，如今这些话语却在明显的透露着暧、昧！
只是无形之中，她已渐渐沉浸在他的专属温柔中，从而忘了最开始的伤痛现在，她只剩下这颗心，若是连这也彻底沦陷，那么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此，沫儿平复下心头一切纷乱思绪，抬起头来脸上微微一扯，绽放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不能产生爱情，但是也是夫妻了啊，所以我自然要陪着你！”
“嗯。”
以离笙听后轻轻的回了一个字眼，似是有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沫儿继续讪讪一笑，夹杂着一抹难过之意划过心头，下一刻先前的那个想法又蓦然涌上心头，登时顾不得什么开口出声：“阿离，你知道关于若梦冉的事情吗？”
以离笙身形因沫儿所问的问题而明显一顿，唇边的笑意跟着慢慢凝聚起来月光照耀下，隐隐闪烁着不明的光芒：“那只是母妃在胡言罢了，莫放在心上。”
“不，她没有胡言！”
沫儿在以离笙话语刚落下之时，定定的固执上一句紧接着伸手拉起以离笙的手掌，缓缓的放于绝美脸颊之上：“阿离，你是知道若梦冉的，对吗？那么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与她的眼睛相似？为什么母妃她会说普天之下这双眼睛只有若梦冉才会有？”
以离笙注视着沫儿，却见她眉宇间皆是满满的认真之色只是有些事，不确定亦或者不必须，那么就莫与她扯上关联，从而使她过早的陷入痛苦之中。
“丫头，夜深了”
“我是若梦冉之女，对不对？她是皇后对不对？那场大火是怎么一回事？”
沫儿在以离笙将要出言敷衍她之时，放开了他的手掌向后倒退一布。
她并不是好奇心过重之人，但是经历的一切一切，却将她的思绪一步一步逼进深渊，她已经太累太累，若是再得不到一丝答案，甚至不知是否还能继续支撑下去。
“这一切，与你无关。”
以离笙深深的望了沫儿一眼，终是淡淡的轻描淡写一句。
“与我无关？你知道那晚在皇宫，皇上对我说了什么吗？”
沫儿情绪渐渐的激动起来，两眼定定的与以离笙直视。那晚，以慕临竟然扬言要封她为公主，甚至要杀了她，如果不是她急中生智，她真的不知道她自己现在是死了，亦或者她的身份是三王妃还是沐乐王朝的公主。
空气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极久过后，以离笙终是几不可闻的一叹：“我知道。”
是了，发生的所有之事皆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以慕临想要封她为沐乐王朝的公主，伤害她未遂才无奈放他离开，而闫衡则把当时所探测之事一字不漏的回报给他，所以，他清楚的知道。
“你知道？”
沫儿唇里低低的疑惑呢喃，旋即又感到些许苦笑不已，末了，不禁喃喃的附上一句：“我忘记了你是以离笙，还会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
以离笙心里一动，旋即双眼不由放于沫儿的身上，自然，就剩下了你。
“既然你不愿告诉我，那么我就自己去查。”
沫儿毫不畏惧的清澈双眼与以离笙牢牢对视，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的味道。
片刻过后，一别眼的微微垂下头去紧接着抬步朝着前方的新婚房间方向走去，口中咕哝附上一句：“夜深了，我去休息！”
然而，在经过以离笙身旁的那一瞬，一句清清冷冷的话语却是划破了寂静的夜：“你不可能是若梦冉之女。”
闻此，沫儿脚下的步伐蓦然顿住下一刻，猛然的转过身来，长长的青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美的弧度，就连大红色的喜服亦是在黑暗中褶褶生辉。
“你说什么？”
如果她要是告诉以离笙她在丞相府看到过若梦冉的墓地呢？那么他又会是什么表现。
以离笙并未给予理会，反而是向着梨花树下缓缓的迈步走去身后，沫儿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是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却见，以离笙在走到梨花树下之后，在古琴之处席地而坐紧接着复而伸出手拨弄了一下琴弦，登时清脆的琴音在竹溪阁微微涟漪回响。
