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诸神养老院？不，这是大乾除了你全都不干活委员会
巨大的石门前。
那口通体漆黑、被李元霸暴力加塞了空空道人做过“活体测试”的棺材，横在那里。
极其嚣张。
就像是一张来自地狱的传票，直接贴在了神话委员会的脑门上。
“轰隆隆——”
看守大门的那两个百丈高的岩石巨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身上掉下无数灰尘，那不仅是岁月的痕迹，更是长期没洗澡的证明。两双巨大的红光眼珠亮起，发出类似老式打印机卡纸般的嗡鸣声。
“警报。”
“检测到违禁物品：超规格葬具（棺材）。”
“检测到未预约访客：危险等级SSS+。”
左边的巨人低下头，那是泰坦神族遗留下的守门傀儡。他的声音像是一个公鸭嗓的保安队长：
“那个……把车挪挪。”
“还有那个穿黑袍的，这里是核心办公区。”
“根据《高维行政管理条例》第322条，推销寿衣花圈、上门讨债、以及……”
巨人看了一眼那口巨大的黑棺材，眼角的一块岩石跳了跳。
“……以及送葬业务，请走侧门（垃圾通道）。”
“正门只接待一级以上神格的主席团成员。”
李斯站在战车旁，手里那支还没干透的红色毛笔在空中转了一圈。
“侧门？”
李斯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
“我家陛下走的路，那就是御道。”
“如果门不够宽。”
“那不是陛下换门。”
“是你们……该拆墙了。”
巨人显然没见过这么硬的茬子。在核心区，虽然大家都有背景，但你是条龙得盘着，是只虎得卧着，这是规矩。
“放肆！！”
右边的巨人怒吼，巨大的石拳带着风雷之声举起。
“最后一次警告！”
“出示预约码！”
“否则……”
“否则个屁！”
一声暴喝打断了巨人的读条。
不是赢正。
是李元霸。
这只早已按捺不住的大乾人形凶兽，手里提着新得到的【蚩尤魔刀（改·带法槌版）】，从战车上一跃而起。
“这大门我看这就不顺眼！”
“挡俺亮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
加上一点点……不讲理的物理规则粉碎。
“开——门——红！！”
轰————————————————！！！
那不是敲门。
那是攻城锤撞上了豆腐渣工程。
李元霸的锤子（现在是一边锤头一边大刀的缝合怪）重重砸在那两个巨人的脑袋中间……或者说，是砸在了两扇石门的门缝上。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
下一秒。
“咔嚓。”
那个左边的泰坦巨人，像是被敲碎的饼干，哗啦啦散落一地。
而那两扇刻满了神圣符文、号称能抵挡宇宙风暴的大门，直接向内倒飞了进去。
就像是被一脚踹开的酒吧门帘。
尘土飞扬中。
赢正走下了指南战车。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满地的碎石。
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看来，这就叫……”
“大门常打开。”
“只不过，开放得彻底了点。”
他抬起脚，踩过那些据说价值连城的符文碎片，走进了这传说中的【神话资产管理委员会】。
然而。
当烟尘散去。
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不仅是李斯，就连见多识广的徐福都愣住了。
这里……真的是管理万界神话的核心机构？
没有想象中的神光万丈。
没有想象中的严肃庄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老干部活动中心的大厅。
到处漂浮着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烟雾（仙气？不，是二手烟）。
大厅正中央，摆着几十张巨大的桌子。
不是用来开会的。
是用来打牌的。
“胡了！清一色！”
一个长着络腮胡、穿着古希腊大袍子的老头（宙斯），正猛地把一块像是石碑一样的麻将牌拍在桌上，震得上面的雷霆滋滋乱窜。
“给钱给钱！那个谁……阿努比斯，把你那根冥神权杖抵给我！”
“哎呀！你怎么又胡了！”
对面那个长着狗头、正在称量心脏的神祗（阿努比斯）气得狗毛倒竖。
“我不玩了！我还要回去收尸呢！”
不远处。
一个独眼龙老头（奥丁）正拿着他的长矛当台球杆，在那儿瞄准一颗像星球一样的桌球。
“看我这一杆……流星赶月！”
角落里。
甚至还有几个身上散发着佛光的老和尚，正戴着耳机，在全息屏幕上操作着什么。
走进一看。
屏幕上是：《欢乐斗地主·高维破解版》。
整个大厅，充满了快活、腐朽、以及混吃等死的气息。
哪里有什么危机感？
哪里有什么高维威严？
这分明就是一个——【诸神豪华养老院】。
而李元霸那一锤砸门的巨响，终于引起了这些“退休大爷”们的注意。
“谁啊？！”
“有没有公德心？！”
“没看见本座正要自摸十三幺吗？！”
宙斯把麻将桌一推，那个脾气可以说是相当火爆。他手里抓着一道只有火柴棍大小的闪电，气势汹汹地转过头。
然后。
他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一群“凶神恶煞”。
还有那口被推进来的、正冒着寒气的棺材。
宙斯愣了一下。
奥丁停下了台球。
那几个斗地主的老和尚也摘下了耳机。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哟？”
宙斯推了推那个挂在鼻子上的老花镜。
“这不是……最近那个闹得很凶的秦国人吗？”
“赢……什么来着？”
“赢钱？”
旁边一个拿着算盘的神（赫尔墨斯）提醒道：“主席，叫赢正。”
“哦对，赢正。”
