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且这狂徒的腰带，还系在公主的胳膊上！

眼看这位老古板真的要不行了，万一他死在这里，传出去又是长公主深夜招年迈小倌，致使对方马上风暴毙。

这也太难听了吧。

林妩只能转开话题：

“曹大人，莫要纠结于这些，外头的天可要亮了，你究竟是为何而来？”

曹霓玛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听了林妩的话，眼睛闭上又睁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心神略略定了定。

“既然局面已经如此，曹某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压抑着胸中的愤懑与不安。

“老臣今日来，只为一事。”

“皇嗣失踪一案须着人主查，此人决不能是宋党，而宋党也决不许他是世家之人，我等思来想去，唯有位于中立的第三者最宜胜任。”

哦。林妩明白了。

中立的第三者，既是皇帝派，又跟世家沾边是也。

不是崔逖就是平乐长公主。

对世家而言，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崔逖。可如今崔逖和平乐长公主搅和在一起了，那么……

“是崔大人也好，是公主也罢，老臣只盼这第三者不偏不倚。”曹霓玛望着林妩。

“天家虽然忌惮世家，但公主也该明白，世家终究需要帝王，而非某些人那般，自己想成为帝王。”

“公主殿下，可要想清楚了！”

曹霓玛是看明白了，这平乐长公主回来便是带着某种目的的，必定在朝中搅起风浪，原先宋家和世家互相制衡，两头胶着的格局，终究是要被打破了。

既然无法拉她入伙，与其成为敌人，不如让她和自己敌人成为敌人。

读史使人明智，曹霓玛作为史官，看得还是很透彻的。

而林妩也欣赏这样分得清好赖的人。

“曹大人无需多言，你我皆为臣子，只为圣上办事。”她笑了笑：“只不过，不偏不倚的前提是知无不言。你们查到了什么，可不要对本宫藏私。”

这就是崔逖先前说的，巧借他手，事半功倍了。

林妩始终坚信，世家也不是吃素的，宋党虽然将皇嗣瞒得死死的，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连那么大个活人都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凭空消息，在朝堂内外经营数代的世家，真就一无所知吗？

而曹霓玛的回答果然不出她所料，犄角旮旯皆可渗透进去，世家确实查到了些东西。

“那冷宫再隔几道门，便是秋荡山。”曹霓玛说。

“秋荡山乃皇家园林，寻常百姓不得入内。但此处偏僻，除了登高祭天，圣上与宫妃轻易不会来，此处便冷落下来了，致使这儿野鸟纷飞，鼠蚁乱行。”

“有人说，常常看到那宫女藏了饼子等吃食，偷跑到秋荡山后门……”

“喂猫。”

那宫女虽然品级低，照例没机会与外头接触，但这无人在意的冷宫，却让她得了一线与外头联系的机会。

她常常省吃俭用，攒了些吃食，提着篮子拿去毗邻秋荡山那道门，投喂野猫。

旁人问起来，她便说是自己喜爱这小畜生。

“就在皇嗣被发现的前几日，曾有一个面生的侠客，向山脚的守卫士兵问路。”曹霓玛说。

雁荡山虽然荒凉，守卫稀少，但百姓知此乃皇家地界，不会轻易靠近。

可那日就来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外地人，他莽莽撞撞闯进园林，说是射鸟追着来的，结果被士兵喝住。

“那人长得可高大，还裹着严严实实的斗篷，连靴子都是京城不常见的厚重样式，倒像是北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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