就在沫儿正要开口询问之时，叹息的话语继而传了过来：“丫头，你的性子太急了！”
沫儿闻此又是一怔，垂下眼去望向以离笙，夜色当中，他一袭红色透露出妖媚，许是心虚还是什么，不由得别开了眼去。
眼前的这个人，从名义上算起来，已经成为了她的夫，对于别的女子，他决计不会多看一眼；对于她，却是由于誓约所致，倾尽了仅存的温柔。
正待沫儿深想之时，以离笙却是忽而在原地起了身下一刻，伸手朝着前上方的梨花盛开之处蓦然拂过，夹杂着些许掌风与力道。
顷刻间，洁白如雪的梨花瓣扑簌簌的由着上面飘落而下眼前，仿若就此下了一场梨花雪般，萦绕着久久美而不散。
“人生就像这花瓣，落下就代表着结束。”
以离笙望着眼前的落花，口中淡淡的涌出一句至于其中的深意，则是一时难以探知。
“啊？”
沫儿下意识的呢喃出一个字眼，很是不明以离笙这样所言是为何意落下就代表着结束？这肯定是在暗示什么！
这么想着的抬起眼来，却正与以离笙投来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刹那间，周围的气氛静谧下来，沫儿只觉得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她与她。
末了，终是以离笙唇边微微一笑的解释着：“人生短暂，活在当下尤为重要有些事情，知道反而意味着痛苦。”
说这话的同时，以离笙似是带着某种悲伤的叹息在他身侧的琴弦之上，散落上了几瓣梨花，煞是好看的映衬着交织成一片，仿佛能够读懂谁人的心思般。
月色倾洒下，沫儿就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面前的以离笙，他说，有些事情知道就意味着痛苦；而他，却是对于一切掌握了太多太多，那么是否就代表着他一直活于痛苦之中？！
“你并非若梦冉之女，至于那双眼睛也没有必要那么肯定。”
就在沫儿沉思之时，以离笙清清冷冷的一句话语传入耳中，过于确定的语气，不经意的泛起一层又一层的微波。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沫儿停顿一下之后，终是忍不住的寻问一句。
在丞相府时，颜翼铭已经带她亲眼看到过若梦冉的墓地，虽然有所怀疑，但也可以确认个大概，再者，她亲耳从以慕临那里听到自己与若梦冉的眼睛长的相似。
目前对于这件事唯一不明白的是太后为什么不说自己像若梦冉，反而说自己像柳月樱？！
可是以离笙，他为什么坚决否决了这个事情，他不会是那种胡言之人，所以她一定要知道这其中的确切缘由，从而再来判断最终的结果。
再次随手拨弄了下琴弦之后，以离笙敛了敛神色，却是并未从梨花树下起身抬起眼，与正等待着他答案的沫儿两两相视，迟疑一下终是开口回答道：“若梦冉她确实是沐乐王朝的皇后。”
对于这一点，沫儿早就知道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轻轻点头等待着以离笙的下文。
“二十四年前，若梦冉不过也才刚当上皇后没有多久，就传出来与朝中重臣私通的消息，皇上当时听后勃然大怒，再加上一些人的教唆，若梦冉就成为了冷宫废后，至于母妃所说那场大火，却是在母妃与若梦冉发生争执之后才引起的，于是纵火之人自然就怀疑到了母妃的身上。而经历了那场大火，若梦冉怎么可能活过来，更别说是孩子了。”
一语毕，沫儿整个人全然僵硬在原地，尽管以离笙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但是她的脑中却足以想象当时是一种何等的惨况。
“那，那场大火究竟是不是母妃造成的？而若梦冉她到底有没有与……”
以离笙身形微微一顿，垂下了眼帘低语道：“放过之人另有其人，至于所谓私通，不过是一个定罪的幌子而已。当时的皇上年轻气盛，又曾许诺过这一生一世都只娶她一人，哪怕倾覆天下也在所不惜，只是这一切别说太后不同意，就算朝中大臣也无一赞同。”
“这么说，母妃她与若梦冉都是被人所陷害的了？”
虽然心中早已确认了答案，但还是不由反问一句。
“嗯，是这样。”
以离笙从古琴之处缓缓起身，声音中透露出几许渺茫与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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