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
他同样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抓着囚笼的冰柱，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正是古天宗师祖，古炀！
两人此刻都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紫府境强者的威仪？
更像是两只被扒光了羽毛、扔进笼子里待宰的鸡鸭，只能绝望地等待着命运的屠刀落下。
“是月墨染师祖！还有古天宗的古炀！”
“我的天！他们真的被祖师抓起来了！”
“看他们的样子……修为好像都被封印了！气息全无，跟凡人一样！”
“连古天宗少主都敢抓……祖师这是铁了心要一查到底啊！”
“看来祖师手里肯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不然不会如此果断！”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与议论。
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针芒，刺在囚笼中两人的身上，让他们无所遁形，羞耻感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们的灵魂。
月墨染感受到那无数道目光的注视，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终于崩溃了，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涕泪横流的脸，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囚笼壁，声音嘶哑凄厉：
“祖师！祖师饶命啊！放我出去！求求您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祖师！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什么尊严，什么仪态，什么紫府境强者的骄傲，在死亡的恐惧和当众受辱的羞愤面前，全都化为了乌有。
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无比难堪而又恐惧的地方，哪怕像条狗一样爬出去也好。
另一边的古炀也好不到哪去，同样卑微恳求道：
“月岚前辈……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晚辈知错了！古天宗愿付出任何代价补偿仙宫，补偿霓裳师侄的家人！只求前辈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求您了！”
两人凄惨狼狈的求饶声在广场上空回荡，让许多心软的弟子都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但更多的人，则是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高台上，月岚缓缓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半空中的两个囚笼：
“哦？本座都还没开始审，还没问你们一句，你们就已经急着认罪了？”
“之前在宫殿门口，你们不是还信誓旦旦，说当年之事纯属意外，与你们无关吗？不是还搬出古天宗来威胁本座，说若是动你们，后果不堪设想吗？”
“怎么如今，这威风，这底气，全都没了？”
月岚的话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刺在了两人最痛的地方。
月墨染和古炀闻言，心中又悔又恨，简直想当场大哭一场。
他们能怎么办？
之前嘴硬，是因为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月岚未必真有铁证，以为古天宗援兵能及时赶到。
可现在，他们被像牲畜一样关在笼子里，当着全宗数万人的面展示，修为被封，尊严尽失……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阶下囚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很清楚月岚手里有什么，那枚该死的双子映影玉简！
当年他们谋害月霓裳时，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万万没想到，月霓裳身上竟然带着一对双子映影玉简。
这玉简通常是成对炼制，一枚为主，一枚为副，间隔一定距离内，副简可以同步记录主简周遭一定范围的影像与声音。
月霓裳的那枚主简或许在战斗中被毁，但副简却被月霜华从她的遗物中找出，成为了记录他们罪行的铁证！
那枚玉简里，清晰地记录了他们是如何设下陷阱，如何联手偷袭，如何冷酷地夺取月霓裳的心脏，以及月霓裳临死前那绝望而不甘的眼神与质问……
这一切，都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那枚玉简，如今就保存在仙宫执法殿的最深处。
只要月岚愿意，随时可以将其公之于众，让全天下人都看到他们丑陋恶毒的嘴脸和血腥残忍的罪行！
到那时，他们就不仅仅是宗门罪人，更是会遗臭万年，受尽世人唾骂，永世不得翻身！
与其等到铁证如山、身败名裂的那一刻，还不如现在就认罪求饶，或许还能争取一丝从轻发落的可能，尽管这希望渺茫得可怜。
“之前是我们糊涂！是我们鬼迷心窍！是我们错了！”
月墨染哭喊着，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晶囚笼底部，发出“咚咚”的闷响：
“祖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古炀也连连哀求：
“祖师前辈，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求前辈能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两人的哀求声凄惨悲切，但高台上下，却无人动容。
就在月岚准备开口回应时，一道饱含着二十年积压的仇恨与愤怒的声音，如同压抑了太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够了！”
月霜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死死盯着半空中囚笼里的两人，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仇恨火焰：
“你们两个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到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装可怜？在这里求饶？！”
“当年我师尊被你们联手暗算，被你们夺走心脏，奄奄一息的时候，她有没有向你们求饶？！她有没有说过她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她？！”
“她那时候有多绝望？有多痛苦？有多不甘？！你们有半分垂怜吗？有半分心软吗？有半分……想要留手吗？！”
说到这，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积压了二十年的悲愤在此刻彻底决堤：
“没有！一点都没有！你们当时只有贪婪，只有冷酷，只有得意！你们看着她倒下，看着她死去，看着她的心脏被你们挖出，移植到那个贱人体内！你们当时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
“月墨染！你扪心自问！我师尊待你如何？！她视你如姐，多少次在你危难时出手相助！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她的？！用阴谋，用背叛，用她的命，来换你的前程？！”
“还有你！古炀！你口口声声说爱慕我师尊，追求不得，便因爱生恨，与她最信任的师姐勾结，设下毒计！你们古天宗自诩名门正派，却养出你这等卑鄙无耻、心狠手辣的弟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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