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所有的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

林怡信步踱到书架前，整整一面墙的书。

她慢慢看过去，大部分都是经济商业管理类的书。

角落里的那抹绿色，惹了她的眼。

她拿出来翻开，是一本诗集。

看内页有些发毛，想来被主人看了很多次。

这时，一张照片从书页里掉落在地。

林怡捡起来。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便利店制服，趴在便利店的桌子前看窗外的雨，面前还有一份没吃完的关东煮。

那是她。

过往的记忆席卷而来。

那是她还在上大学。

午夜，她在便利店里打工。

没有客人，黑夜将一切情绪放大。

想起医生告诉她妈妈病情时的严峻神情，想起高额的医药费，她忍不住想哭。

“叮铃”一声。

有客人进来，她慌忙擦干眼角的泪。

来人穿了一件宽大的卫衣，头上的帽子遮住了五官。

买了一份关东煮后，他坐到落地窗前的桌子边安静地吃着。

林怡不知道男人通过落地窗的反光将她暗自垂泪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听见男人忽然说：“你也坐过来吃一点吧，刚给你点了一份。”

林怡不好意思，但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她慢吞吞地挪过去。

起初两人并不说话，是男人开始问的。

或许是因为林怡压抑太久，或许是因为眼前人是个陌生人，林怡反而打开了话匣子。

男人听完只说了一句：“至少你在努力不是吗？”

是啊，努力了，就不会后悔。

后来，男人偶尔过来，仍旧点一份关东煮。

再后来，她因为妈妈病情变化需要转院而匆匆离职，连男人的姓名都来不及问。

她留下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谢谢，托同事转交给男人。

照片背面是沈澈遒劲的笔迹。

写着：窗外在下雨，你没看我，我没看雨。

林怡的双眼渐渐模糊。

原来他们的缘分竟开始得这样早。

周遭安静得过分。

不知什么时候，沈琳悄悄退了出去。

头顶笼上一层阴影，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她的手指停留在照片上。

沈澈说：“好久不见，那时候我刚接手公司，身心俱疲，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去那家便利店找你成了我唯一的放松方式。”

林怡问：“你从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沈澈嗓音低沉：“重逢的时候。”

是邵临别墅的那场舞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澈的声音含笑：“你那时痴痴地望着邵临，没正眼瞧过我。林怡，我等了好久，你终于看到我了。”

林怡的心弦一动。

这个男人像海一样深沉。

他耐心十足，包容了她所有的不安和彷徨。

“沈澈，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嗯？”

“听不懂算了，晚安。”

林怡落荒而逃。

大庭广众之下，被保镖从宴会厅拖到沈宅门口，邵临此生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名贵的西装在挣扎中被划破，脸上也沾了泥。

身旁的苏欣妍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头发凌乱，晚礼服下摆全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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