宙斯并没有表现出恐惧。
作为统治了西方神话数个纪元的老油条，他见过的刺头太多了。哪个文明刚晋升的时候不狂？过几天交不起物业费，还得乖乖来求编制。
宙斯用那只扣脚的大手挥了挥烟雾。
摆出了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架势。
“年轻人。”
“火气不要这么大。”
“懂不懂规矩？”
“进门之前要敲门，预约之前要填表。”
宙斯指了指门口那碎了一地的泰坦巨人。
“那两个门卫虽然是临聘人员，但也是我们要付工资的。”
“打坏了东西。”
“可是要赔的。”
“而且，这属于‘损坏公物罪’，按照委员会的规矩……”
赢正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个还在沉睡的活化石。
“规矩。”
赢正咀嚼着这两个字。
突然笑了。
他迈开步子，走到了那张最大的麻将桌前。
伸手。
从宙斯面前的那堆筹码里，拿起了一枚刻着【奥林匹斯山地契】的筹码，在指尖翻转。
“朕刚才就在想。”
“这个宇宙，为什么会这么烂。”
“烂到到处都是假药、到处都是黑心合同、到处都是只有一公分深的水坑却要收过路费。”
“朕还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大反派在幕后操控。”
“现在。”
赢正看了一圈这些满脸油腻、精神萎靡的神明。
眼神中的失望，渐渐变成了刺骨的轻蔑。
“原来。”
“没有什么大反派。”
“只有一群……”
“占着茅坑不拉屎的……”
“老东西。”
“啪！”
赢正两根手指用力，那枚价值连城的地契筹码，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
这粉末洒在了宙斯那满是油脂的白袍上。
如同打脸。
宙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红润变得铁青，又变成了暴怒的酱紫色。
天空（虽然是天花板）开始阴沉，无数细小的雷霆开始在他胡须上跳跃。
“小子！”
“你以为打败了圣堂那群二流货色，就有资格在这里撒野？！”
“我们坐在这张桌子上决定凡人命运的时候，你们的猴子祖先还没学会直立行走！！”
“资历！这叫资历懂不懂？！”
宙斯站了起来。
虽然有点发福，但那属于【众神之王】的神格威压，依然如同海啸般爆发。
“既然你家里大人没教过你什么是尊老爱幼。”
“那今天。”
“本座就代为管教一下！！”
宙斯举起了手中的雷霆权杖（虽然刚才是用来挠痒痒的）。
“神王·天谴！！”
轰！！
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带着毁灭法则，直劈赢正天灵盖。
这要是放在下界，能把一个大陆板块给劈沉了。
李斯下意识地想举起法槌。
白起想拔剑。
但他们都慢了一步。
因为赢正……根本没躲。
他只是依然保持着那个看垃圾的眼神，甚至连手都没抬。
在他头顶。
那一刻。
一方只有巴掌大小、却比任何雷霆都要厚重亿万倍的大印，凭空浮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不是印章。
那是整个人族文明的脊梁。
“呲啦——”
那道毁灭雷霆，劈在那大印上，连个火星子都没溅起来。
直接被那种浩瀚的【人皇国运】给吸收了。
不仅吸收了。
还打了个饱嗝。
大印亮了一分，上面的缺口（虽然早补好了）似乎更圆润了。
全场。
寂静。
麻将掉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宙斯握着那根还在冒烟但已经没电了的权杖，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又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
“这怎么可能？！”
“你的法则……怎么比神还要高？！”
赢正没有回答他这种愚蠢的问题。
他只是轻轻弹了弹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
反手一巴掌。
“啪！！”
没有任何神通。
就是纯粹的、朴实无华的一耳光。
抽在了宙斯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
把这位神王抽得原地转了三圈，甚至还要再加上一个720度托马斯全旋，最后才像是死狗一样趴在麻将桌上。
假牙。
伴随着几颗带着神血的真牙，飞出去好几米远。
打完。
赢正甚至还要在宙斯的袍子上擦擦手。
“手感差了点。”
“粉底太厚。”
赢正点评道。
他转过身。
环视了一圈那些已经吓傻了的“退休老干部”。
刚才的嚣张，刚才的“资历”，此刻全都变成了鹌鹑一样的沉默。
“既然你提到了尊老爱幼。”
赢正走到了大厅的最前方。
那里原本有一把属于主席的高背椅。
他直接坐了上去。
二郎腿一翘。
“朕其实……也是个很传统的人。”
“朕最尊重老人了。”
“尤其是那种……”
“快死了的。”
赢正打了个响指。
“公输班。”
“臣在！”
“把那口棺材抬进来。”
赢正指着门口那口巨大的“团购棺材”。
“这就是朕送给诸位的见面礼。”
“我看这大厅有点挤，各位也是这把年纪了。”
“与其在这里浪费资源，占着神位。”
“不如……”
赢正指了指棺材，露出了那种核善的笑容。
“大家拼个单。”
“挤一挤。”
“也算是……最后发挥点余热。”
“做个伴嘛。”
公输班嘿嘿一笑，按动了一个遥控器。
那棺材突然自动变形，变得更大了，里面甚至还弹出了上下铺，这显然是为“多人拼单”准备的。
“对了。”
“朕听说你们还管这个那个的。”
“比如那什么‘神位编制’。”
赢正看向旁边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赫尔墨斯。
