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孰轻孰重
脑子就像运转不动似的，路千雪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又是她的小嫂子，被人绑架了，她根本不能无动于衷。
但懵了片刻，她就恢复了理智。
“他们想要什么？”
要钱，不可能，以莫凡的身家，再加上整个BC，那个人要出天价来莫凡也不会给不起。
“他们想见你。”莫凡的语气很是苦涩，自己非但帮不上妹妹的忙，似乎还给她添乱了。
“见我？”聂伊梅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文燕儿。
可文燕儿为什么要对路千雪下手呢？重点是，文燕儿有闲心把她的人脉关系都调查完了然后选一个最弱的绑架？
“恩。这边报警了，我的人也派出去了，根本就找不到人把千雪带到哪儿了。每次打来电话不多说，只是要见你，用的是变音器，我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才是莫凡真正头疼的一点。
“行，我知道了。”聂伊梅看了看外面领着小清泽玩的沈之涵，心里盘算了一下，“他们再打电话来，你告诉他们我今天回去。”
“伊梅，冷少呢？最近都联系不上他，我跟冷辰川打电话，他也说跟冷少没联系，我担心是文燕儿……”
“是或者不是，我都要回去一趟。冷辰远他……冷辰远他去忙别的事了。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
挂了电话，聂伊梅马上把沈之涵叫了进来。
“什么？路千雪那小丫头被人绑了？”沈之涵一听这事，诧异地瞪了瞪眼睛，谁敢从莫总手上带人啊？
“恩。”聂伊梅神色沉静地看了她一眼，“所以咱们得回一趟A市。”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沈之涵越来越佩服聂伊梅，年纪轻轻的处惊不变，这种心理素质很难得，可能多少是因为继承了王室的优良血统吧，再加上跟冷辰远那样的人在一起，总是会受到熏陶的。
回A市迫在眉睫，聂伊梅甚至没有收拾多少东西，现在等在会客厅，只是需要段清泽回来带他们出去。
别看聂伊梅在庄园很自由，但是想要擅自出门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尤其是冷辰远现在没在，不管是她还是沈之涵，想出去首先要得到段清泽的首肯才行。
此刻，段清泽不知去了哪里，聂伊梅从会客厅坐到了门外的台阶上。
“喵了个咪的，真想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聂伊梅撑着额头，心里惦记着路千雪。
她从来没想过会因为她连累别人，可显然，这次那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这个人究竟是谁？如果说以前，她还会觉得是许美娇，可许美娇都进监狱了，不在监狱也在戒毒所，不可能出来，思来想去，只能是文燕儿。
可文燕儿会找到路千雪？
不对劲，很不对劲。
正想着，段清泽回来了，风尘仆仆的。
聂伊梅正烦着，不想跟他说话，于是沈之涵出面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段清泽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不过，“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跟着去。”沈之涵没好脸色给他。
估计最近忙的四脚朝天，段清泽也不跟她计较，安排了车把聂伊梅、沈之涵和小清泽都送到私人停机坪。
聂伊梅抱着小清泽先上了飞机，沈之涵也打算上去，手腕却被段清泽牵住。
男人郑重其事地望着她，总是荡在唇角的笑意也不见了，严肃的要命。
“这次回到A市就别回来了。”
近几日的奔波，段清泽清润的嗓音变得有些干哑。
沈之涵蹙了蹙眉头，“几个意思？”
“没什么，这边事太乱，不希望你带着孩子瞎搀和。”段清泽最近有了抽烟的毛病，或者说是断了一阵子，最近又上瘾了，此刻嘴角叼着一根烟，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他温润如玉的形象，只是眉宇间的愁绪让他显得有些落拓罢了。
沈之涵没理他，径直往飞机台阶上走，没上去，又被人给拉了回来。
“跟你说话，装没听见是不是？”
沈之涵也不耐烦，上边聂伊梅肯定着急走呢，这男人磨叽什么？
“行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打算，你别管我那么多。”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似乎听到了沈之涵没有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段清泽眉头一皱，“你别觉得跟现在你跟我没关系，要是没有小清泽，我就把你收编回来继续管着你，因为有小清泽，你是我儿子他妈，我能管你。”
“有完没完？公司的事记得看着。”沈之涵怒了，甩开他的手朝飞机上走去。