“把账本拿来。”
赫尔墨斯哪里敢说不，哆哆嗦嗦地把那一摞记录着万界神仙名单的玉册递了过去。
赢正翻开看了看。
“什么垃圾分类。”
“河神要交税？”
“土地公还要办暂住证？”
“就连齐天大圣那个弼马温的编制，还得续费？”
赢正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
“呲啦——！！”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
把那本象征着高维神权的账本，直接给撕了。
不仅撕了。
还拿起来，放在烛火上点了。
火光照亮了赢正那张冷峻的脸。
“从今天起。”
“这些规矩。”
“废了。”
“高维不需要委员会。”
“只需要一个办事处。”
“那就是——大乾咸阳宫驻高维办事处。”
赢正把烧剩的灰烬往宙斯面前的杯子里一弹（充当烟灰缸）。
“李斯。”
“在。”
“把这地方给朕改成‘老干部棋牌室’……不对，是改成【高维劳改营】。”
“这帮神，养尊处优太久了，这肉都松了。”
“全部发配去修长城。”
“什么时候把一身肥油减掉了，什么时候再谈退休金的事。”
众神一听。
修长城？
那是要搬砖啊！
让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主神去搬砖？
“士可杀不可辱！！”
奥丁虽然瞎了一只眼，但骨气还在（大概有一点）。
“我们可是世界法则的化身！你怎么敢……”
“谁说只搬砖？”
徐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他用那种看实验小白鼠的眼神，贪婪地扫描着这些神的身体。
“陛下，这些老家伙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一身的神血还是挺纯的。”
“如果用来当‘生物电池’……”
“或者是给我的‘神级大力丸’做药引子……”
徐福搓了搓手。
“那可是大补啊！”
奥丁浑身一颤，到嘴边的硬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比起被切片做药引子。
好像……搬砖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我想我可以负责后勤搬运！”奥丁立刻举手，“我的八足天马车装得多！”
“我也能！我有狗！能拉雪橇！”阿努比斯赶紧跟上。
“我有三头犬！也能拉！”冥王哈迪斯也冒头了。
赢正看着这帮瞬间为了活命开始内卷的神。
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神。”
“这就是天。”
“还不如朕地里种地的老农有骨气。”
就在赢正准备彻底接管这座破烂委员会的时候。
突然。
一阵并不属于这里的、甚至不属于这个维度的诡异风声，在大厅的最深处响起。
那有一扇一直锁着的黑门。
门上没有锁。
只有一个还在滴血的眼睛图案。
“咚。”
门后，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是真的敲门。
很有节奏。
三长两短。
就像是……心跳的声音。
宙斯和奥丁这些老神，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刻入灵魂的……绝望和恐惧。
“它……醒了？”
宙斯连嘴角的血都不擦了，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完了……”
“我们一直在这里打牌，就是为了用噪音镇压它……”
“现在……门开了。”
赢正眉头一挑。
他看向那扇门。
体内的祖龙血脉，第一次发出了一种名为“警觉”的信号。
那种气息。
和外面这些废柴神不一样。
那是真正的……邪恶。
或者是——真正的“神”。
“那里面关着的。”
“是什么？”
赢正问。
宙斯吞了口唾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是……这个委员会存在的真正原因。”
“是我们所有神话的源头。”
“也是我们的……噩梦。”
“高维清洁工……代号【归零者】。”
“它要把一切……都格式化。”
“包括你，包括我们。”
话音未落。
“咔吱——”
那扇黑门，开了一道缝。
一只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对着虚空轻轻一擦。
大厅的一角，连同在那边的三个神祗。
就像是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
直接……被擦掉了。
真的消失了。
连渣都没剩。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太脏了。”
“该大扫除了。”
赢正站了起来。
手中的太阿剑，第一次，彻底出鞘。
剑身发出兴奋到极致的蜂鸣。
“大扫除？”
赢正笑了。
只不过这一次，笑容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看着那只试图擦掉这个世界的手。
“正好。”
“朕也有些脏东西。”
“想清理一下。”
“看是你的抹布快。”
“还是朕的剑……”
“更硬。”
（预告：下一章，归零者手持抹布，欲将大乾视为“乱码”清除；李斯惊呼：陛下！他在降维打击！我们的身体正在变成简笔画！赢正：简笔画？那朕就当一回火柴人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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