留下段清泽又狠狠地吸了两口烟，但视线却追随着沈之涵身上那抹艳红的裙子，幽深晦暗，似乎在酝酿着一股令人悲伤刀绝望的告别。
飞机舱门关上，聂伊梅望着还在地面抬头仰望的段清泽，忽然问沈之涵，“之涵，你们什么时候生二胎？”
生二胎？这三个字把沈之涵弄懵了。
紧接着想笑，却是苦笑，“暂时还没想过。”
说这话时，沈之涵特意看了一眼小清泽，小家伙上来不久就睡着了。
聂伊梅收回视线，看向坐在对面喝红酒的女人，“没想过？”
不会吧？
沈之涵也不脸红，毕竟三十几岁了，看着聂伊梅就笑，“怎么？你跟冷少领证结婚了？”
“没啊。”根本就没有提上日程过。
想到这里，聂伊梅脸色有些黯淡，还没结婚，居然像已经在一起半辈子的人似的。
“小清泽是个意外。”
当时，在那段时间里，有季如卿如此的想要害她，有个能让自己牵挂的人，无疑是给自己找死。
如果不是因为段清泽实力够强大，她根本不会选择承认她对他的爱。
可笑的是，敌人没有打倒他们，倒是被内在瓦解了。
在段清泽心里，爱情和亲情相比，到底孰轻孰重，谁又知道呢？
反正至今为止，沈之涵一直看不透。
他说他把她朋友赶出杀手协会不是因为他义妹的死，那是因为什么？
他刚才说因为她是小清泽的妈所以才管她，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他心里，亲情其实一直凌驾于他们那出生入死的爱情？
沈之涵想的眼睛发涩，闭了眼，仰头假装睡去。
心里又觉得可笑，自己都奔着四十岁去的老女人了，居然还会因为情情爱爱伤脑筋。
要是被段清泽知道了，估计会笑着骂她，不长进。
看着沈之涵睡着，聂伊梅却没有一丝困意。
脑子里乱乱的，想杭华振有没有醒过来，想冷辰远安排的手术能不能如期进行，想路千雪被人带走了会不会受欺负，被人虐待，甚至……
她双手虚握成拳，浑身簌簌地冒出一身冷汗。
很害怕，因为自己给别人带来伤害，尤其是路千雪。
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那么单纯善良的女孩……
飞机落地，是莫凡亲自来接的。
不知是处理BC集团那些公务累的，还是因为路千雪消失了两天两夜颓废的，本来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现在怎么看怎么像落寞大叔，头发很干净但是发型乱了，下巴还有青青的胡茬，规整的西装里面，衬衫的扣子散开一颗。
聂伊梅心疼地叫了一声，“莫凡哥。”
莫凡却有些不好意思看她，心里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不合格。
一心想着要把路千雪救出来，就连沈之涵手里多了个孩子都没注意。
一路上跟聂伊梅讨论了很久，说路千雪是带着转学过来的路瑶买衣服，在商场里面，路千雪去上了个洗手间的功夫就被人带走了，监控没有，连怎么出的商场都不知道。
路瑶换了衣服出来找他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拨手机，手机也是关机状态。
等他没头没脑地去找莫凡，正好遇到莫凡接到第一通电话。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人在我手上，让聂伊梅来带人。”
每次通话时间不到十秒，警方根本确定不了具体位置，哪怕莫凡把身在美国的文子墨都叫回来给警方施压，根本不管用。
说到底，还是技术侦查手段不行。
聂伊梅一直默默地听着，最后问了句，“有没有告诉对方，我回来了？”
“上午的时候又来了一通电话，跟他们说了。”
“他们怎么说？”聂伊梅关心对方的反应。
“什么都没说。”莫凡的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觉得胸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聂伊梅顿了顿，心里着急，嘴上却安慰莫凡，“哥，你别担心，他们要见的人是我，那有事肯定是冲着我来，你千万别着急，他们肯定还会打电话来的。”
“恩。”
小清泽似乎感觉到情况比较严重，自从下了飞机就没有说话，乖乖趴在妈咪怀里，一声都不吭。
这天正好赶上今年的第一场雨，天气阴沉沉的，还有些冷，沈之涵怕小清泽着凉，直接把他从头裹到脚。
莫凡直接把两个人带到了酒吧一条街，下车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沈之涵怀里的东西，好奇地问了句，“沈之涵，你怀里那坨东西是什么？”
沈之涵直接黑脸。
什么叫那坨东西？
“我儿子，亲的。”
走到里面，沈之涵把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回头看了莫凡一眼，小家伙机灵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莫凡诧异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无心多问，带着聂伊梅他们去了酒吧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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